《发如雪（架空鼬卡）》小城

23、第 23 章

　　二十三
　　吃完收拾完，夜色已经降临。卡卡西白天睡了个饱，正是精神的时候，鼬却已经实在支棱不住，耷拉眼皮就差栽倒。卡卡西叹气：“你去睡觉吧，我在客厅里看电视。”鼬说：“我陪你看。”
　　卡卡西说：“不用，我还上网呢，我家就一台电脑。”鼬说：“没事，我看你上网。”
　　卡卡西怒：“我上网浏览黄色图片，你也要看？”鼬怔了一下：“卡卡西，你早说你爱好这一口啊！我家有一大堆毛片儿呢！”
　　卡卡西拿起身后的坐垫就飞了过去：“靠！宇智波鼬，你就是个人渣！”
　　鼬接过飞来的坐垫，两眼累汪汪：“我靠，你装什么纯情！男人不看毛片，那还是男人么？”说完了看见卡卡西两眼放出刀锋般的眼光，说话也酸不溜丢的语气：“是吗？那请问鼬大总裁喜欢什么样的啊？男优还是□□？强制系列？多P系列？SM系列？还是，调教系列？”
　　鼬当场吐血：“卡卡西，你还装呢！你懂的比我都多！”

　　闹到最后，卡卡西电视也没看成，上网也没上成，乖乖跟鼬上床去睡了觉。卡卡西瞪眼看着天花板数数儿，只听鼬在耳边迷迷糊糊说道：“卡卡西，以后别看毛片儿了，他们哪有我身材好啊。想看，我演给你看。”卡卡西心说，那成啊，你拍片儿我就看，晓总裁亲自演毛片儿，销路指不定多广呢。但看着鼬困的根本睁不开眼，心想还是别说话了，一说话又耽误他睡觉。
　　卡卡西家的空调自然没宇智波宅的好。气温不低，两个人睡觉时都裸着上半身。卡卡西被鼬搂在光滑的胸膛里，感受着两个人的体温，杂七杂八把这些天的事想了一遍。想着想着终于有了点睡意，身边的鼬却弹跳起来，捂着鼻子冲出了卧室。卡卡西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心想鼬回来的时候帮他解决一下吧。毕竟过了这么多天，年轻人经不起这么流鼻血啊。
　　可是过了好半天鼬都没回来，卡卡西皱眉，心想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刚想起身架拐去厕所看，鼬已经回来，慢慢躺回床上，却没有再去搂卡卡西。卡卡西觉得异样，伸手去摸鼬，鼬还有点躲他，可卡卡西到底发觉了鼬的体温冰凉。卡卡西恍然大悟，原来鼬去冲了凉水澡。
　　卡卡西叹气，慢慢靠近鼬，伸手去摸鼬的底裤。却在这时鼬制止了他。重新把卡卡西抱住，用下巴顶在他的银发上，鼬轻轻说：“好好睡觉。等你好了再说。”
　　卡卡西轻轻说：“鼬，你用不着这样小心翼翼，事事迁就我。该怎样还怎样，就好。”
　　鼬也叹息，用手摸着卡卡西的银发，止不住的想要去吻他，可明知吻下去就把持不住。鼬克制住自己，淡淡的说：“我也没有别的意思。你的身体还不行，我只是想对你好一点，再好一点。”

　　隔天鼬醒的时候，卡卡西竟不在身边。鼬抽冷着从床上爬起来，心想自己怎么睡这么死了。卡卡西去厕所了，还是干什么去了，要是摔到了怎么办？过个门槛怎么办？脚下遇见水怎么办？
　　冲出卧室，竟一眼看见卡卡西在厨房里，架着双拐，正慢手慢脚的热饭菜呢。鼬一下子就有点急了：“你干什么呢？饿了就不会喊我么？”
　　卡卡西见他起来了，也怔了一下：“我不饿。我这不是怕你起来还要上班，时间不赶趟么？”
　　鼬心里抽了一下。走过来，轻轻把卡卡西手里的东西接过来，闷声说道：“我来做饭，你回屋歇着。我昨天去公司安排完了，最近都不上班。等你好了再去。”
　　卡卡西怔了怔：“木叶的项目谁来替你负责？这么大的案子扔给别人去做，你放心么？”
　　鼬低头去调微波炉的时间：“都安排给鬼鲛了。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我不能交给鬼鲛替我，剩下的我都可以扔给鬼鲛一走了之。”
　　卡卡西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事已成定局，鼬说过的话轻易不会更改，多说无益，于是只得勉强笑道：“我都说了，其实你不用这样的。”
　　鼬转过身来，定定的凝视卡卡西的眼睛。卡卡西有点叹息，慢慢想转身回卧室。鼬没有让他离开，轻轻走过去把他抱进怀里，淡淡而忧伤的语气：“卡卡西，你只是还不信我而已。”

　　三天后，鼬突然收到不明人士寄来的快件。那个人竟知道他住在卡卡西家，听见敲门的声音，鼬问：“谁？”那人回答：“送快件，给宇智波鼬。”
　　鼬隐约猜到缘由，开门把快件收进来。打开看时，没有信件，只有四张照片，依次是那四个鸭舌帽断腿时的情景。鼬禁不住赞叹大蛇丸办事真是干净利落，到底在道上小有声望。心内虽有些沉重，却总算为卡卡西报了仇。看毕正想把东西收起来，避免卡卡西瞧见，但此时卡卡西却正架拐从卧室里走出来，问了一句：“是什么？”
　　此时鼬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收了怕卡卡西疑心，不收又怕卡卡西担心，顿了几秒不知如何反应。看出鼬的疑虑，卡卡西更感蹊跷，架拐就要走上来。鼬怕他摔倒，把心一横，走过去将卡卡西扶到沙发上坐下，乖乖把照片递过去给他瞧。
　　一系列动作都在无声中进行，卡卡西也只看了一眼，就再也没有出声。
　　鼬坐在卡卡西身边，看他只是慢慢捻着那几张照片，没有表情，也没有叹息，出了半晌的神。鼬有点心疼，慢慢把卡卡西搂进怀里，摸着他的银发，轻声问：“想什么呢？”
　　卡卡西缓缓长叹了一口气：“鼬，为什么这么莽撞呢？”
　　卡卡西并没把话说破，但鼬却知道他的意思。他是怕蝎恼羞成怒，更加不能善罢甘休。鼬把唇顶在卡卡西的额上：“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接着没有听见卡卡西的回应。鼬更加哀哀叹息。卡卡西啊卡卡西，你是把蝎想的太强大，还是不相信我能保护你呢？

　　接着是琳上门。鼬开门的时候，琳手提着两大包菜蔬和日常用品，站在门口实实愣了一下。本来脸上还有温婉贤淑的微笑，在看到宇智波鼬之后，就变得凝结而冷漠。卡卡西站在鼬身后，微微笑道：“进来吧。”琳这才慢慢走进玄关，重新在脸上挂了些笑容，只是这笑容，有些清淡而虚伪。
　　琳没有进屋，只是站在玄关处，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淡淡的说：“本来想看看你怎么样，既然你有人照顾，我就放心了。”
　　卡卡西也淡然的微笑，回应道：“你照顾鸣人就够了，不用来看我。”
　　琳和卡卡西二人对视，鼬没有插话，却明睁眼漏看见那二人的眼神中，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交流。琳知道卡卡西在想什么，卡卡西知道琳在想什么，只是碍于他在面前，话虽没挑明，却心照不宣。
　　鼬叹息，想走回屋去。却只听见琳低低的叹气声：“鸣人那边也挺好的，你不用担心。费用也有人交了，往鸣人在医院的户头里预付了一大笔钱，还加了一个有经验的高级特护过来。我想应该是鼬做的吧。”
　　鼬于是在原地没动，轻轻向琳笑了一下。琳正望向他的笑容里，有不知名的哀伤。鼬说：“鸣人那边还需要什么，你尽管过来告诉我，我会尽力的。”
　　琳点头淡淡答应，垂着眼帘道：“卡卡西，那我走了。”
　　卡卡西依然微笑，声音里却夹了些让鼬费解的歉意。卡卡西说：“琳，对不起。”
　　琳点头应着，转身的时候似乎有点啜泣，鼬没有看清。他明知道卡卡西的话里有话，却在他面前明目张胆的隐藏了真相。等到琳出了门，鼬看向卡卡西，卡卡西却在他面前，突然一脸疲惫。

　　那是卡卡西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疲惫。多年来鼬认识的卡卡西永远都是以坚强示人，唇锋齿快气人也好，默默不语抵抗也好，卡卡西永远百折不摧，从不露出弱态。可今天突然露出这样的脆弱，鼬霎那慌了手脚。
　　鼬走过去，想要抱他，可却看见卡卡西的眼里明晃晃有泪光。鼬心里大恸：“卡卡西，你怎么了？”
　　卡卡西却只是不动声色转过身去，想要回卧室避开他。鼬一把从后面抱住卡卡西，有些急切的低吼：“卡卡西！你信我一次好不好！有什么事你告诉我，我帮你做我帮你解决！你不能永远把所有事都自己扛在肩上！现在你有我了，你可以依靠我！卡卡西，求你！信我一次！就一次！”
　　还是半晌没有得到回应，鼬感到全身无力，满心满肺的心酸和疼痛无处发泄。怀抱着一个重要的人，却无法抵达他的心，这个世界怎么突然这么灰暗，像素描画的半成品。
　　鼬被这种无处发泄的感情逼得有些颤抖。卡卡西在他怀中慢慢转过身来，用手去抚摸鼬的脸。鼬看着他的眼睛，看见他眼里有比这个世界更灰暗更无望的真实。卡卡西却淡淡笑了：“鼬，我们做吧，我们做吧。”
　　这样的□□鼬不想要。他想要拒绝，想要卡卡西把真相告诉他，不想让卡卡西再这样逃避自己。可是他却在卡卡西眼底看见渴望。鼬突然明白，有什么原因，什么压力，已经把他的卡卡西压的受不了，把他向来顶天立地的卡卡西压的想要逃避。而这样一个男人，不能说出口的困难，用性来发泄是最好的途径。
　　鼬心里渐渐起了悲哀。却慢慢把唇覆上去：“好，卡卡西，我们做，我们做。”
　　那一刻，狼烟四起，乱世淫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