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如雪（架空鼬卡）》小城

20、第 20 章

　　二十
　　在车上憋了一肚子的话。嘿嘿，卡卡西。你就装吧，装吧。装的跟个圣人似的，对我为你做的一切视而不见；装的跟个空心菜似的，揣着明白装糊涂愣说我们没有过去；装的跟个和尚被强迫似的，对红尘纷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看看，现在这样又算什么？背地里为我做的这些个事，当着我还死鸭子嘴硬愣是不出声儿。你以前冲我冷嘲热讽、张嘴就要咬人的小样儿哪去了？你以为我永远被蒙在鼓里？你以为我是瞎子，对你的伪装永远都看不见？
　　卡卡西，这次我见你面，你要是再敢说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我就直接把你打包扛回家，用锁链锁床上永远别下地！
　　心里是熙熙攘攘，喧嚣冲天，一肚子话只怕见了卡卡西还说不上一句，就要冲上去直接拿嘴啃他。可等到了医院，竟发现简陋的单人病房里一个人没有。鼬扫视了一圈，敏锐的发现，上次来时卡卡西床边有一对铝合金腋下拐也不见了。
　　上厕所去了？卡卡西住的是医院最低等的病房，房间里并没有内置厕所。公共厕所在走廊的另一端，卡卡西拄着双拐，脚底下再遇上水什么的……再说双手架拐怎么解裤子？种种的不方便不言而喻。鼬一愣，随着心里一紧，冲到走廊那头的厕所里，满厕所找了一圈。可是，还没有见到人。
　　从厕所里走出来正茫然思考，夜间空荡荡的走廊里忽然传来了有点熟悉的女音：“卡卡西，慢一点，注意脚下。累不累？要不要歇一会儿？”
　　鼬在墙的拐角处探头一看，是琳扶着卡卡西正从电梯上走下来，卡卡西拄着双拐抬着一只伤腿，走的有点艰难。鼬恍然大悟，原来，是到楼上的高级病房看鸣人去了啊。心里动了一动，鬼使神差的没有走出去，想听听他们说什么。一直跟在身后，看卡卡西进了病房躺下，又把腿高悬起来，鼬才听见琳长叹了一声：“就你这个样子，明天出院谁照顾你？不如，还是我跟公司请几天假吧。”
　　卡卡西的气息有点微喘，淡淡说道：“不用了。你的工作也不容易，现在丢了工作再找一个得心应手待遇高的，可就难了。鸣人那边也要你费心照顾，我这边你就不用管了，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琳哀哀的声音有些焦急：“那怎么能行呢。你回家了自己做个饭烧个水都是问题。要不……你再住几天院吧，好歹有医生护士照顾着，我也放心一点。”
　　鼬透过略开门缝往里偷看，卡卡西正闭着眼摇了摇头：“算了。我这腿也不是一两天就能下地的事儿，再住下去无济于事。再说我在晓的工作还不一定有准儿，别说我一时半会上不了班，就是能上班我估计也做不了多久。还是把钱剩下给鸣人吧，一天没找到肾源，就得多给他准备一天的费用。鸣人这孩子虽然坚强懂事，可你看见刚才他那个样子，明显也有点力不从心了。我们恐怕还要多加点力度，再想想其他办法联系肾源。算来算去，这都得是钱啊。”
　　鼬的心里哗哗打翻了五味瓶，苦辣酸咸涩，就是没有甜味。在车上心里憋的那些话，此时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卡卡西，竟在为了钱的事着急。还有，这么缺钱的时候，竟然为了跟他的事，已经考虑要辞去自己的工作。
　　屋里的琳此时说话已有哭音：“咱们这是怎么啦？先是老师没了，带土没了，鸣人全靠透析活着，现在你又这个样子……全是被——”琳哭着把头靠在卡卡西的胸腹之间，却因此挪开了位置让卡卡西看见鼬站在门口。卡卡西皱眉轻喝了一声：“琳！”
　　琳戛然止住了哭泣，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回头看，竟看见鼬轻轻走了进来。琳淡然擦擦眼泪，强装成没事儿的样子，轻轻说：“卡卡西，你好好躺着，我回去看鸣人。”
　　卡卡西点头：“恩。你也早点回去歇着，明天打起精神上班，我的事儿你就别操心了。”
　　琳也淡淡应着，走了出去。路过鼬的时候，鼬晃然觉得琳悄悄的敌视了自己一眼。鼬有点愕然，但随即恍悟。是了，琳恐怕是知道卡卡西受伤的真相，由此怀恨自己吧。

　　屋里又剩下了两个人，居然和是上次一模一样的沉默。鼬脑子里光剩下卡卡西、钱、辞职几个关键字，其它话仿佛已被搅碎机卷了去。
　　还是卡卡西先说话：“你这么晚来这干什么？快回去吧。”声音淡漠如同路人。
　　鼬心里发酸：“卡卡西，你明天就要出院是么？别出院了，我给你出钱。”
　　没想到这一句话，倒把卡卡西惹毛了，杏目圆睁眉发竖起：“宇智波鼬！你什么意思？拿我当什么？还当你包养的鸭？”
　　鼬连连摆手，心里的酸涩一个劲的上涌：“不、不是的！卡卡西你听我说！”
　　“你还要说什么？！你给我出去！”卡卡西怒目而视，眼内喷火。
　　鼬吓了一跳。与卡卡西相识多年，温良如玉、彬彬有礼、腹黑毒舌的卡卡西他都见过。甚至这半个月来，多种神色的恍惚，工作认真的严肃，还有床上咬唇的羞耻，他也一一尝到了。可卡卡西真正气到怒发冲冠勃然变色，鼬还是第一次得见。万没想到卡卡西已经恨他恨到牙疼，连一句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他。
　　可是鼬不能放弃。得知卡卡西为他做了什么，他就更不能放弃。就这么一次机会，抢着也要把话说完。鼬挺直了站在卡卡西面前，快速飞语：“卡卡西！你听我说！我真不是像你想的那个样子，只想玩弄你报复你！静音的事我都听说了，带土的事我也想过了！是，带土的事我是忘不掉，可我们不能总这样只对死去的人负责！我是认真想要跟你好好的，重新开始！总有一天，一切都会过去的！你相信我，我会做到的！”
　　“啪”一声，一巴掌打在鼬的脸上，鼬呆住了。卡卡西正举着右手，咬着牙根道：“你能忘掉！可我忘不掉！你、给我滚！”

　　鼬再次失魂落魄走在小巷里。心情比上一次更沉痛了。
　　找卡卡西两次，两次都以失败告终。第一次他没准备好，冒然而来冒然而去；第二次，他准备了万全的心态来面对卡卡西，想要补偿他的一切。可是，卡卡西居然打他……
　　卡卡西居然打他。认识卡卡西这些年，他自认对卡卡西还算了解。要不然他也不能胸有成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卡卡西的底线。一直以来卡卡西虽然嘴上不饶人，办出的事来也让他七窍生烟，可卡卡西毕竟从没认真挑衅过。就在那天晚上，两个人打到你死我活，卡卡西也还对他手下留了情，用鬼鲛的话说：“嗨，打人还真没往脸上打。”而今天卡卡西居然打他，那得是气到了什么程度，卡卡西才能伸手打他！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他忽略了？当真是为了自己把他打到骨折住院，才生气到顾不得自己素日作风，伸手打人？如果是这样的话，上一次静音在时，卡卡西就应该打他了。何至于还把带土搬出来将他赶走？今天看卡卡西那个样子，明显是积压了很久的怨气，这中间，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事？
　　想着想着，鼬的心里真格像掉进了冰洞里。如果这个怨结始终解不开，他和卡卡西，可能真要就此分道扬镳了。
　　忽然，鼬在前方看见了几个人影。影影绰绰，举着棒子来势汹汹。鼬龇牙，妈的，又是你们几个小子。你们以为拿着棒子就是爷的对手了？正好爷今天心情不好，拿你们几个开刀耍耍。一冲动就往前上，身后却突然冒出一只手，嗖一下将他拽到身边更黑更深的一个小胡同里。
　　被押着蹲在垃圾筒旁边，鼬扭头一看。嗯？竟是大蛇丸。
　　大蛇丸冲比了一个“嘘”的姿势：“别出声！”
　　鼬皱眉，亏你还是□□大哥呢！怎么着也得有点英雄气势吧！他不无鄙夷的说道：“不过是几个小混混！用的着这样么！”
　　黑夜里鼬只看见大蛇丸两眼瞪得溜圆，当真像蛇眼一样发光，面有怒气嗓音低沉怪诞：“几个小混混？那几个人能把卡卡西打到骨折住院！你却说只是几个小混混！”
　　把卡卡西打到骨折！鼬刷一下就要站起来，却被大蛇丸死死按住脖子才没有动。“你说什么？”鼬急的直咧嘴，就差把大蛇丸按到地上严刑逼供。
　　这时那几个举着棒子的小子，正迅速从他们身边窜过。鼬这才看清了，并不是上回几个小破孩，而真正是戴着鸭舌帽的几个混□□的，一行四人，气色不善。搜索了一阵，其中有个人说道：“刚才还在这，可能往那边去了。”说完，几个人又迅速追往另一个方向。
　　大蛇丸这时才松了一口气，也放开一直按着鼬脖子的手。鼬此时神色才恢复正常状态下的严肃，凝神问：“那几个人什么来头？”
　　大蛇丸冷哼道：“你得罪了谁你不知道？听说你在什么婚宴上泼了蝎少一身酒，蝎少当天就雇了批兄弟修理你。只是最近你出国，才没捞着下手。”
　　鼬疑惑：“你怎么知道？”
　　大蛇丸随即咧开嘴笑的那叫一个贱字：“兄弟，蛇哥可是道上混的！道上的事，有什么能瞒得住你蛇哥！”
　　可是，还有什么不对劲。鼬愣了愣，两眼直勾勾射出凶光，直问道：“你认识卡卡西？”
　　大蛇丸闻听此言也愣了一下。随即更加开怀大笑，就差嘴里吐蛇信子：“那还能不认识？你和兜参加散打比赛之前，卡卡西可是连着三四届的全国冠军！”
　　鼬一下子呆在原地。少年总裁终于发挥了天才机敏本色，在脑子迅速把大蛇丸的话窜起来过一遍。呵，原来卡卡西的腿伤不是自己打的。那天在纲手与自来也婚宴上，自己趁怒惹毛了蝎，蝎虽然碍于面子当场没有发作，可是背地里却非要报一箭之仇。找了几个人暗伏在自己家楼下准备夜袭，没想到竟撞错了人，打伤了恰巧从自己家离开的卡卡西！
　　事情终于水落石出。
　　鼬的心情已经说不上什么滋味。卡卡西，那个死鸭子嘴硬的卡卡西！这么多年，还头一次听说他是连着几届的散打冠军，就看二人那天打架的那个身手，鼬心里也对大蛇丸的话信了个十成十。可是，就凭鼬自己现在的实力，单挑两三个人还不成问题，就算打不过，撒丫子就跑总可以吧？卡卡西可是冠军啊！只在自己之上不在自己之下。就凭冠军的身手，如果不是因为被自己又打又虐待又□□的，卡卡西绝不至于落到这几个人手里，最后闹了个住院骨折。
　　鼬的手攥成拳几乎捏出水来，心里的抽痛一波一波侵袭。他看大蛇丸，阴恻恻冷笑：“蛇哥，最近手头缺钱么？”
　　大蛇丸一愣：“兄弟，你要干什么？”
　　鼬的双眼阴森出血：“找几个人给卡卡西报仇，我要他们一人折一条腿。十万，明天划到你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