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党》装饰你的梦

9、第 9 章 陈家有一双

　　陈家一双儿女，哥哥陈子上，妹妹陈子若，取自老子的“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自有一层含义：因其不争，故而天下莫能与之争。可是谁又能说，这名字里面没有这另一层深意呢：陈家子孙，人上之人，万人之上！陈父权谋，佛曰，不可说。

　　1982年，陈子上五岁，隔壁的四合院，温叔叔家添了一对龙凤胎。晚饭后，妈妈带他跟妹妹过去看新出生的小婴儿。

　　进了院子后，随妈妈来到一个房间，里面一左一右并排摆放着两张婴儿床。走进一瞧，熟睡中的婴儿，好小好小，皮肤皱皱的，一点儿也不漂亮。

　　那是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给人很神奇的感觉。听说男孩叫温潇晓，女孩叫温暖暖。后来大人们担心说话声会吵醒孩子，所以要出去聊天了。小子上却站在那里不动，妈妈叫他，他也不肯离去。

　　等大人们走光了，小子上情不自禁地伸出小手，摸了摸其中一个婴儿的脸，婴儿一睁开眼，滴溜溜的黑眼睛乱转，看到小陈子上后对着他咯咯直笑，子上心里好高兴啊。然后又伸手摸了摸另一个小娃儿，岂料这个婴儿醒来后看到他却是哇哇大哭。把他吓得赶紧收回自己的手，紧紧地藏在身后，还一连后退好几步。

　　大人们听到哭声，马上进来。妈妈问他是不是弄醒了弟弟妹妹。他一紧张，结结巴巴地承认错误，妈妈随便批评了他几句，不准他以后打扰小婴儿睡觉。

　　不过自此之后，他每天都过来看看这对小双胞胎。没人的时候，他会教那个爱笑小婴儿说：哥哥，哥哥。结果温暖暖讲的第一句话就是哥哥，后来温暖能利索地讲话了，又叫他子上哥哥。

　　不过温潇晓呢，自小与子上犯相，子上一逗他，他就大哭。子上也没辙，后来干脆懒得理他了。有了好吃的，好玩的都给暖暖一个人。大人们发现这小子有偏向女娃儿的毛病，就取笑问他：“子上，将来让暖暖妹妹给你当媳妇，你干不干？”

　　五岁的孩子，情爱意识单薄，他只是觉得暖暖比子若乖巧，还比子若漂亮可爱，就腼腆地说可以，惹得众人大笑不止。

　　1985年，陈子上八，他要上小学了，而温暖三岁，她才进托儿所。

　　每天放学一到家，子上放下书包就马上开始拼命写作业，因为只有功课完成了，母亲才允许他四处乱跑。而且，写完作业，他连饭都不肯吃，直接去隔壁找那对双胞胎玩。只有等到自己的肚子咕咕咕叫，饿得饥肠辘辘了，才肯回家。妈妈威胁他：“你以后吃晚饭再过去玩，要不然不给你留晚饭。”

　　陈子上反驳：“不行，温潇晓和暖暖八点多就要睡觉了。我吃完饭再去，哪还有时间玩了？”

　　“那你就饿肚子吧。”母亲无奈地把还温着的饭菜丢到饭桌上。

　　有一回，在欧洲做武官的舅舅回国，带了一种很好吃的巧克力，国内当时没有。子上像往常一样，兴冲冲地把新鲜的东西拿到隔壁给暖暖。小女孩儿接过巧克力，一把塞进嘴里，然后美滋滋的用小嘴巴使劲嚼着，对他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他问：“暖暖，子上哥哥好不好？”

　　小女孩用力点点头。

　　他又接着问：“子上哥哥是不是最好？”

　　嚼着东西的小女孩含糊不清地说着：“子上…最好。”

　　陈子上心里笑开了花，然后他向温晓招招手：“晓晓乖，你过来，哥哥也给你吃。”

　　小温潇晓倒是走了过来，可是他没有接过子上递给自己的东西，而起一把抢过妹妹手里的巧克力，使劲儿丢在地上，然后大声说：“不准吃，吐出来。”小样，丫的声音还挺严厉地呢。

　　暖暖被哥哥一凶，还被人抢走手中的美物，顿时咧开嘴，大哭道：“坏，哥哥坏，晓晓坏。”

　　小陈子上忙上前去哄：“暖暖不哭，子上哥哥家里还有很多呢，走，咱在就跟我回家拿去。”然后拉着暖暖离开了。

　　身后的温潇晓，站在原地，恨恨地看着陈子上。小小的娃儿，能流露出这么强烈的仇恨目光，还真是不可思议。

　　小孩子是没有记忆的，至少三岁以前是迷迷糊糊的。所以对于对这段时光，温暖暖都是没有什么印象的。

　　1987年，陈子上十岁，温暖五岁，四合院里的众人没有不喜欢这对双胞胎的，都说温家那两个小家伙晶莹剔透的娃娃，实在是太聪明机灵了。

　　尤其是胡来来的爸爸，见到暖暖就抱着不放，整日说让暖暖将来给来来做媳妇。子上一听这话，小心肝儿狠狠地疼了一回。他想，不是说暖暖给我做媳妇的么？现在怎么还有人来抢呢？

　　来来爸这话讲的次数多了，小子上可就按捺不住心中的不安了。有一天，他问自己的爸爸：“暖暖不是都给我当媳妇了么，为什么还能给别人做媳妇？

　　父亲大笑着告诉他：“那要等暖暖长大了，你跟胡来来那小家伙去抢，谁抢到了，暖暖就是谁的媳妇。”

　　小陈子上深深地把这句话记在心里，暗地里没少偷偷欺负胡来来，胡来来却看不出来，还傻了吧唧的一口一个子上哥地跟着他屁股后面跑。

　　不过，日后陈子上对胡来来也是真好，那是因为暖暖不在了，这世上，能记住暖暖的人少之又少，跟暖暖有关系的人更是没有几人了。

　　不过当年，对于小陈子上而言，长大实在是件太远的事儿了。所以，他趁外人不在，拿着个破风筝在暖暖面前放，然后一边晃悠着手中的线轱辘，一边像大灰狼诱惑小红帽一样诱惑道：“暖暖，你看这个好玩么？”

　　暖暖，才活了五岁，绝对的小白痴，正经儿小傻帽儿一个。什么破玩意对她来说都是稀奇好玩意儿，忙拼命点头说：“好玩，好玩。”

　　“那你想不想玩玩？”

　　傻瓜暖暖连连点头：“嗯，嗯，暖暖想要，玩玩。”

　　“那好，子上哥哥教你。我还有很多好玩的东西，都给你好不好？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暖暖有些迷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小子上接着说：“你以后见到我就要说：暖暖要给子上哥哥当媳妇。乖，你现在就说一次。”

　　暖暖马上跟着学了一遍，子上就把风筝的线放在暖暖手里，让她在自己放。小暖暖很开心，她不知道什么是媳妇，只知道说句话就能得到想要的东西很开心！

　　然后每次温暖重复这句话的时候，陈子上就给她一个好玩的，或者是好吃的东西。

　　如此这边，之后很多人都看到了这么一个场景，矮冬瓜跟在子上的屁股后面，不停地嚷嚷着：“暖暖要给子上哥哥当媳妇。”可是前方的小男孩呢，却面带不屑，似乎很不愿意。

　　其实大家并不知道啊，在人后，小男孩可是满足了小女孩儿的一切愿望和要求的。看吧，这就是陈子上，当年才几岁的娃儿啊，就如此的腹黑。

　　1989年，陈子上十二岁，暖暖七岁。这年隔壁的爷爷去世了，很快，温叔叔也自杀了，随后，暖暖的妈妈疯了。

　　那天，他有看到，一直以来娴静的温婶婶突然好想变了一个人，疯狂地吼叫着，他很害怕，趴在门后，看到里面有很多人扶着发疯的婶婶，暖暖和晓晓站在角落里大哭。

　　他想进去哄哄暖暖，可是妈妈从背后抓住了他，硬是把他拉了回家，而且以后的几天，放学后写完作业了，吃完晚饭了，妈妈还是不准他出门。

　　后来有一天，婶婶突然带着暖暖和晓晓消失了，大人们曾经寻找过一段时间，可是没有找到。再后来，日子久了，这件事就被众人遗忘了，因为大人们重要的事总是太多。

　　从那时候起，他就知道，大人的世界，其实是很虚伪的。而自己的力量是多么渺小，小到连留住暖暖都不行。

　　此后，陈子上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不再嘻嘻哈哈，也不再特别关心什么人，就连朋友也很少。蒋忠明和赵止骁跟他在同一个班级，几个人一起长大，偶尔也来四合院找子上玩，有遇见过温暖，不过印象不深。

　　自从暖暖离开后，陈子上的心理空空的，仿佛缺了一角，很多年都不能痊愈。若是普通人，幼年的记忆可以轻易抹去，童年的回忆也可以轻易忘却。可是陈子上不是普通人，从来都不是！

　　他对感情很执着，遇见，喜欢，无关年龄，无关性别。一旦爱上了，就是一辈子。

　　所以他无论怎么努力，就是无法忘记那年那月，曾经有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跟在自己的后面不停地叫着子上哥哥，她还说要给自己当媳妇的。

　　直到那次，在皇朝包厢，胡来来带来一个女孩。

　　抬头的一瞬间，触电的感觉，突然，心被填得满满的，他就是知道那是他思念了很多年的女孩儿啊！

　　他紧张的不敢乱动，藏在桌子底下地那只手，紧紧地握成拳头。女孩儿一走，他马上找了借口出去平复心情，没有人发现他的不寻常。

　　如今的她，近在咫尺，可是他却不敢靠近，亦不知该如何靠近。

　　儿时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或者更确切地说，那是儿时的熟悉感觉，一种很满足的感觉。哪怕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也是死而无憾的感觉。

　　所以说，陈子上若爱一个人，就绝对不会发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