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党》装饰你的梦

7、第 7 章 1990年

　　90年夏末，那天夜里，雷电交加，暴雨突至。

　　温暖暖的母亲，忽然无征兆地从床上起来，一边哭还一边嘴里大喊着：“爸、峥嵘，有人要害你们，有人要害你们啊。你们快逃，快逃啊！”说着就跑下地，鞋也没穿，直接冲进了雨夜。无论两个孩子在后面如何大喊着妈妈，她也不肯回头。

　　温潇晓马上下地，匆忙地穿上鞋，同时还一边不忘嘱咐着：“妹妹，我去追妈妈，你自己乖乖呆在家里，听话。”

　　妈妈发疯，外面又打雷闪电，暖暖也从床上的被窝里爬起来，抱着破娃娃，扯开了嗓子使劲哭，一边哭还一边来回跺着小脚丫：“我不，我不，哥哥，我怕，我要跟你一起去，就一起去。”

　　看着哭的可怜兮兮的妹妹，温潇晓当机立断：“那好，你也赶紧把鞋穿上。”

　　“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暖暖，一屁股坐在床上，伸出小脚丫，让哥哥穿一只，自己穿一只。

　　温晓又在墙角的杂物堆里，翻出来一个很大的塑料布。就这样，两个孩子穿着单薄的衣衫，撑起这个塑料布，闯进了雨夜。

　　母亲平日病发，总是喜欢去旁边的小学校，校园里有一面国旗，母亲就趴在下面，又哭又叫的，附近的人早都习以为常了。

　　所以他们像往常一样，去小学校里面寻，可是这回却没有看到母亲的身影。这下，温潇晓可是真的急了，他紧紧地领着着妹妹的手，大街小巷里不停地喊着妈妈，哗哗的雨声盖住了孩子稚嫩的嗓音。

　　兄妹俩在雨夜里跋涉了很久很久，终于，隐约看到前方有一个人影，就跪在在马路中央，看上去很像母亲。

　　他们刚想喊，就只见一的辆卡车飞驰而过，撞飞了那个酷似母亲的身影。

　　“妈——，妈——，妈——”

　　“妈妈，妈妈……”

　　孩子们竭力奔跑着，声嘶力竭的喊声划破长空，可在雨夜里，却还是显得那么的微弱。

　　当他们跑到那个倒地身影的身边，母亲已经奄奄一息了，只是含糊不清地反复重复些什么。虽然听不清楚，但是从她的嘴型，可以猜的出来，那两个字是“报仇”。

　　报仇？仇人是谁？他们不知道。雨水渐渐模糊了双眼，冲洗着女人看不见伤口。

　　叫了许久，哭了许久，喊了许久，就是无法唤醒沉睡母亲。那是一种死亡的绝望，那是一种遗世的孤寂，那是一种永世也无法忘却的止殇之殇。

　　母亲，母亲啊！

　　母亲，是冬日的一片阳光！

　　母亲，是沙漠中的一泓清泉！

　　母亲，是久旱大地的一场甘霖！

　　母亲，是永远飞不出的一片天空！

　　母亲，是终生无法读完的一本巨著！

　　若能时光倒流，他们愿用永世的福祉去换那瞬间的温馨。

　　许久，许久以后，小女孩的嗓子哭哑了，男孩儿也哭累了，可他还没有忘记，用塑料把自己的妹妹严严实实地包裹住，让她躺在自己的身上，自己则抱着妹妹的头，用弱小的身体替妹妹遮风挡雨。

　　而他，则完全彻底地浸泡在雨水中，如千年雕塑，一动不动。

　　男孩儿不停的哄着妹妹：“暖暖别怕，别怕，不要哭。妈妈是去陪爸爸和外公了，你还有哥哥陪着着，这样不是很好么？”小女孩儿什么也听不进去，就是一直不停地抽涕，直至两人都晕倒在雨中。

　　终于，天亮了。雨过天晴，太阳公公出来了，天边还挂着一道彩虹。

　　很快，来往的行人，发现了这起车祸，一个没有生气的女人，浑身泥泞地躺在那里。旁边的小女孩浑身包裹着塑料布，躺在小男孩胸前。

　　路过的好心人，忙打电话去公安局报了案，还把这两个孩子送进了医院。

　　淋了一夜的雨，直接导致了他们严重感冒。不过，在医生的细心治疗下，温暖暖几天就转好了。可温潇晓却是高烧不退，医生们强行用药物给他退了烧，但他仍然不肯醒来，医生也查不出来什么原因。

　　当时医疗水平有限，温潇晓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出生就一直吃着药。后来家里出了事儿，便没有在吃药。

　　所以，这孩子的病情就彻底给耽误了。自此之后，温潇晓一直昏睡不醒，不死不活。他有呼吸、脉搏、血压，体温也都正常。只是没有任何言语、意识和思维能力，处于一种特殊的昏迷状态，也就是现在医学所说的“植物人。”

　　社会主义好啊，医生护士不会私自结束一个孤儿的生命。不过大家心里都明白，这孩子活着和死了没什么太大区别。医生在温晓的身体里接了一根胃管，每天利用针管往他的胃里打一些流食。

　　大人们都只对暖暖说：“你哥哥睡着了，应该多跟他说说话，他才会醒来。”说完后，大人们都会摇摇头，再转身离去。

　　可暖暖相信了，她每天呆在哥哥身边，不停地跟他聊天。旁边的人看着心酸，都力所能及地帮帮这两个孩子，权当是养了两只小猫。

　　很快，温暖身体痊愈了，组织上以为这就是两个孩子就是普通人家的苦命孩子，所以决定组织抚养。他们把温暖送至省里的孤儿院，温潇晓暂时留院观察，看看情况再说，实在不行，只能宣布死亡了。

　　分别那日，八岁的暖暖死活不肯离去，硬生生地被大人们强行抱走。暖暖一直哭着要哥哥，喊了整整一路。阿姨以为小孩子就这样，哭一哭就好了。岂料，暖暖这一哭，可是一哭不断，一哭不止，哭到吐，哭到晕，晕醒之后，继续哭，不吃不喝，三天三夜。三日后，她的身体呈脱水状态，孤儿院阿姨实在没办法了，只好把她送去医院去看看哥哥。

　　到了医院，暖暖果然不哭了，也有了点儿精神头儿。她看着医生给哥哥用针管喂饭的场景，幼小的心灵，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小暖暖，卡巴卡巴水汪汪的大眼睛，懂事地拉着阿姨的衣角说：“阿姨，我求求你，求求你把哥哥也一起接到孤儿院吧。我可以自己照顾哥哥，可以每天给他喂饭，擦身体，不会给孤儿院的阿姨添麻烦的。我以后也会每天，也会吃的很少很少的，多出来的那份分给哥哥吃。我哥哥吃的也很少，你看医生打进他身体里的都是稀饭。哥哥现在就是睡着了，我会不停地不停地，一直跟他讲话，他一定会醒来的。要不然，求求你们把我留在这里也行。等我长大了，我一定会报答你们的。反正，我不要和哥哥分开。”女孩儿一边哭，一边求着身边之人。

　　在场众人，心酸不已，落泪不止。

　　淳朴、善良，是那个年代人们的典型特点。后来，在那位阿姨的帮助下，温晓终于如愿以偿地被接到孤儿院。为此，那阿姨还专门向院长申请了一个单间，让两个年纪比较大而且懂事的孩子与这对兄妹同住。平日里，她一有空也来帮忙照顾温晓，直到温暖考上大学。

　　因为孤儿的身份，温暖暖念书一直没花什么钱。考上了名牌大学以后，省里、市里、厂里、私人企业都给她赞助了学费。而她长久以来，一放假有空就出去打工，所有能做的工作她都做过。

　　所以去北京的时候，暖暖手里是有一笔钱的，正经一小富婆。不过她所有的积蓄都用在了温潇晓的身上，她要让哥哥住最好的医院，给哥哥找最好的医生。

　　到了北京，她第一件事就是找一家比较好的疗养院，把哥哥送进去，请了专人看护替自己照顾哥哥。

　　为了支持庞大的医疗费用，暖暖大一的时候，就开始拼命打工，后来听人说皇朝里面，普普通通的服务员都可以挣很多的钱，所以她就去应聘了，一直工作到现在。
　　......

　　次日，暖暖像往常一样来到皇朝上班。按着领班的吩咐，送酒水去一间小包厢。

　　一进门，暖暖就看见，里面有七八个人，卸去了伪装，扒尽了最后一层真皮，女人在食物链中赤裸，男人□□里眼睛发绿。

　　一位七八十岁的老爷爷，腿脚都不利索了，还在众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来这里“见世面”。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面带谄媚之色：“王老，您看，这事儿，就请您家的公子帮帮忙吧，举手之劳而已。”说着还对旁边一个女子使个眼色。

　　那女子忙用身体贴近老者，老人忙道：“好说，好说。”

　　那人又问：“老教授，您平日里，教什么？授什么？”

　　老教授闻言，面带陶醉，出言猥琐：“饮食男女，人之大欲。我白天教学，授课，晚上教配，授精。”

　　暖暖一听，倒酒的手一抖，心想这个白天的教授，晚上的野兽，就是传说中的人类灵魂工程师。

　　“您老也来唱首歌吧。”一人提议。

　　老头儿摆手摇头：“不行，不行，我不行。”

　　“别谦虚了，您来一个，上回元旦，您在01级中文系唱歌的那首歌，视频都录下来了。”

　　旁边有个中年人嚷嚷道：“这小姐不够，再叫个小姐陪您唱。”

　　“不用叫了，就这个吧。”那人拉着暖暖的手，色迷迷的。

　　温暖暖忙收礼貌地收回自己的手：“对不起，我是服务员，不陪客人的。”

　　岂料那人一把就把暖暖拉到怀里，嘴里说着：“装什么装？哪家正经人家的姑娘，会来这里上班？”说着还对她上下其手。

　　羞愤不堪的温暖，忙用力推开眼前的人，没想到旁边的两位客人也上来帮忙。如此，温暖就被三个大男人给控制住了。

　　旁边的一个小姐想替温暖解围，忙撒着娇说：“老教授，您就由着他们胡来？”

　　没想到，老教授语出惊人道：“你们先看看，是不是处女，如果是的话，就来一场标准的宗教□□仪式。”

　　众人兴奋，纷纷叫好。可惜，没有人注意到，暖暖的目光，瞬间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