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党》装饰你的梦

2、第 2 章 胡来来一屁

　　胡来来一屁股就坐在陈子上的身旁，张牙舞爪地抓着他的胳膊问：“子上哥，你猜这是谁？”他指着暖暖问。

　　只见那人，手指有节奏地轻扣桌面，慵懒的神情是怎样的魅惑众生！

　　他并没有看向暖暖，眉头轻轻一皱，极其细微，不是极熟悉他的绝对看不出来人：“谁？不认识。”声音清润冷清。

　　暖暖的心理咯噔一下，陈子上？子上哥？她攥着作业的双手紧了又紧，面色不动，习惯性地乖顺表情。

　　若说，暖暖这辈子最不希望的事儿，就是再也不要跟这个圈子的人有任何交集。如今的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

　　胡来来呢，死皮赖脸毫无形象地晃了晃陈子上的胳膊：“再好好想想啊，咱们小时候一起玩过的。”

　　子上懒得理他，推开放在自己胳膊上的那只手，眯开眼，斜睨着他：“我可没你那份儿闲心。”

　　可是来来并不气馁，他再次提醒：“子上哥，你还记得不？咱们小时候，有个小女生总追在你屁股后面，死活非要给你当媳妇来着？”

　　陈子上面色不动，指尖轻微一颤，眼底的目光转为幽深。

　　旁边的那两位，眼巴巴地等着打麻将呢，忙催促道：“胡来来您快着点，别废话了，等着玩呢。”

　　“玩什么玩？爷今儿可没心情陪你玩儿。”

　　另外一个人也问：“来来，你哪儿弄来个小妞，非让子上哥猜？几时你也成拉皮条的了？”

　　“别瞎说，这是我妹妹。”胡来来义正言辞。

　　“妹妹？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这里的姑娘都是你妹妹吧？”众人一听都笑了。

　　若在平日里，暖暖绝对是个放得开的主儿。能在这里工作的服务员，再三贞九烈姑娘，也要有一副厚面皮。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死穴。

　　陈子上突然来了句：“确实是妹妹。”语气凉凉的。

　　他的话自然比什么都管用，众人也不敢再调笑，各自忙着玩自己的去了。不过，能让陈子上护着的女孩儿，大家还是好事儿地多看了几眼。

　　陈子上盯着暖暖，看了一会儿才出声：“你是暖暖？”

　　暖暖嗯了一声，习惯性朝他一笑，陈子上被这笑容一晃，他世界瞬间就万籁寂静了。

　　“暖暖？哪个个暖暖？啊？不会是温暖暖把？”旁边的止骁突然出了一声。

　　旁边儿这几位一齐看向一惊一乍的赵止骁，他忙尴尬一笑道：“温暖暖，好名字，好名字啊，挺温暖的，是不是？是不是啊？”然后勉强地干笑两声，大家懒得理他。

　　陈子上的手指，继续有节奏地轻敲着桌面：“你，在这里......工作？”

　　“嗯。”暖暖略微点头，并不多言。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为了生活。”暖暖自嘲地笑了笑，不卑不亢。

　　要说，谁小时候还没有个精神寄托的暗恋偶像啥的，就想把自己所有的优秀都展示给那个人看。陈子上在温暖暖心目中原本就是这么个角色。

　　如今在这么个场合，又是这么个处境，温暖暖同学多多少少也有点儿抹不开脸儿地，终于不好意思了一回。

　　气氛，压抑，让人感觉窒息。

　　暖暖有些不喜欢这种压抑的气氛，礼貌客气地用目光跟在座的人道别：“时间有些晚，我得先回去了。”说着便起身准备离去。

　　胡来来的表情傻傻的：“哦，这样啊，那我送你回去吧。”

　　暖暖看向他，思忖两秒，点点头：“也好，那先谢谢你了。”

　　“谢什么谢？这有什么好谢的？也不看看咱们这是什么交情？”他也起身，走进暖暖，很自然地把手搭在她肩头，暖暖忙甩开他的胳膊，来来却不在乎，再接再厉，继续搂着她，然后再次遭到嫌弃。这二位旁若无人的一同离去，如此这边反复重复着相同的动作。

　　随着两人身影的消失，止骁忙凑上前来，倾身询问：“陈子上，那丫头就是跟咱们小时候一起玩的那个温暖暖？”

　　“嗯？嗯!”陈子上似是十分疲倦，轻闭双目，复又睁开，气定神闲，缓缓起身，伸了个懒腰“你们再找个人过来接着玩，我出去透透气。”

　　“啊？哥，我腰疼，不玩行不行？”赵止骁十分不情愿，他心里才不喜欢玩什么无聊的麻将呢。

　　旁边的程靖男连忙反驳：“不行！绝对不行！疼你你也得给爷忍着，爷还没玩够呢，你赶紧的，过来陪。”

　　赵止骁垂头丧气地坐下，嘀咕着发着牢骚：“爷如今就TM的一三陪，陪玩，陪聊，还陪高兴。”

　　程靖男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小子，你要学会认命。”

　　止骁两手往前一摊：“任命？行，认命！可就算我认了命，咱们还少一个人儿啊，再去叫个人去。”结果叫了一圈，也没人愿意玩，人家都专注着自己手头的消遣呢。

　　“要不咱等子上哥回来再开局。”止骁提议。

　　“行啊。对了，止骁，刚才那女的到底是谁啊？”

　　“她？有点复杂，不好说。”

　　“怎么不好说，快说说，快说说。”远处的陆慎言听说有秘闻忙了颠颠儿地跑了过来。

　　止骁神秘兮兮地问：“咱上小学的时候，那年那事儿，你们还记的不？”

　　“那事儿？！记得，怎么不记得？那段时间咱们连着好几天都没上学，可把我给乐坏了，绝对的印象深刻啊！那跟她有什么关系？”旁边众人一听有八卦，也都个个竖直了耳朵偷听。

　　“跟她关系大了去了。”

　　“跟她能有什么关系？她那时候能多大？不也是个孩子么？”

　　“就是孩子才最倒霉。那个，当年气得心脏病发去世就是他外公。”

　　“啊？真的假的？”

　　“骗你与我有什么好处？”止骁递给他一个不屑的目光。

　　这人撇撇嘴，轻哼一声，不过这小小的鄙视不能阻挡他那潮水般的八卦之心：“难怪了，她也姓是温，哎！感情这丫头还是个落魄的凤凰。”

　　“凤凰不凤凰我不知道，落魄到时真的。要不是那件事儿，她也是咱么这个圈儿的。”

　　“一圈儿有个屁用。她爸，就是温峥嵘，亲自下的命令，灭了暴动那群人。结果后来被关在南海监狱，最后也不知怎么的死在监狱里了。她妈当时就疯了，后来也不知道那个疯妈，把她和她那个龙凤胎哥哥带哪儿去了。”

　　“哎！自古红颜多薄命啊！”

　　止骁摇头：“这事儿不好说，水太深，没几个老人知道详情！”

　　“你这都是打哪儿听的啊？”

　　“我……”

　　这时候陈子上走了过来：“什么听谁说的？”

　　“我们听止骁讲刚才那姑娘的事儿呢。真没想到啊，根正红苗的红色后代，这要搁古代，落魄小姐遇上富家少爷，就整一出戏了。”

　　“子上哥，那年的事儿，怎么回事儿？“

　　“不清楚，你们也不要问。”陈子上的目光清冷地扫过来，大家的八卦热情立马就灭了。

　　“哦。”

　　“好。”

　　“知道了。”

　　“遵命。”众人忙做鸟兽状的次散开，跟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止骁看了看子上的表情，忙补充说明：“子上，你放心，那丫头，在我这儿，就是个普通的服务员。我这儿的小姐我都熟着呢。那个什么，以后兄弟会罩着她的。”

　　赵止骁就是真正的幕后老板。

　　“你的事儿，跟我说做什么？”陈子上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波澜不惊。

　　暖暖等在停车场的入口处，很快，胡来来就把他的兰博基尼开了出来，叫她上车。

　　一上车，来来就问“你住哪呢？”

　　“P大。”

　　“厉害啊，能考那儿去？小时候你就特聪明，我总嫉妒你。”

　　“我能有什么好让你嫉妒的？”暖暖有些无语，顺手系上安全带。

　　“多了去了，那时候，哪家大人不夸你和你哥？绝对的金童玉女，就说我爸吧，一见着你就抱着不愿意撒手，我就只能站在后面干瞪眼，甭提心里多酸了。从小他对我就倍儿严，说什么女儿要圈养贵养，儿子就要放养穷养，你还记着不？”

　　暖暖嘴角微微上扬，笑的礼貌且不以为然“是么？那么久的事儿，早忘了。”

　　“哦，你今年大几了？”

　　“大四。”

　　“你哥呢？他知道你在这儿工作么？”胡来来看似随意一问。

　　暖暖没有搭理他，翻开手中的作业，从包里拿出笔：“不和你聊了，我得快点做这题，时间有些紧。这可是皇朝一个客人布置的任务，很是神奇吧？”来来听后也是惊讶，暖暖便跟他详聊之前包厢里发生的事情。

　　胡来来看了一下时间：“现在都凌晨三点多了。从P大到你工作的地方，打车至少也要半个小时呢。我看你也别瞎折腾了，正好这儿附近我有套房子，你就去我那儿对付一宿得了，明早我再送你回学校。”

　　暖暖放下手中的笔，神色有些疲倦地往椅背靠了一些：“不麻烦你了，你还是送我回学校吧。”

　　“麻烦什么啊？去我那儿更方便，听我的。”来来说着，马上就把车调转了方向。

　　暖暖语气坚持：“停车，我要回学校。”

　　来来忙把车停在路边：“暖暖，你怎么这么倔呢？自小你就喜欢什么事儿都跟我对着干!要不这么着，咱折中一下，我就把车停在这儿，反正还剩三个多小时就天亮了，你又何必再折腾？”

　　暖暖一想，也是这么个理儿：“也行，就听你的吧。我现在开始做题，别打扰啊。”

　　“行，那你做，我可不敢打扰你，先眯会儿。”胡来来歪着脑袋，趴在方向盘上，看着暖暖认真的神情，做题快速。

　　记忆中的小的时候，也曾有过这样的画面。大院里，一放学，父母们就让年龄相仿的孩子聚在一起写作业，再派个警卫员看着。暖暖总是完成最快的那一个。

　　胡来来呢，向来不爱写作业，总趴在桌子上看着众人奋笔疾书。等大家都写完了，自己才开始着急写，然后眼巴巴地看着大家去玩，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磨磨蹭蹭地写作业。

　　两个小时很快，转瞬间，太阳那红彤彤的脸庞慢慢地从地平线上露了出来，新的一天开始了。

　　胡来来动了动身子，对暖暖说：“我出去抽支烟。”

　　女孩儿全神贯注在题目上，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一下车，就看到有家早餐店开门了。来来走进店里，看着丰盛的早餐，突然想起来，暖暖最喜欢吃烧饼、油炸糕、还有豆腐脑多放香菜，于是他让老板打包。

　　回到车上，暖暖正好写完，来来把早餐递给她，暖暖接过，道了声谢谢。

　　来来发现暖暖没吃油炸糕，忙问：“怎么不吃？”

　　“我是嫌它太甜。”她一脸嫌弃的表情，让胡来来很是费解。

　　“啊？怎么会？你不是最爱吃糖么？我记着上幼儿园那会儿，你为了一块糖把你哥打得头破血流。”

　　暖暖放下笔，目光透过车窗，望向远方的升起朝阳，轻声道：“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我不吃甜食很久了。”

　　“暖暖，你变化挺大的！我都快不认识你了。”胡来来有些怅然若失，小时候的暖暖是所有人的宝贝小公主，比他更加张扬肆意。虽然那个时候他很是不服气众人都围着她转，可是现在想来，即使被暖暖欺负的时光，也是万分美好的。

　　“是挺大的，这个世界上谁不在变呢？”终于搞定作业，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来来，你送我回去交作业吧”

　　“OK，那你坐好了啊。预备，出发！”车嗖地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