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 14 章 凌晨两点, ...
-
凌晨两点,北方江城市,海关码头。扣押了一批集装箱,里面都是走私的高级轿车。
值班室里灯火通明,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
值班人员刚接通电话,对面就传来焦急败坏的声音:“上面来人了,说是公子的车,赶紧把货给放了。”
“啊?可是,可是这事儿,张副关长知道了。”
“什么?上半夜刚扣下的,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也不知道啊,张副关长他人都来了,就在外面组织人封货呢。”
“那我赶紧跟上面说说,你在那边照应着,千万别走开,随时保持联系。”
“好。”放下电话,此人忙擦了擦头上的汗珠,暗自着急,这可如何是好啊?
张副关长,张浩宇,不到三十,年轻有为。今年年初的时候,刚从北京调过来,听说是上面下派的。此人正直无私,不与众人同流合污,就是块儿啃不动的硬骨头。
张浩宇指挥者众人封存了货物之后,从值班人员手中要过来钥匙,亲自保存。此时除了他本人,也就只有关长有此处的钥匙了。
凌晨三点半,距离封货的时间仅仅过了一个小时。
远处开来一个高级黑色轿车,在里面那个神秘人的遥控指挥下,海关安检的监视器暂时关闭,海关大门被打开,一连开进去好几辆重型大卡车。
夜,悄无声息地窥视着众人的行动,内外接应,训练有素的司机很快又把车开了出来。随即,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黑色轿车里的神秘人,拨了个号码,接通后,只说了一句:“您放心,一切都搞定了。”
挂了电话,嘴角一扬,右手挂挡,脚踩油门,绝尘而去。
次日,关长办公室里传出争执的声音。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老关长,笑呵呵地从位置上站起来,走到张浩宇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啊,热血沸腾是好的,可是不要意气用事。世界上的事儿,也不是只有黑白两种。”
张浩宇指天誓日地强调:“昨夜确实扣押了一批走私车,不信的话,我们还有一起封货的几个同志,您可以叫来对峙一下。”
“小张同志啊,不是我不信你。可事实摆在眼前,是由不得我相信啊。仓库里确实是没有你说的什么车。”
“关长,咱们这里,绝对是有内奸,一定要彻查到底。”
“我说你这个同志,真是顽固不化,怎么都跟你说不通。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也不是你一个人说的算的。我看这样吧,要是真有你说的那批货,咱们就直接向上呈报。要是没有呢,你也别在这里较真了。工作要紧,我这还一大堆的事儿等着处理呢,你也先出去忙吧。”
一看老关长摆明了是要下逐客令了,张浩宇无法再呆下去了:“那好吧,我先出去工作。不过关长,这件事,我是不会这么算了的。”说完摔门而去。
看着摔门而去的身影,老关长毫不在意地摇摇头,有丝不屑地感叹道:“年轻人啊,就是冲动!”其实,姜还是老的辣。
在老关长看来,下派的官二代也好,北京和上海之争也好,都跟自己没什么关系,最终要的是在众多利益角逐中寻求到自己的利益。押对主子,站对了队,才是最重要的。显然,这个张浩宇跟自己的靠山绝对不是一个水平的,谅他也搞不出什么幺蛾子来。
这年头,当官的哪个不贪?看着别人捞钱,自己不捞,孤独啊!查出来的贪官,不是因为他最贪,而是因为他的主子败了,他也就成了政治战争的炮灰。
这些当官的人无论外表是什么,骨子里都是农民。农民的特点就是目光短浅,注重眼前利益。所以一定要搞短期效益,鼠目寸光。一旦把眼光放长远了,就不属于这个群体了,后果可想而知。
此事,很快传到陈子上的耳朵里。
听着来人的回报,子上揉揉太阳穴:“这事儿,浩宇还是冲动了些。”
“那这事儿,以后怎么办呢?当时一起封货的还有几个员工,要不要先联系他们做人证呢?”
“此时,那些车应该都已经有主儿了。人证,恐怕也都被收买了。”
“那?……”
“你去告诉浩宇,这次暂且算了吧。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一定要先通知我。”
“好的,一定,一定。”
手机响了,子上摆手示意那人可以离去,然后接通:“喂。”
“子上哥,暖暖去哪儿了?止骁说暖暖不在他那儿干了。我去她学校找,她同学说她出国了?”说话之人正是消失了大半个月的的胡来来。
“我也不知道。”
“怎么会这样呢?我不就去了一趟南极么?暖暖怎么就不见了呢?她小时候说过喜欢企鹅,我这回专门抓回来一家子呢。就在我家地下室冰着呢。那几个小东西,难搞死了。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不去。”
“哎呀糟糕,我忘了件事儿,先不跟你说了。子上哥,你要是有温暖的消息,一定要告诉我。”
“嗯。”
“那好,先挂了啊。”
电话刚挂,就有人进来,门都没有敲,此人正是蒋忠明。
“听说你在江城那边的人办事不利了?”蒋忠明开门见山底问。
陈子上,习惯性地眉眼一挑:“你这消息可够快的啊,听谁说的?”
“你别管我是听谁说的,我是跟你商量一下,邱家的事儿你暂时先别管了。”
陈子上手中的电话,放在桌面上随意翻动着,问了句:“为什么?”
“要你别管你就别管,哪来那么多为什么?你还信不着我么?”
“你今天找我就是说这事儿?”
“差不多吧,这不是有日子没聚了么,我那儿的厨师弄了几个新的菜式,想叫你尝尝去,走吧。”
“今天算了吧,我不想动。”
“怎么了?身体有问题么?”说着竟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摸了摸子上的额头,子上条件反射地往后一躲,蒋忠明的手就这样僵在那里。
本来是有些尴尬的,可是蒋忠明好不在乎地收回自己的手,坐在沙发上,选了个舒服的姿势,往后一靠,接着说:“人的本性是贪婪的。马克思曾这样概括资本主义的特性:一旦有了适当的利润,资本就胆大起来,如果有百分之十的利润,就被到处利用。有百分之二十的利润,它就活跃起来。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有百分之一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人间的一切法律。有百分之二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下任何罪行,甚至冒着绞首的危险。资本的背后是人,资本的特性,说穿了就是人性。”
听着他的话,子上不明所以。
“你说要是用百分之二百的利润,诱惑你的敌人?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子上懂了,抬起头,看着他:“什么意思?”
蒋忠明对他神秘一笑,有些暧昧,有些妖娆:“没什么意思,就是突然想到了些什么。”
“无论怎样,不该你做的事儿,你不要做。”
“那你倒是说说,我什么事儿该做,什么事儿不该做?”不知为什么,蒋忠明的话里有一丝较真儿的味道。
陈子上是聪明人,十几年的朋友,有些事儿不能点破,若有所思道:“你这么大的人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自己心里应该是有数的。我有点事儿要出去一下,你自便吧。”然后起身拿起手机和车钥匙,出门了。
看着陈子上离去的身影,很久,沙发的人一直没有动。直到自己的手机响了,他才拿出电话接,懒洋洋地问:“喂,哪位?”
“蒋哥,你交代的事儿,搞定了。对了,部队上又退下来一批特种兵,你要不要看看?”
“不用了,我这边人手够用了,等需要了,再联系你。”
“那好,那好,有事儿您尽管交代。”
“好,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应该的。老首长他身体还好吧?”
“还行,老样子。”蒋忠明有些不耐烦这些人的嘴脸。
对面的人是什么人啊?伺候人都伺候成精了,一听蒋忠明语气不对,便马上不再多谈,客气地挂了电话。
蒋忠明把手机往旁边一扔,往沙发上一倒,埋头,睡觉。
拍马也是一种高级的艺术,千万不要以为拍马只要豁出去脸皮就行了。豁得出去脸皮的女人多了去,可榜上大款的或者把自己卖个好价钱的是极少数的,大部分还是做了低层的三陪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