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山公主》云媗

13、第十二章武媚娘入宫

　　洪德昕见那王皇后似乎有些妥协,当下替自己捏了把冷汗,若是将来武媚娘能帮自己离开这个大唐后宫,管他将来唐朝是怎样得天翻地覆,那都与自己无关,再者,若是能带孙媚娘一起走,那此次武媚娘入宫,可是一箭双鵰。
　　洪德昕穿上觐见皇后的朝服,随着宫女和太监的引领,走到了娇銮殿,殿前的宫女率先挡下洪德昕一行人问道”奴婢素心,敢问来着是哪一个宫的娘娘,好让素心到内殿禀报皇后娘娘。”
　　“这位姊姊,这位是刘夫人,还请素心姊姊入内殿向皇后娘娘禀报,这是何夫人给姊姊们的吃茶钱,请姊姊们笑纳。”晓翠利落的拿出一锭银子塞给了素心,很快的素心便领着洪德昕等人到了正殿。
　　王皇后早已坐在正殿的凤椅上等待着洪德昕。
　　“臣妾刘氏白柔叩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洪德昕屈膝行了宫礼。
　　“刘夫人免礼,来人…赐座,刘夫人的身子弱。”
　　待刘德昕坐下后,王皇后说道”刘夫人来本宫这里,是否有要事？否则,怎会前来,俗话说了无事不登三宝殿,夫人的身子并不好,能让夫人这般坚持,必定是大事。”
　　“皇后娘娘圣明,臣妾今日前来,便是想请皇后娘娘能让臣妾回刘府和家人团聚,再者,臣妾还想同您献上一策。”洪德昕才说完,王皇后立刻面露欢喜之色。
　　“刘夫人莫非身子已经康复,否则这样冒然出宫,若是途中出了什么事情,那本宫很难向皇上交代,此事还是要再商议。”王皇后心知洪德昕对李治并无其他心思,王皇后平时安插在洪德昕身旁的太监,日日都来密告。若此时放了她回刘府,那自己与李治之间,恐怕会再出现裂痕,但此人留久了又怕真会让独得龙宠,该当如何？留也不是,不留又憋着,忒是不痛快。
　　洪德昕见王皇后已经出现了犹豫的脸色,又说道”皇后娘娘,臣妾必定忠于皇后娘娘,而且,臣妾还想请皇后娘娘,让一女子回宫,此女子早已获得圣上的垂爱,却因为先皇大行而到寺庙里头剃发出家,若是皇后娘娘能在萧淑妃之前,将她纳为己用,那么,这位女子,必定能效忠您,皇后娘娘必当多一位有力的助手。”
　　王皇后听完,有些讶异,急忙问道”不知刘夫人说的此人姓啥名谁？此人现在在哪个寺庙里？若是夫人能告知,那么,本宫必定派人前去探访。或是她已剃发,那本宫就先命她蓄发,好准备服侍皇上”
　　洪德昕原想说服王皇后,却不知事情来得这样顺利。”启禀皇后娘娘,此人皇上前月已经见过了,据说两人干柴烈火,缠绵悱恻。”
　　王皇后也是个精明的人,心中也有些疑问”既然是皇上的事,敢问刘夫人,是从何得知？”
　　“此事,是皇上亲口向臣妾说的,可昨夜,臣妾犯了圣颜。”洪德昕忐忑的说道。
　　“犯了圣颜？何事？莫非是那女人的事？”王皇后拿起桌上的一盏花茶,啜了一口。
　　“不,臣妾犯圣颜之事,是为了想出宫,而后事,却是皇上自己脱口而出。臣妾昨夜想了一整夜,若是武氏能进宫,那么….陛下是否就能转移注意力到她身上,而臣妾也能拖她的鸿福回家与家人团聚。”洪德昕说的有些惶恐,深怕王皇后会听出些什么端倪。
　　“看来,刘夫人真是思家心切,又想借着本宫之力达到自己的目的,果然聪慧。”王皇后赞道,又说”就照个夫人的意思办吧,武氏的事情,本宫心中有数,到时,若是皇上同意,那本宫自会让人护送夫人出宫,这样可好？但是得等武氏入宫后,皇上的心都放在她那里才行,到时本宫与萧淑妃之间的事情有了个结果,定不会忘了夫人相助之情。”王皇后说完,便送了客。
　　“臣妾谢过娘娘,臣妾就等候皇后娘娘的懿旨。”洪德昕说完,便主动请去。
　　“刘夫人慢走,家父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仰赖刘公的帮助。到时还请刘夫人美言几句才行。”王皇后意有所指的说道。
　　“臣妾遵命,再次多谢皇后娘娘的恩典。”洪德昕施了一礼后,便说道”臣妾告退。”
　　洪德昕回到了宫中的住处,思前想后,不久又听到门外的太监喧唱道”孙贤妃驾到。”
　　洪德昕此时已到门口迎接”臣妾恭迎孙贤妃娘娘。”
　　“嫂子快请起,咱们俩入内说,其他人不准进来。”孙媚娘牵着洪德昕的手,走入内殿。
　　“嫂子,听说妳方才去见了皇后,说了甚么？怎去之前没同妹子先说”孙媚娘紧张的问道。
　　“妹子,今日此事也是逼不得已。妹子先喝口茶,容嫂子详细说来。”洪德昕缓缓的将方才与王皇后的交易在孙媚娘面前简略的说了一次,孙媚娘低头轻啜手中的那杯桂花茶说道”嫂子可是想好了,那武氏,恐怕不是个吉祥之人,先皇当初让武氏出家为尼,无非是想让他远离皇室,现在嫂子又让皇后娘娘接进了宫,那宫中自当会多了变量,此中的利害得失,恐怕已经超过了嫂子的想象了。”
　　“妹子,这也是避无可避的事情,今日若是照着皇上的态度,那么,明日嫂子恐怕就得成了妳的姊姊了,皇上昨时可是要封我为妃,这可怎么好？我的夫君还在家里等着我呢!都没有合离,又彼此相爱,怎能为了眼前的荣华富贵而舍弃掉夫君,此生能遇见刘郎,和他共结连理,便是种福份,可如今,却为了圣上而抛弃夫君,那世人会如何说我岂不成了□□连累了皇上成了 ……”奸夫”妹子还是替我想想法子吧,千万不能因为皇上的冲动而坏了皇家的声誉。”洪德昕紧张的说完,一口气便灌下了手中那杯茶。
　　“嫂嫂说得是,可是,那得要皇上这样想,再说,皇家血统,有鲜卑族的血统,至于妳说的这观念,恐怕宗室并不会太在意,否则,武氏如何能回宫？武氏还曾经伺候过先皇的才人。那么不就是父子共享一妻？那又如何？外族都是如此,更何况是一个臣下之妻,若是皇上真的要了,那刘府谁敢说话？嫂嫂妳真是太大意了,恐怕让武氏进了宫,您也一样出不去。”孙媚娘分析完,立刻摇头叹气,又说道”再说,既然皇上已经说了要那妳为妃,若是妳没犯下任何错误进入冷宫,就更没机会逃出皇宫,而且倘若逃出了皇宫,那么,也无法回到刘府,除非…..。”
　　“除非什么？”洪德昕问道。
　　“诈死…。移花接木”孙媚娘高深莫测的说道。
　　“是阿..可是…那得有诈死的药,不然,光是太医那一关,恐怕就过不了。”洪德昕无奈的说道。
　　“莫非,嫂嫂忘了,我是谁了？”孙媚娘俏皮的眨了眨眼,又说道”我先回宫去,明日便把药带来,若是快的话,月底武媚娘若是在皇后的帮助下入宫,估计皇上现在心里也不会为了妳而多留意,而且,那之前,我先去找武媚娘,让她当天巴着皇上,若是皇上当天来这里,藉由她来让皇上分心,皇上一经过她那宫里人的催促,必定不会细看,而且,还得收买太医院里的人,不过这点嫂嫂放心,这些人我早已熟悉,毕竟他们私底下全都知道我的师父,偶尔还会拿医书来向我请教,这关也就过了,剩下的,就是让刘府的人来领妳的身体,若是没意外,等丧礼都办完了,嫂嫂就能藉由外头的某户富商之女的名义,再嫁入刘家,可是…这脸…在出嫁当日,可得有些改变,若是不改变也成,抵死不认就得了。”孙媚娘已经将整个计划先描绘了一番。
　　“妹子,您说得即是,这些都是我办不到的事情,真是多亏有妳的相助,否则真不知道该如何谢妳。”洪德昕当下开始崇拜起古人的智慧了。
　　“嫂嫂,那我先回去部属这一切,另外,二哥那里我也会亲自请他到我宫里来,他现在还是不能进你这个宫,皇上其实没跟他说妳还活着,因为二哥一直以为妳当时在山上已经让杨萧给逼死了。当时因为妳得了疯病,我才不得不说二哥曾经来看过妳,请嫂嫂莫怪”孙媚娘有些虚心的说道。
　　“妹子是哪里的话,若不是妳今日相助,我怎能回到妳二哥身边？我还是得谢妳才行,因为若不是妳,我现在说不定还是一个疯癫的人。”洪德昕愈说,心里愈清明,果真刘浚完全不知道自己还在宫里,若不是当自己已经死去,那么..怎会一点动静都没有。
　　“嫂子,那我就先走了,妳再多歇歇。”孙媚娘说完,便摆驾回了她的宫里开始制作假死的药。
　　宫内的局势,就在武媚娘今宫前维持在王皇后与萧淑妃的戏码里,李治偶尔会到洪德昕的住所去倾诉几句,几个夜晚过去后,某日午时,皇帝跟前的太监竟然就到宫门口宣圣旨”奉天承御,皇帝召曰,封白氏为敏贵妃,钦此,谢恩。”
　　“谢万岁。”洪德昕领着一批宫女们谢恩。
　　小太监上前恭喜道”恭喜敏贵妃,奴婢这就回去复命了。”
　　晓翠拿出手中的一只钗塞给了小太监说道”敏贵妃请公公喝茶的谢礼,公公辛苦了。”
　　小太监欣喜的说道”这怎么好意思,可是,若是敏贵妃的好意,那么小福子就收下了,将来还有需要的地方,敏贵人请多多关照…小福子也谢谢晓翠姊,可就不知道..小福子能不能有那荣幸,能替晓翠姊姊做点儿什么。”小福子素来喜爱晓翠,太监和宫女之间的那档子事,在宫中多多少少洪德昕也有耳闻…知道了也当作不知道,这是洪德昕在职场上所历练而来的经验。
　　“没.福公公快回吧,莫让皇上等着,我先扶敏贵妃进宫,今晚估计皇上就会来临幸敏贵妃,此刻我还得替贵妃沐浴呢!”晓翠说完,急急忙忙的推着小福子出了宫门,大红门一关也就谢了客。
　　晓翠毕恭毕敬的问道”奴婢现在得替娘娘沐浴,请娘娘宽衣。”
　　洪德昕心里有数,该来的还是得来,但是…。洪德昕捏着手中的药..心里也没想那么多,恐怕是等不即武氏入宫了。
　　“今日武媚娘是否已经入了宫？”洪德昕不死心问道。
　　“启禀娘娘,武媚娘已经入宫,今日圣上封了为才人。”洪德昕心中大声叫好。
　　“替我沐浴吧!”洪德昕算了算时辰,也差不多了..只是所以的计划必须提前。”妳们派一个人去给孙贤妃报着讯,跟她说”谢谢”这样她就明白了。”
　　“是,娘娘。”晓翠领完话,便转身吩咐其他小宫女到孙媚娘那里传话。又回到浴房里替洪德昕沐浴。
　　药效似乎开始起了作用,一代女皇武则天的面容还未见过,虽然有些可惜,但是..若是今夜失身给李治,那才真的可惜,洪德昕想着刘浚可爱的脸庞,那抹笑意竟然悄悄的爬上了脸庞。洪德昕感到身子愈来愈冷…手脚也愈来愈软,似乎有些力不从心,而自己的呼吸更是微乎其微,身旁的宫人似乎觉得有些不太对,却只以为是敏贵妃此时只是假寐。
　　“贵妃请起..,贵妃…贵妃..来人,快进来把贵妃娘娘扶出浴桶。”晓翠慌了,又说道”快请御医。”
　　一群御医聚集在洪德昕的床边,各个愁眉苦脸,竟是发觉此时的敏贵妃已经是药石无救了。”太医,朕的爱妃可还有救？”李治伤心道。
　　“启禀皇上,老臣已经尽力了。”首席太医说完后,眼观鼻,鼻观心垂手而立不敢多言。
　　“朕,不为难你们,你们出去吧!朕想多看看朕的爱妃”李治拿起洪德昕的手,低声诉说着自己的心意。可惜此时,洪德昕已经进入梦乡,一句话也没听进去。很快的,洪德昕呈现了龟息的状态,脉博全无,身体冰冷,在外人眼里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此时宫外的太监来到李治的身边说道”启秉皇上,武才人那里正在催皇上过去,皇上,若是敏贵妃已经驾鹤西归了,那何必不让她安心的去了？”小福子说完,看着李治缓缓的站起身来说道”走吧,既然武才人催朕,那朕就过去。敏贵妃的葬礼,比照皇后规格办理,不得有误。”
　　小福子听完,吓了一跳,却也还是领了旨”奴才遵命。”
　　朝中大臣纷纷上奏,却还是无法改变李治的心意,或许他对白柔的感情就是这样的深,即使没有夫妻之实,但那爱始终如一,白柔是他一直想要的妻子,可惜…这一切都来不及了,只能叹道相见恨晚。
　　李治来到了武媚娘宫里,看着眼前妩媚的眼神,柔软的体态,此时早已心神荡漾,那隐在体内的叛逆因子竟然就这样蠢蠢欲动,少了李世民隔在中间,李治竟然有种如虎般的成就感,一颗心老早就在武媚娘那里,几乎忘了方才躺在床上冰冷的身体。帝王之爱竟是如此薄弱,洪德昕早就误出此中的道理,不死不逃,就只有到冷宫过下半辈子。武媚娘势必会入宫成为皇后,若是等到那个时候,恐怕下场会比萧淑妃还惨。若是孙媚娘也能实时出来,那就好。
　　孙媚娘由记得当日嫂嫂的提醒”妹子,若是妳有办法,也出宫吧!武媚娘回到这宫里,恐怕会让大唐皇室动荡不安,若是妹子在宫里为妃,我可不放心,妳也找个机会出来,别再留了!”
　　“嫂嫂,我清楚,我会的。”孙媚娘应诺道,因为她也有法子出宫。
　　三年后,孙媚娘忆起当时在宫中的对话,又看看自己在闽南的一切,想起当时逃出来的那番惊险,如今自己化名为芙蓉,游走在大唐南方的富庶之地,天高皇帝远,远在北方的唐宫,如何都不会想去找一个逃出宫门的孙贤妃。芙蓉看着一身的男装,而现在自己身上除了一点银两和武功也仅有一个医药箱罢了,待会儿可得道青州去找嫂嫂了讨吃食。”嫂嫂,芙蓉来了!”孙媚娘开心得笑道,嫂嫂来信说道”妹子,嫂子有喜了,前日夫君可是很得意呢!啥时有空能来再续续,咱们多做两个小菜好谈谈妳的”啥”哥哥。”
　　青山依旧,绿水长流,皇帝算老几？什么荣华富贵都是假的,开心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