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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又见孙媚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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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媚娘整着下午就是在洪德昕的房里,看着洪德昕抱着枕头走了好几回,一直看到她走累了,躺在床上睡着后,趁着晓翠到后头煎药的时刻,又替洪德昕诊了一次脉象。确实和太医说的相符,可是…那药,莫非有问题?否则,怎会已经过了许久,还是如此?
冬日的骄阳暖暖的罩着躺在花园的孙媚娘,手里捧着”千金药方”雪白的肌肤晒得白里透红,一点朱唇更显娇媚,此时身旁的丫鬟丽儿拿着一盅银耳莲子汤问道”三小姐,银耳莲子汤已经快放凉了,您还是先喝点儿吧!”
孙媚娘此时自躺椅上稍稍坐正,端着丽儿递来的银耳汤,喝了两匙后头一偏,问道”嫂子这几日如何?”
“三小姐,刘夫人还是老样子,只是….。”丽儿顿了顿,看了一眼孙媚娘又说道”只是…好像有些疯癫。”
“疯癫..。”孙媚娘放下了手中的银耳汤,剎然站起身,满脸的担忧的说道”和我一起去探望嫂嫂,走”。
“是..三小姐。”丽儿让身旁的彩莲收起吃剩下的甜品,转身紧跟着孙媚娘。
当孙媚娘来到洪德昕居住的屋前,竟听到里头的洪德昕似乎正抱着个孩子,低头轻声的哄着。
“宝宝乖,妈妈会好好照顾妳,不让妳被坏人带走,宝宝乖…快睡欧。”洪德昕抱着手中的软枕,那神智不清的模样,让孙媚娘的眼泪几乎要掉了下来。
“嫂嫂…嫂嫂…妳还认不认得媚娘?”孙媚娘双手紧紧抓着洪德昕,让洪德昕专注的看着自己的双眼,一次又一次的高声问道。
“嘘…我知道妳是媚娘,但宝宝在睡觉,妳千万别吵醒她,我的宝宝如果醒了,可麻烦了。”洪德昕说完后,不再理会身旁的人,继续开始抚慰着怀中的孩子。
“看来,嫂子是真的疯了。”孙媚娘看着洪德昕的模样,有些不忍,回头又问道”晓翠,刘夫人是怎么了?太医怎么说?”
“回孙侧妃娘娘的话,太医方才诊断过了,刘夫人是因为孩子流了所引起的症状,等夫人服下了安神的方子,便可痊愈。”晓翠恭敬的说道。
“是吗?方子我瞧瞧。”孙媚娘伸出手,晓翠将方子双手放上了孙媚娘的手上。
孙媚娘仔细的看了下方子,确实是安神的配药,又问道”有服下过吗?”
“回娘娘的话,刘夫人已经服下了。现下,已经比早晨好些了。”晓翠回完话后,眼观鼻,鼻观心,垂手站立在一旁。
孙媚娘这才放心,整着下午就是在洪德昕的房里,看着洪德昕抱着枕头走了好几回,一直看到她走累了,躺在床上睡着后,趁着晓翠到后头煎药的时刻,又替洪德昕诊了一次脉象。确实和太医说的相符,可是…那药,莫非有问题?否则,怎会已经过了许久,还是如此?
“娘娘,晓翠已经替刘夫人将要煎好了….。”晓翠看到躺在榻上已经睡着的洪德昕便又说到”刘夫人既然已经睡下,这药便就等到醒后再端进来。”
“恩,药得趁热喝才好,妳就先端下去吧。”孙媚娘应允后,又开始思索着是否能替洪德昕下金针。
“三小姐,莫非妳是想?不好吧,若是暴露了您的身分,到时候可麻烦了?”丽儿在身后已经感觉到自家小姐的意图。
孙媚娘思索了一会儿,收起了迟疑的态度说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师父知道了,定不会责罚。”
孙媚娘说完后丽儿拿出怀中的囊袋,将金针袋摊了开来。一根根的金针闪着异样的光芒,瞬间让孙媚娘产生了一股神圣的光辉。
孙媚娘很快的在重要的穴位上扎下金针,有点起熏香让效果渗入更好,约莫半个时辰,洪德昕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终于恢复了清明,此时,丽儿早将晓翠挡在门外。
“嫂嫂,妳可清醒了。”孙媚娘看着恢复清明的洪德昕,又说道”嫂嫂,莫怕,媚娘会帮助妳的。”
孙媚娘的安慰,一下子便让洪德昕卸下了心房,泪水直流。”我想回刘府,夫君必定找着我。”
“嫂嫂..浚表哥已经来看过您了,只是见您疯癫不敢轻易带您离开,再者..那杨萧似乎没有就此作罢的念头,表哥担心又没有更好的法子,便请王爷让妳留在王府里。若是嫂嫂想回府,恐怕得等些日子。”
“夫君来见过我?那孩子呢?他可有问到?又是如何说呢?”洪德昕急了,既然老公把她留在王府,就真的没办法保护自己,”我该怎么办?”
“嫂嫂,方才我替您诊了脉,要再怀上是没问题的,您就别再担心了,再歇一会儿吧。”孙媚娘替洪德昕抑了抑被子,又低头小声说道”请嫂嫂继续装疯,莫让人知道我懂医术。”
“知道了,妹子先回吧!”洪德昕拍了拍孙媚娘的手背,阖上了眼渐渐得进入了许久不曾的梦乡。
孙媚娘步出了房门,见到晓翠和丽儿站在房门外,孙媚娘睨了一眼晓翠后说道”好好顾着我的嫂嫂,莫叫她伤了,明日我还会再来看看,太医开的方子等会儿她醒来后在让她服下,苦了就拿梅子饼给她,让她将药吃完。
“奴婢遵命。”晓翠微微施了一礼,恭送了孙媚娘出园子。
“三小姐,就是心慈,下回可别再如此冒然行事了。”丽儿走在后头不停的对孙媚娘唠叨。
“知道了,我的好丽儿。”孙媚娘嫣然一笑,硬是让银色的雪地绽出一朵娇艳的红牡丹。
夜晚竟是无声无息的来临,洪德昕一睁开眼,就看到了一张大大的脸,赫然一惊说道”王爷….。”李治看到清醒的人,顿时感到一阵高兴问道”柔儿饿了么?本王知道妳醒了之后会饿着,就让晓翠去熬一点粥,先吃点吧!”
李治指了桌上一道道精美的菜肴,扶起洪德昕那有些失去光泽的手,像呵护着一尊瓷娃娃,慢慢的走到餐桌前。李治很自然的拿起碗筷就着洪德昕的口,一口一口慢慢的喂着。
受宠若惊的洪德昕,有些不知所措,傻愣的让李治喂,有些不明所以。
“王爷…奴家自己吃就行了,不敢劳驾王爷。”洪德昕伸手拿过李治手里的碗,不管李治一脸失落的模样。她将小米粥一饮而尽,随后,晓翠拿了一碗药,说那是太医开的安神药方,洪德昕更是豪爽的喝完。不知为何,安神的方子似乎有让人嗜睡的作用,方才睡醒得洪德昕,不一会儿的功夫,有感到有些无力。
“请王爷回房吧!娘娘们都盼望着王爷能和她们共度春宵。”洪德昕此时身子似乎有些微软,却觉得眼神昏花,而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是阿,柔儿说得有理,春宵一刻值千金,等会儿我就到媚娘那里去,妳先歇着吧!晓翠,伺候刘夫人歇息,本王去找孙侧妃。”李治将洪德昕扶回床上躺妥,走出了房门便往孙媚娘的屋子走去。
洪德昕躺在床上,思绪颇为凌乱,心中多多少少有些想法,或许李治喜欢她,才能合理的说为何现在还在晋王府,但是…今日孙媚娘又说了,刘浚偶尔会来看自己,没接自己回刘府是因为怕杨萧从刘府里将自己掳走,这多可笑阿…若是他要真掳走自己,何必要挑选在山里头?一连串的问号,让洪德昕带入了梦里。沉沉睡去后,应该又是另一个早晨在迎接自己。
转眼的功夫,李治已经来到了孙媚娘的房门口,他看着自已的侧妃,似乎感到愈来愈疑惑。昨日白柔的疯病,让太医别太急着治愈,硬是拖了一个半月,可为何自己的侧妃竟不过用一盏茶的时间,就让她醒了过来。若是不查清楚,恐怕将来还有甚么事情是自己完全不知晓的,若是丧失了主控权,李治便无法达到自己的目的!就是留下白柔。
李治悄悄的推开了房门,见到许久不见的孙媚娘,那怡然自得的模样很有一番景致,孙媚娘抬起眼看着李治说道”臣妾见过王爷,王爷您门口站那么久,不累么?”孙媚娘似笑不笑的模样,让李治有些光火,却又为了想知道真相而耐住了自己的情绪。
“媚儿是在看书吗?若是如此,本王就先到萧氏那里了。”李治讪讪的说完,转身便想推们而去。
“王爷若是想知道为何刘夫人见了臣妾之后便痊愈,那臣妾真无什么可说的,或许是太医的药正好在臣妾去探望刘夫人时,起了作用,请王爷莫多想。”孙媚娘一说,还真有此地无银三百两。
李治有些不信,却又觉得话中没有甚么可挑剔的,看着眼前这个让人硬塞给自己的侧妃,又是那一脸不冷不热的模样,完全没有温柔婉约的气质,心中便是有再多的话想说,也生生的给吞了回去。一时间两个人便静默了许久,李治忍不了被冷落,竟是突然说了声”那我走了”,不等孙媚娘再多说些甚么,站起身来就急着跑到了萧氏屋里。
“呵…真是个急色猴,若不这样对你,恐怕早就…哼….不识货。”孙媚娘看着镜中的自己,若非嫂嫂的点醒,此时恐怕早已游走江湖了。
当日在刘府里,洪德昕曾对着孙媚娘说过的一些话,尤言在耳。
“妹子,妳就听嫂嫂一句,人生本来就有许多事是不能尽如人意,退一步海阔天空,或许老天爷将来会赐予妳一个机会,让妳觅得如意郎君,但眼下,却是让父母度过难关阿。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也有可能,妳会像我一样,爱上了自己的夫君,就算是盲婚哑嫁,也不见得是不好的选择,毕竟父母岂有不疼爱子女的?试着相信父母一次吧!”洪德昕说完,又替孙媚娘拨去额前的头发。
当时,孙媚娘曾经偷偷的离开孙府,回到师父那里去躲着,谁知,父母竟和师父连成了一气,师父说了”媚娘,妳此生必有一段奇缘,而这段奇缘,恐怕就是妳父母所替妳挑选的夫婿,为师的算过了,妳此生福寿两全,若是照着命相来看,妳嫁过去的,绝非一般,晋王是皇家贵族,正好是为师的那一卦象,媚娘妳莫错过。”孙媚娘听完师父说的话,又闷闷的回到了孙府。
“莫非真是天命不可违?我孙媚娘必定得嫁给李治才能好过一生?”孙媚娘很想选择不信,于是逆天的叛逆特质,在见了李治便格外的明显,那处处作对,毫不温柔的面对,就是她对李治的态度,难怪李治见到她总是倒足了味口,宁可到萧侧妃那里,也不想在孙媚娘房里多留半刻,也因此,他从不了解自己的孙侧妃到底有什么喜欢或不喜欢的东西,更不可能她是当今大唐神医的首席女弟子。
“三小姐,您还不肯服软,服侍自己的相公也为难阿?您这叫奴婢好生为难阿。”丽儿好说歹说,就是无法说服孙媚娘对李治好言相向,让这中心的奴仆,真是伤透了脑筋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