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以为期》蕖清

5、第四章 初识江湖

　　说起泽门，雅月也不陌生。虽然……咳咳，那什么……每次师门有任务都会自动把她忽略、撇下。但是泽门名气之大，频频出现在师兄弟们的谈话里面。

　　邵雅月活了十八年，在宗羽学武也有十余年，无奈，她邵雅月就是个天生的懒骨头。十余年中，在段梓行和她老娘的鞭策下，就学会了能让她飞到树上睡觉的轻功。以及她老娘使暗器的功夫。

　　再说宗羽，那是人人求着进的门派，是武林大家，是武林正宗。像这样不求上进的弟子……
　　很多！
　　大多是些世家子，不过求个强身健体，谁有那功夫管，爱怎么着这么着吧！真正作为弟子培养的，都是各自的师父亲自挑选根骨佳的加以磨练。

　　这泽门可不同，既不算是武林正派，也不算三教九流。说是邪魔外道，人家也没招谁惹谁。当然，既然是江湖门派，一些恩恩怨怨还是有的。其实，大多数的门派也就这样，只不过，泽门最大的特点是，对其下弟子并没有多少管束。有些弟子同门了二、三十年可能相互都不认识。不过，堂口多也是一个原因。

　　这时段梓行缓步上前，向着络腮胡大汉拱了拱手，嘴角微扬，“赵大哥别来无恙？”说话间神采风韵依旧。

　　大汉本名赵坤，为人耿直最讲义气，一次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结果那天闹肚子，歹徒人多势众，差点把命给交代了，段梓行与几个同门师兄弟完成一个任务后，本想绕道去轩城，为雅月求得她梦寐以求的《神奇秘谱》，途经一处黄岗时正遇见不敌众人的赵坤，救下了他一命，此后二人结伴到了轩城，一路上赵坤为人大气爽朗，见段梓行年少侠义很是欣赏，此番赵坤再次见着段梓行一时间很是惊喜。

　　“哈哈哈！段老弟，多时不见，看似武功又有长进啊！”赵坤声如洪钟，大方掌朝着段梓行肩上拍了拍，引二人进了大厅。

　　段梓行始终是嘴角微抿，向其说明来意：“我师妹第一次下山，带她出来走走江湖，长长见识。”

　　赵坤听罢大笑：“哈哈哈！看你师妹一副娇滴滴的样子，难怪得行江湖行到京城，完全是来游山玩水了！”
　　雅月也不矫情，大方承认：“可不是嘛好不容易出来一次，还往那犄角旮旯里钻呐！自然是趁此机会好好玩玩儿再回去。”

　　赵坤见雅月面若桃花，眼角含笑。语气神情却也是个大方的，虽然气质出众，与京城里那些个大小姐却是不同。

　　雅月面露微笑，眼睛似弯月，一脸好奇的对着赵坤道：“赵大哥。刚才那个什么荣的约了泽门比武，大哥去吗？不如也带我去瞧瞧热闹？”

　　赵坤爽快答应：“没问题，到时你们两个就跟着我泽门的弟子一道过去凑个热闹。”丝毫不觉刚才看似聪明睿智的美人，怎么转眼又似天真无邪。
　　赵坤把两人向兄弟们介绍一番，寒暄过后又带二人在泽门转悠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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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日晚风其实还凉凉的，并不暖人，但这并不影响月明星稀、花前月下。只不过此刻有两人正顶着硕大的月亮，可谓光天化月之下，干偷鸡摸狗之事。

　　咳咳，当然此刻偷偷摸摸的两人是不会承认的。

　　作为一个迅速发展起来的帮派，别的都不说，这房屋大院大概是没有时间修整。亦或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总之，荣争的老窝长的相当普通。

　　不错，在荣争树上瓦上悄无声息飞来飞去的两人正是段梓行与邵雅月。荣争总部虽无特别之处，但如此以来便加大了调查的难度，二人此刻心想幸好有提前来摸过地形。
　　荣争的防守并不严，也没有看到哪里有特殊的地方。虽然没有定时巡查的人，但不管怎么说也是个武林门派，不乏武艺高强之人。因此二人也不敢大意。

　　两人悄无声息地落在一扇窗前，猫起身子，待确定没惊动任何人，一前一后绕到了屋门外，门上的匾额写着“览卷阁”。

　　正打算进去，突然一阵箭矢从地上穿出，段梓行一个后翻顺势拔出剑来。雅月脚尖一点，腾空后飞，只见人影一晃便在一尺开外。

　　"谁？"这时已有几人披了外套拿着武器冲了出来。段和邵在避开箭矢将落地的同时，脚下再次用力、提气，借着夜行衣的方便，往树上一纵 。只听闻树叶晃动之声由近及远，不过顷刻已不知去向。

　　离泽门五里之外，一处无人的暗道中，月光洒在路口处，再往里便是一片漆黑，晦暗中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停在那里。

　　"呼~好险！难怪无人防守！竟是连地面都布上了机关！”雅月惊魂未定！也是，她就只有轻功得了宗羽真传。若是挑起打斗，她那三脚猫功夫怕是不知死多少次。
　　段梓行面色沉静，眼中却泛起冷光：“看来这泽门确实不简单呐！”

　　说话间两人快速脱下夜行衣，里面正是白日在市间行走的绫罗绸缎，好似刚刚飞檐走壁，暗夜行走的人不是他二人。

　　两人随即驾车回府，一路扮成出游晚归的样子，其实街上已没什么人了，但段梓行性格谨慎。两人挨在一起，看似亲密无间。可内容却是：

　　“这个荣争机关满布，应是出于行家之手，况且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立足于江湖，想来高手不少哇！”邵雅月眼中全是精光。

　　段梓行两手拿着缰绳，马车平平稳稳，不急不缓。一身淡青色的衣服衬得他越发朗逸，一双眼睛在夜色下却更显明亮。
　　若夜幕低沉，又带着少年般清冽的声音响起：“三日后的比试你我借机行事，如今这般，切不可硬来，总还有三日，不需操之过急了。”

　　一阵沉默，雅月忽然咪了咪眼，恍然一笑，幽幽的开口：“好个荣争，差点被它蒙了眼。”
　　段一愣道：“你发现了什么？”

　　“你不觉得作为一个武林大派来说，荣争的建筑太过简陋吗，而内里虽机关暗布，却无人防守，他们就那么有把握吗？”雅月声音轻柔。
　　“什么意思？”段梓行皱了皱眉。

　　邵雅月声音轻柔道：“刚才机关被触动，来的人却是少。若是里面东西重要又怎会疏于防守。可若没有什么要紧的，那又何必费这些心思。”
　　说罢段梓行目光深沉，脑子里闪过无限种可能性。

　　过了半响雅月接着说：“所以我猜测荣争或许别有暗庄。这边要么有更大的秘密，要么...不过是个幌子！”

　　段梓行兀自深思，邵雅月却眼珠子一转，闪着狡黠的光，咧嘴一笑道：“这么有挑战性的事，某人一定会有兴趣的。”
　　一时间，凝重的气氛被打破，段梓行有些好笑的侧头看着雅月，那宠溺的眸光能把月色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