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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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墨芗了，在早上。
和我想象的不一样，只有一点不一样，如果那也算一点的话。
美，极美。
我很难去形容这样一个人，动作行云流水，就是最严格的形体老师也找不出一点瑕疵，和我的假装作态，后天造就不同，他淡雅的气质就像是与生俱来，仿佛已然置身“世”外，一生所有不过笑看人间起伏成败。他的五官媚色天成，慵懒细长的眼，纤长的睫毛，尖俏的鼻子，淡薄的唇，细碎的墨发，可以想象，一颦一笑之间，足以倾城。
好吧，我承认，以上都是夸张的说法，我快被昨天那拦我路的胖老师要求写的1000字外貌描写作文给弄疯了，当然，作为一个“好”学生，我还是将七拼八凑的东西交了上去。以下，我的真实想法。
可惜，可惜，这么好的苗子竟然不去做台，岂有此理，凭这样子，身价能炒到多高？
暂停玩笑，我想也没人敢买他。理由，危险，很危险。你买这么一个人回家，就只能摆着看或者当佛供着。
他浑身散发着的气息，弥漫着这个社会所被阳光阴影掩盖的厚重黑雾，较之我更甚，我猜想，他手里有不下百条的人命。
一个人的气息掩盖的再好，也会有破绽，例如眼神里流露出的无情和淡然。真的，我看人还是挺准的，他让我感觉他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就是上帝告诉他，你一分钟后就要死了，他都会点头微笑说：“能看见你真让人不可思议，死了就死了吧。”这只是我的猜测，他也有可能会什么反应都没有。
我计算了下自己能成功的几率，不到一半，不免有些失落。
现在时间开始倒带。相遇点：教室门口
昨晚起床后，便一直没再睡，苏夜陪我在大街上闲荡。当然，我们是翻墙出来的。
就这样，一直到了早上，什么都没有干，甚至连话都不多。天亮了，他便和我一道回去，半句怨言没有，令我深感欣慰，心情大好。
我们走啊走啊，到了宿舍，走啊走啊，到了教室，看见正面走来了一个人。没激情？好吧，那重新来过。
我们走啊走啊，到了宿舍，走啊走啊，到了教室，苏夜忽然摇我的手，我问他干什么。
他扬了下头，说：“你看那人，就比你难看一点。”
我随着他的方向看过去，看见一个黑发少年从走廊那头过来，眉眼妖娆，就对他说：“我哪比得上人家呀。”
“不，汐年”苏夜夸张的叫了一声，“你在我眼里永远是最好看的。”
知道他是开玩笑，我也没在意。抬头多看了那少年几眼，越觉得奇怪，怎么到哪都能遇见品相不俗的人？
那人渐行渐近，我的思绪开始混乱起来，立刻反应到，这人很可能就是墨芗。当他走进和我同一间的教室的时候，我知道了，去掉“可能”，他就是墨芗。
当我走进教室，看见莫芗就坐在我昨天那个位置的旁边时，心中暗喜。
我不动声色得走到那个位置，将书包放进木桌里，也不管苏夜之前一直吵，死活要和我坐一起。放书包的时候，我余光注意到莫芗看了我一眼，至少有三秒。
我看不透他的意思，是对我感兴趣，还是有敌意，我希望是前者。我一面假装整理书包，一面偷偷观察他，他低下头，摆弄手腕上的纽扣，忽然笑起来，就淡淡的一下，几乎看不真切。当真是莫名其妙！
“叫什么？”我向他借直尺，他这样问我，那感觉强硬的好像是我不回答他就不行一样。
“林汐年”我小声说：“叫我汐年就好。”我试图用昵称拉近关系。
“好，那就汐年”他抬手，将直尺递给我，十指纤长细腻，指尖泛着玻璃质感“我叫墨芗”他说，一边用笔在纸上沙沙沙地写下自己的名字，撕下纸放在我桌上。
我把尺子放在一边，拿起那张纸装作认真地看了好一会，对他说：“我记住了。”
他拿手抵着下巴，慢悠悠的闭上眼，眼角上翘，侧脸更显妖媚，轻轻说：“记住就好。”刹那间，我又一种熟悉的感觉冒上来，这不就是翻版的秦文么！越是这样想，就越是觉得像，不是样子，是“气质”，就是常常被我形容成“柔美是骗人，阴险乃本性，笑从脸边生，谁知是什么玩意”的东西。当然有区别，秦文对我不是这样，而我身边的人对谁都这样，冷漠。
他说完这话后，便一直没作声，我一时也找不到什么话可聊，也因为没摸清底细，怕说错话，也就没再开口。
中午。
“一起去吃饭吗？”我做不经意的样子问墨芗，我其实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好”他站起来，我才发现他竟然也不难说话，莫名的有些说不清的情绪缭绕在心头久久不散去。
几年后，明白原来我早在那时便已经陷入命运的深渊，绝不是一声苦笑就能挽回所有。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