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瓶不满半瓶邪》幺然一梦

6、土著人

　　我跟胖子走出一段距离后，胖子终于解放了，“天真，快说说你们在平行甬道发现了什么？憋死你胖爷爷了，明知道你不是那三叔老头，却硬是开口闭口的三爷，我可真是受不了这委屈，还是叫天真顺溜。”胖子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看来真是憋坏了。
　　“胖子？”我叫了胖子一声。
　　“哎，小天真！叫你胖爷干啥，不满意我叫你天真？我还就叫了，天真，天真，天真。。。”胖子顺势就叫了个没完。
　　“对不起。”我打断他的发癫，这个人还真是会破坏气氛，但是这句对不起是说什么也得说的，因为它已经憋在心里好久了。虽然胖子嘴上油腔滑调，但我知道，他这样也许只是不想让我因为自己的过失而难过。
　　“嗯？”胖子一愣，然后马上反应了过来，“天真，别说对不起，你胖爷我受不起，我王胖子这辈子注定要献身给地下工作了，虽见不得光，但我活的高兴，这地下什么事都可能发生，生死由天命，都与你无关，你也不必自责。”庞泽说的气势雄雄，大有“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意味。“倒是你，天真”，胖子咽了口唾沫接着说：“你三叔也好，那小哥也罢，相信他们都与你说过不让你来趟这趟浑水，我倒是不这么认为，我总觉得你的骨子里是有这土夫子的细菌的。”我听他这么说不禁翻白眼，“打住，还细菌呢，就你这文化水平别在这跟我装深沉了，小心把自己压死。”胖子冲我摆摆手，意思让我闭嘴，“你别打岔，什么细菌不细菌的我王胖子不懂，但看人我还是真不是吹，有几个能逃得过我王胖子的法眼。不过话说回来，问你个问题？”胖子一脸难得的正经。
　　“问。”我看他还能问出什么有深度的问题。
　　“你小时候这地方是不是受过什么创伤，把你那一身细菌埋没掉了？”胖子指指我的脑袋问。
　　“你小时候才受过创伤！”我一把把他的手巴拉回去，不再理他继续往前走。
　　“我是认真的，要不你这天真劲是怎么来的？”胖子不但没有停止挖苦我，反而变本加厉起来，“不过，既然入了这行，就别想那么多，亏你遇到你胖爷爷，小子好好跟着我学，把咱这地下工作发扬光大，何况咱还有小哥呢，等咱们爷仨找到宝贝，好好他妈的享受一回，也不枉这些日子受的罪。”胖子说完拍拍我的肩膀，他的话的确很有煽动力，我的脑海里浮现出发个在《赌神》里的造型，用美元点烟，美女围着你转，那样的生活还真是令人向往啊！正当我沉醉在对未来的憧憬中时，一双淡然的眼睛突然出现在脑海，吓得我一哆嗦，随即回过身来继续想岔口尽端走去。
　　我跟胖子走了也有一个小时了，正疑惑着为何走了这么久还不见甬道入口，心里也已经问候了小花祖宗十八遍的时候，入口出现了。我拍了拍胖子，指了指地上的洞口，随偶两人便扔了颗荧光棒下去，荧光棒很快便落了地，看来并不是很高。胖子又点了支冷烟火，马上就照出四壁石头的轮廓。我俩先后爬了下去，果然不深，落地后向前走了没多远，就看到了那几具尸体的衣服。我掩了口鼻，跟着胖子走到跟前，的确那里除了我上次捡回的连帽衫外并无任何与闷油瓶有关的东西。
　　我忍着恶臭对下来仔细寻找线索，突然一点暗红印记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又点了支冷烟火，果然这是血迹，并且一直断断续续延伸向前。
　　“胖子，”我喊了胖子过来，让他看那血迹，“会不会是小哥的？”我问。
　　“我靠，你当你胖爷是孙悟空啊，看血一眼就知道是谁的？”胖子这么一说反倒是提醒了我。
　　于是我伸手扣下来一点地上的血迹，混着尘土放在嘴里尝了尝，不苦。
　　“胖子，你他妈还真是孙悟空，这血不苦！”丢下一脸问号的胖子，我沿着血迹跑了过去，不苦，就说明这血的主人不会跟那几句化成血水的尸体一样，如果这血真的是闷油瓶的，起码证明他还有希望。
　　“等等我啊，天真，胖爷我最近瘦得厉害，跑不动啊！”我听见胖子在后追的直喘气，才想起他的身体恐怕经不起这样折腾，于是停了停，等他追上来。
　　“平时也没见你跑这么快啊，有粽子追你不成？”胖子气还没喘匀，就又开始贫上了，突然又发现了他这么说他自己就是粽子了，马上“呸”了三声才作罢，然后给我看他手里的布条。
　　“干什么？跑不过小三爷我，觉得丢人想自杀不成？”我心情稍微好了些也跟他开起了玩笑。
　　“自杀？死了我也先勒死你！”胖子狠狠地说，谈后拿着布条来勒我的脖子，当然他没有使劲，看我不以为意，举得无趣便松了手，布条就挂在我脖子上。我拿下来看了看，觉得有点眼熟，于是问：“你在哪弄的？”胖子指指我右手边一块支起的石头，那里还有一条。
　　“这布条是引路的。”胖子说。我当真是佩服他的心细，我怎么就没发现呢。
　　沿着布条和血迹，我们到了另一间石室，“没有了”，胖子指了指布条和地上的血迹。
　　“看来就是这里了。”我说完，看了看手里已经快要耗竭的冷烟火，于是打开了手电，把石室尽量照的亮一些。可正当我要四处观察时，突然脚下被什么东西用力一抓，一个趔趄，来了个狗吃屎，手电也摔了出去，四周有陷入一片漆黑。这一路来都相安无事，突然来了这么一个偷袭，我没有防备，这一下摔得很实，手上火辣辣的疼，肯定已经掉了一层肉了。
　　“天真？”胖子对突如其来的黑暗显然也不适应，叫了我一声。
　　“我没事。”听他的声音应该在我左后方，脚上的手也消失了，我爬起来找手电，却看不到一点光亮。
　　“他妈的！谁敢吃你胖爷！”突然胖子大吼起来，我便意识到抓我的东西定是对付胖子去了。我一着急，忙去摸背包里的火折子，结果发现背包里的东西散了一地，顾不上手上的疼痛感，满地乱摸，终于摸到一直荧光棒，我一掰，荧光亮了起来。然而，我看到的不是胖子跟什么粽子或怪物扭打在一起，而是一张满是污血的脸，头发乱七八糟的挡在脸上，乍一看就是土著食人族的酋长，此刻我和酋长正脸贴着脸。
　　“妈呀！”我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脸吓得大叫了一声，然而当我叫完后就后后悔了，“住手，胖子！”那个“子”字还没说出来，胖子就被那人一个回手打倒在地。
　　“敢摔你胖爷，妈的，死粽子，老子跟你拼了！”说着胖子又冲了过来，我马上伸手抢了胖子手里的黑驴蹄子往胖子嘴里一塞。胖子被我的举动弄得一愣，刚要吐了黑蹄子开骂，便被我呵住：“别打了，是小哥！”
　　然后胖子就呆在那里，嘴里还叼着那只黑驴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