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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缘起思男镇 我抬头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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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看了看天,日正当空,这一送竟送到午时,如果还不赶紧回去,我的午饭又要落空了。
于是催促道:“走吧,二位师妹,殷大侠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无奈,没人响应,这二人似乎要站成望夫石般恋恋难舍。
我只好招呼绿珠同我回去,路上不由感叹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绿珠听闻,两眼泛着小水光,道:“大师姐,你说的真好。”
我不置可否的笑笑,心道,又一个红杏要出墙的小尼姑。
这峨眉山啊,到处情思泉涌,大概只有灭绝师太是心如止水,意似寒潭了。
殷梨亭这一走,整个峨眉陷入一种被抽空的疲态。个个像害了相思病似的茶饭不思,眼神呆滞,仿佛小儿女无限心事,欲诉还羞,欲诉还羞!
灭绝见苗头不对,这一颗颗少女心犹如雨后春笋要是任其发展,峨眉早晚从尼姑庵直接改成红袖招了。而在这件事上,我表现出了出乎意料的坚定,坚定的不同流合污,并保持洁身自好的良好品质受到了灭绝难得的赞赏。
于是责令我务必要在七日内让峨眉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神马情啊爱啊,皆是浮云。只有修道是王道。
我临危受命,虽无把握,但不敢不从,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灭绝眼中精光一闪,对我道:“记住,拔草需连根,春风难再生。”
灭绝走后,我再次陷入沉思。
如何让一个失恋的人走出心里的阴霾,答案是再展开一段新的恋情。
但显然这和灭绝的宗旨背道而驰。
如何让这群十八九的小尼姑走出失恋般的伤痛呢?
我苦思冥想了整整一夜后,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去向灭绝献计了。
灭绝先是皱眉,继而舒展,又拧成麻花,最终拍板同意。
我的计策非常简单,就是带着这群姑娘们出去旅游旅游,见见世面,转换下心情。
旅游永远是治疗伤痛的不二选择。
当然也不可能把所有尼姑们都带出去,经费永远是个大问题,这就是灭绝狠狠皱眉的原因。
我提议先内部海选,通过武学的较量,最终胜利的十个人可以和大师姐我环游江湖。
对这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尼姑来说,该是多么具有诱惑力的提议啊。
通过武学的竞争和对江湖的向往,一定可以扭转目前这种低迷的局面。
我说的眉飞色舞,慷慨激昂,灭绝只淡淡道:“路费就一百两,你自己看着办。”
虽说这启动经费不多,但节约着用也勉强凑合,于是我欣然应允。
海选PK的事情我直接丢给贝静仪去处理,七日之后,我拿到如下的入围名单。
贝静仪,纪晓芙,叶玉瑶,白琴,何阿满,霜悦,赛雪,方甄
当我读到第九个名字时,我颤抖了。
“陆十娘?”我满脸惊疑。
“是,十娘武艺超群在峨眉众人皆知,大师姐失忆,自然不记得了。”贝静仪应答从容。
至于第十个名额自然是不才在下我,丁敏君了。本次旅行团的唯一指定导游!
咦,怎么没有绿珠的名字?这丫头不是信誓旦旦和我说势必力压群‘姑’与我并肩携游的吗?
“绿珠没有入选吗?”
“绿珠与赛雪一战,略逊一筹。”
我捂着额头表示惋惜,心内盘算着如何才能将这个心腹带着一起去呢?
我捧着名册,一路苦想还是走到了灭绝跟前,正要开口提出十一人的旅行团计划,却听灭绝对贝静仪道:“这偌大峨眉总需有个掌事的,你性子静,还是留下来处理日常事务要紧。”
贝静仪点头称是,我却发现她眼中的不甘,只是她掩饰的极好罢了。
我欢天喜地把这消息同绿珠一说,二人自是兴奋不已。
江湖,我们来了……
废话不多表,这日我们一行十人的青春少女团终于从峨眉浩浩荡荡出发了。(匪君:“十娘什么时候‘被’少女啦?)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我们这差不多有三台大戏正上演,所以下山路上好不热闹,直引得樵夫,路人纷纷侧目,只差叹一声:好活泼的……尼姑啊
我对这个时空的地域基本属于路盲级别,所以这次的旅行计划是完完全全的自由行,走哪算哪,没钱了就撤,这就是本次团游的最高指示。
走啊走,走到两脚发软,眼前除了野林就是荒郊。当然其他姐妹腿脚还是相当稳健有力,不一会儿我就由带队的拖成了垫底,眼看就要脱离整个大部队单飞了,我正要大吼一声stop,却听一声娇呼:“思南镇,居然是思南镇!”
这听似柔弱实则高分贝的声响出自本次团游中身材最S,波涛最汹涌的叶玉瑶MEIMEI。
玉瑶这一呼,众人都纷纷赶上去看个究竟。
我大翻白眼,一群没见识的尼姑,不就是一个名字稍微文艺点的小镇吗,至于这一哄而上吗?不过总算找到一个镇子,晚上终于不用露宿荒野了。想到这,我也打起精神,勉力追了上去。
绿珠总算有良心过来扶我走到最跟前,指着一块残破的石碑,捂着嘴格格笑道:“大师姐,你快看,笑死人了。”
我又准备翻一个白眼,以示我的不屑,但眼珠子却没能翻上去。
“思男镇?”Oh my ladygaga,这里的民风什么时候这么OPEN 了?
原本小清新的思南一百八十度大逆转,竟是惊天彪悍的思男,很难想象镇上住的是怎样一群大胆泼辣的女子啊。
进得镇上,我们随意找了处茶寮歇息,顺便向店家打听打听这有意思的地名。
店家是个四十左右的中年妇人,样貌和十娘差不离,热情的招呼我们这群远道而来的尼姑们。
店里没什么客人,于是上完茶后就同我们一桌闲聊。
妇人道:“镇上有个规矩,凡是女的不许外嫁,只能把男方招赘入门。自古哪有好男儿愿意招赘的,天长日久,我们这镇啊就成了大半个尼姑庵喽。”
“为何不许外嫁?”
“自古的规矩,总之外嫁的都不得善终,所以惜命的都只能留下来,哪怕人老珠黄,一辈子独守空房,反正镇上这样的女人多得是,大家互相做个伴也不寂寞。”妇人咧嘴笑笑,不以为意。
“这地方一直叫思男吗?”
“不是,从前这地方叫闭月村,村子里美人多,取闭月羞花之意。不过这都是老早的事情,至于什么时候改的思男还真记不清了,反正就是因为镇上男人太少不得已改的名。如今这镇上的男人十个手指头都数的出来,比黄金还稀罕呢。”
我们和妇人正聊的愉快,茶寮里忽然跌跌冲冲撞进来一个人影,哼唧了一声便倒地不起,像是晕了过去。
“男……男人?这是谁家的……男人?”妇人显然是惊到了。
从身形看,确实是个男人。
不过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活似个乞丐,这男人倒地处与我最近,我还闻到一股子腥臭,刚要起身挪地方,突然脑海中电光火石噼啪作响,一个大胆而新奇的念头自我脑海中升腾。我掐指一算,莫不是这位疑似乞丐落魄潦倒者就是中了毒毁了容的杨逍杨左使吗?
抱着错杀一万不放走一个的中心思想,我捏着鼻子走近乞丐,蹲下仔细检视起来。
说实话,这体貌还算健壮。手上有明显的茧子,这应该是个练武的。(匪君:车把式手上也有老茧好不好?)
我继而拨开他蓬乱的像毛线团一样的头发,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基本算毁容的脸。眼睛鼻子处于傻傻分不清的状态,两颊的脓包鼓得像癞蛤蟆,总之一个字——丑,四个字——惨绝人寰。
玉瑶一直站在我身后,此时禁不住一口茶喷了出来,偏偏全数撒在我头顶。
“大,大,大师姐……”玉瑶声音都开始发抖,想来我平日里还素很有威严的。
我摆了摆手,走起亲民路线,不予计较。
因为眼前有更值得我关注的人和事,莫非老天开眼,终于让我艳遇左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