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核心》悬疑女王

14、第 14 章 第

　　第二天一早，专案组召开例会，凌强正式分配了当天任务。凌强和小叶去找赵刚，展轩去找刘清扬，小张找被撞的老太太赵翠花的家属了解情况，另外两个警员去林伟的公司找郭晶丽了解情况，并且到林伟所居住小区的物管处调取3月5号晚的监控录像。
　　展轩在办公室给刘清扬打了个电话问过会儿过来找他是否有时间，刘清扬犹豫了一下说准备十点的飞机去香港开会，在这之前可以抽出半小时时间给展轩。展轩挂了电话立刻赶往医院行政楼，刘清扬的办公室在二楼。展轩敲了敲门，一个男孩过来开门，展轩觉得有点眼熟，立刻想起来原来就是那天在环球大厦看到的一直在刘清扬身边的男孩。刘清扬在办公室里面喊了声：“是展警官吗？快请进！”
　　刘清扬的办公室很大，外面一个办公区，里面是一个休息室，还有一张床。此刻刘清扬正在休息室里面收拾一个衣箱。床上的被褥有些凌乱，看起来他好像是在这里过的夜。难道他没回家？展轩心里的念头一闪而过。
　　刘清扬很热情地招待展轩在外面办公区的沙发上坐下，示意男孩去倒点茶水给展轩。刘清扬说：“今天展警官过来是不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噢，对了，这是我的学生周海诺，小周，过会儿我们一起去香港。”他指了指男孩，周海诺在展轩身边的茶几上放下一杯茶，微微点了点头便走进休息室关上门。
　　“小孩子不懂礼貌。”刘清扬面带歉意的微笑。
　　那种怪异的感觉又在心中升起，展轩觉得这个叫周海诺的男孩对他的敌意似乎很深，他每次看见周海诺，始终都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总之就是很怪。
　　展轩笑着摆了摆手：“没关系。是这样的，您认识一个叫林伟的男子吗？”
　　“认识，而且我们很熟，他是我们医院的供应商之一。之前我还是胸外科主任的时候，曾经和他打过多次交道。”刘清扬十分坦诚，弄得展轩倒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林伟死了。”展轩盯着刘清扬的眼睛看。
　　“什么？”刘清扬一惊，手中的茶杯摔在了地上。他连忙俯下身子去捡，一不小心茶杯碎片扎破了手指，刘清扬哎呀叫了一声。休息室的门嘭的一声打开，周海诺冲了出来，急急跑到刘清扬身边问道：“老师，你没事吧？”脸上满是关切。周海诺冲出来的速度如此之快使得展轩怀疑他是不是一直在偷听他们的谈话。
　　“没事没事，”刘清扬摆摆手说，“你进去吧。”周海诺极不情愿的一步三回头走进休息室。
　　“不好意思，林伟是我的朋友，听到这样的消息，我真的很震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是怎么死的？”刘清扬边说边用一块面纸摁住伤口。
　　“目前还不清楚死因，是他的秘书发现林伟的尸体的。我想问一下在这之前你见过林伟吗？有没有发现他什么异常之处？譬如身体方面的。”展轩说道
　　“林伟的身体一向很健康，没听说过他有什么疾病。我们有一段日子没见了，因为这阵子我非常忙，最后一次见面大概是上个月底，他来给我送过一些产品资料。”刘清扬一脸歉疚地说。
　　“嗯。”展轩记下这个信息，“还有关于缪海峰死亡的那个晚上，你在哪里？”
　　“这么久，我不太记得了，好像是在办公室里。我妻子身体不太好，一直在老家休养，我平时没事就住在办公室里。我记得大约12点半左右，科里打电话给我说缪老师去世了。我连忙赶过去。”
　　“有人曾经在12点看到过你从病房出来下楼梯。”
　　刘清扬一怔，说：“不太可能，因为我是12点半接到电话过去的，可能看错人了吧。”
　　“对了，听说你和连宇是师兄弟？”展轩见他一口否认，便转移了话题。
　　“是的，不过我们性格不太合得来，他这人比较孤僻，但是很有才华，我一向很器重他。从我做了副院长后，我就极力提拔连宇当了现在的胸外科主任。毕竟同们师兄，没什么见外的。”刘清扬把展轩想问的问题都说了。
　　“缪海峰出事时所驾驶的车子是林伟的车，你知道吗？”展轩忽然想起这个问题。
　　“知道，事后我听林伟提过，他一直很内疚，如果知道缪老师没有驾照，他就不会把车借给他。我也劝过他想开点，毕竟不是他的错。”刘清扬说的坦白而真诚。
　　“林伟怎么认识缪海峰的？”展轩问。
　　“这不奇怪阿，林伟还是先认识缪老师的，他们认识两三年了吧。林伟是做医疗器械的，经常会接触到一些新产品新东西。缪老师这个人是很能接受新事物。可能社会上对医疗厂家和医生的关系密切就觉得一定有什么不妥，其实并不是这样的。药品、医疗器械的进步带来了医学上的进步，今天的医生已经脱离了过去“望闻切听”的阶段，光靠个人的技术是没有用的，必须要有先进的辅助诊疗手段才能更好的救治病人。我一向比较正确的理解这一点，就像以前没有抗生素的时代，基本上生病受伤发生感染就没救了，可是在今天这根本不算什么，这正是抗生素的发明并且不断的革新带来的改变。“刘清扬很有见地侃侃而谈。
　　展轩忽然觉得刘清扬确实是个很有人格魅力的人，并且非常有说服力，自己已经快被他的观点的同化了。他赶紧正正身子，说：“林伟的公司规模不大，但是发展得非常快，据说是因为在康复医院做得相当不错。”
　　刘清扬笑了笑说：“也许是他的东西性价比好，我们医院采购中心主要负责这一块。我只管学习怎么用，怎么救人。”他巧妙的避开展轩的问题，说完脸又黯然下来，也许是想起林伟的死，不停地摇头叹息道：“如果案子破了，一定要告诉我，我去给林伟上柱香，不枉我们朋友一场。
　　展轩明白，坐在他眼前的这个人是个相当聪明的人，如果他是坏蛋，那他的演技就太高明了，并且知道怎么把自己藏起来；如果他是好人，那他就是个重情重义的好人并且无惧世俗的眼光。展轩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起身向刘清扬告别，并且装作不经意的问：“对了，你5号晚上在哪里？”刘清扬想了想说：“应该是在办公室，在给海诺写推荐信，然后跟我美国的同学在网上联系他七月份去美国读博士的事情。从十点开始一直聊到夜里两三点，因为有时差嘛，我要请人帮忙就得就着人家的时间拉。”
　　展轩倒了声谢，走出门外。他不经意的回头看了休息室一眼，门没关严实，门缝里射出来一道目光锐利得像刀一样割在他身上。展轩的汗毛没由来的竖了一身。
　　这头的凌强和小叶受到了重重的挫折，今天一早跑到云中大厦找赵刚，想在门口堵他个正着。没想到等了一上午，赵刚的影子都没见着。九点钟那个女秘书和几个职员陆陆续续的来上班了。女秘书看见他们，一听他们的来意就说：“昨天不是已经告诉这位女警官赵经理去出差了，十天后才能回来。”小叶致意的让女秘书打个电话个赵刚，女秘书很不高兴的拨了个手机号，一听却是关机。她装作一脸歉意的说：“联系不上，不好意思。”说完便径自做自己的事，把凌强和小叶当作了透明人。他们不甘心的坐在电梯口等到十一点，赵刚也没有出现。终于，凌强决定先回去再说，想来是小叶昨天的忽然来访已经打草惊蛇了，这位赵刚同志不知躲哪儿去了。
　　回到队里，市法医中心刚把缪海峰和林伟的尸检报告送了过来。林伟的尸检报告一如吕法医所陈述的毫无发现，既没有伤痕，也没有内伤，更没有中毒迹象，只在血液中找到些许决不致死的医用□□。而缪海峰的尸检基本上没有什么价值，经过车祸的身体，加上冷藏了两个月，满身伤痕，有脑出血迹象，心脏和肺部受到穿刺，身体里还有手术后留下的钢钉，钢板等物，指甲和嘴唇有发紫的迹象，基本上确定是呼吸衰竭而死的。不过在缪海峰和林伟的尸体上发现一个同样奇怪的现象，他们的脸都是眉头紧皱，表情痛苦，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怎么都掰不开。最后没有办法，只能用锯子把手指锯开，林伟手中没有什么发现，只有指甲缝里有一些衣物纤维，跟林伟家中的床单纤维吻合，推断是林伟死之前的痛苦让他死死抓了床单而留在指缝里的。而缪海峰的右手中有一个重大发现，锯开右手指后，发现在他的掌中紧握着一块乳白色的物质，近闻有些异味。经过分析发现，这是一块榴莲。
　　凌强陷入了深思，缪海峰死之前手中紧握的这一块榴莲到底是什么意思？这块榴莲是从哪里来的？他决定把缪飞叫来问问。
　　缪飞很快赶到公安局，凌强向他简要说明了一下案件的进展及林伟的死亡。缪飞一听林伟死了，脑袋顿时蒙住了，他想起来神秘人说的那个意外，难道就是指林伟的死？会不是神秘人杀了林伟？他犹豫不决着到底要不要告诉警方他的遭遇。
　　这时展轩也回到了局里，看了两份尸检报告，展轩对缪飞说：“现在案子进展比较缓慢，我们需要你的帮助，如果你知道什么你一定要说出来。”
　　缪飞挣扎了半天，终于把他两个月前遭遇神秘人的电话，接受他的指示，藏匿尸体，等待时机，伪造匿名信等一系列事情说了出来，说出来后他觉得轻松多了。展轩问：“那么我们收到的那封匿名信也是你写的咯？”
　　缪飞急忙摇手道：“不是我写的，我真的不知道你们也受到了匿名信，我完全是按照神秘人的指示去做的。只是后来事情的发展已经不是我所控制的了，没想到会有这么多意外，竟然又死了一个人，我脑子里现在乱极了。”
　　凌强插口问了一句：“你父亲手中握着一块榴莲死亡，这块榴莲是从哪里来的？你父亲握着它不放，是不是有什么含义？”
　　缪飞拼命的回忆当时的情景，父亲住院期间来看望他的人快把医院挤破了，每个人都带了很多鲜花水果来，但是ICU病房不准放这些东西，所以基本上都没有动过就送给护士医生们吃了。这个榴莲是哪里来的呢？对了，他想起来了。8号上午，父亲身体已经好多了，医生说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中。那天正好父亲收的最后一个学生陈琳来看望他，还带了些切好的榴莲过来，说父亲平时最爱吃榴莲。医生说可以吃一点点，就给父亲放进病房了。记得当时自己还惭愧了好久，竟然还不如父亲的一个学生知道他的爱好。陈琳走后，他把榴莲切成小块放在病床头，这就是最后的记忆。
　　凌强听完后说：“会不会是缪海峰在暗示我们，陈琳知道些什么？”展轩很同意这个观点，他建议立刻把陈琳叫来询问一下。缪飞翻出陈琳的联系方式，交给展轩。
　　很快，陈琳就过来了。这是一个满脸书卷气的女孩，年龄28岁，大学毕业后考到缪海峰门下硕博连读，平时呆在医学院的外科实验室，明年就快毕业了。她是缪海峰招的最后一个学生，应该说也是缪海峰生前最后几年接触最多的一个人。
　　陈琳听了展轩大概地介绍了缪海峰的案情，脸上又是惊讶又是悲伤。她没有想到缪海峰的死竟然这么不简单。说到那块被缪海峰紧抓在手里的榴莲，陈琳说了跟缪飞差不多的话，情景基本相符。至于缪海峰为什么会把这块榴莲死死的抓在手中不放，她也想不明白。
　　“你再好好想想，缪海峰有没有对你说过什么特别的话或者告诉你什么别人不知道的事情？”展轩引导她。
　　“缪老师是个十分乐观的人，整天对人笑眯眯的。只是从去年开始，我印象中他就不太爱笑了，有时候还长吁短叹的。有一次，他对我说过，他这辈子做错过很多事情，希望下辈子不要再犯。我还以为老师是开玩笑的，没多久，缪老师就说要早点退休去美国陪儿子，还说要学习驾驶好给儿子当司机。”陈琳忍不住看了缪飞一眼，缪飞低着头眼泪已经默默地流出来了。“老师退休后，心情又开朗了一段时间，每天都笑。到年底的时候，他忽然就变得特别不开心，每天阴沉着脸，有时候还一个人默默地发呆。有一天，他跟我说，他要提前去美国，准备今年春节就过去，等我结束学业时，他会回来给我安排答辩的事情。没想到，唉！”陈琳继续道。
　　“那么你知不知道缪海峰车祸那天的事情？当时缪海峰没有驾照，怎么会一个人开车呢？”展轩问道
　　“一个人？不是阿？缪老师急着想早点把车学出来，一直找一个人在教他练习。那天，缪老师傍晚的时候在实验室打了个电话给那个人说想练练车。那个人就过来把缪老师接走了，那个人的名字好像叫林什么的。”陈琳一语惊人。
　　“是不是叫林伟？”展轩问道
　　“是的，就是叫林伟。每次练车这人都会陪着老师在车上教他，我还说老师找了个免费的好教练呢。”
　　这个信息太重要了，也就是说以往林伟也陪缪海峰练过车，并且都在车上，而独独这一次却不在车上，偏偏缪海峰就出事了。
　　“还有什么其它的可以想起来的吗？”缪飞很急切的想多知道一些父亲生前的事情。
　　陈琳摇了摇头，说：“真的没有了。老师并不和我多说他自己的事情。”
　　“那么这块榴莲究竟是什么意思呢？”展轩喃喃自语
　　“对了，有一件事情。我在新浪上开通了一个自己的博客，平时在上面写点文章什么的或跟同学讨论些学习的问题。有次我正在上面写东西，老师看到了很好奇，便问我这是什么，我给他说了一下，他就十分感兴趣，说自己也要开一个写着玩。老师有时就象小孩，对新奇事物特别感兴趣。我教了他怎么开通，后来老师有没有开通我就不知道了，如果有的话，可能能了解到他的一些事情吧”。陈琳又提供了一条重要线索。
　　“好的，非常感谢你的帮助，如果你还能想起来什么，即使与我们联系。”展轩和凌强跟陈琳握手道别。缪飞低着头跟在后面，展轩说：“你也先回去吧。有什么事再联系。”缪飞嗯了一声和陈琳一起离开了。
　　看看表，快五点了，在外面的同事基本上都快回来了，展轩和凌强提前来到会议室，展轩仍然冥思苦想着这块榴莲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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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努力写了一天，还是一个评论也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