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洛阳》漓聍

6、华琴绝弦 其实华琴没

　　与折颜比起来，华琴美丽太多了，虽然不是那种倾国倾城的美丽但是在大家闺秀里面也算是美人一个了，但是我是最厌恶这种弱不禁风的女人的，记得以前洛阳与我讲过一本书叫《红楼梦》与我说这是经典之作，我甚是厌恶其中的林黛玉，倒是对薛宝钗大有好感，可惜最后薛姐姐也没落个好下场，这华琴倒与林黛玉有几分相像。
　　“咦，这莫不是华大人家的女儿么？”洛阳摸了摸下吧道，“当年立夏还与我说过一起赌谁先泡上的。”
　　“你们还好这一口？”完全不顾在结界内，我白了洛阳一眼，他指了指那招魂幡让我继续认真看下去，华美人正在梳发，一个小丫头穿的粉嫩粉嫩的跑了进来，这丫头长得也不错，水汪汪的大眼素净的小脸，虽然是个下人身上却无粗俗之气。
　　“小姐，萧公子又来信了呢。”那丫鬟扬了扬手中的信件。
　　“是嘛，快给我看看，你可以出去了。”华琴喜笑颜开的接过那丫鬟手中的信件来，挥了挥手让她出去，丫鬟很是乖巧道：“是，那小绿告退。”
　　华琴也是小女儿心性，哪个少女不怀春，大概是情郎寄来的信，忙不迭的就拆开了，我赶紧凑上前去看上面写的是什么，洛阳拉住我道：“别靠那东西太近，一定是萧络说要向华家提亲。”
　　“你怎么知道的？”萧络是萧若的大哥，也只是在朝中当着不大不小的职位。
　　“在华山的时候有一日我偷跑下山就是为了给萧络贺喜。”
　　其实在华山那段日子时常不见洛阳的身影，不过有次倒是记忆深刻一连三日他都没在，原来是去喝萧络的喜酒去了。
　　那画面中的华琴也开始提笔写起了回信，这回看的倒是清楚：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第二日萧络便上了华府提亲，华琴她爹看了看萧络，对萧络说：“这事让我考虑几日，你也算青年才俊，我想问问小琴的意思。”
　　“爹，我……”躲在堂后的华琴忙不迭的想要出来，却被她娘拉了下去，萧络也不知道听到了没有，礼貌的告辞了，我这也是第一次看到萧络，以前总觉得立夏与萧若长得相像，其实萧若的亲哥哥还是长得很是英俊的，五官没有妹妹的精致但是多了一分风流与潇洒，着实是一个美男子。
　　“以前天香楼怎么从未看到他？”我疑惑道。
　　“……你到底在想什么，那个时候萧络还未中第，还在寒窗苦读！”洛阳气愤的冲我喊道。
　　“那道也算是靠自己而发家的青年才俊了。”我嘀咕道。
　　华老爷把华琴喊到了书房内，华琴一进房间就冲她爹弱弱的说道：“爹，我是真的喜欢络郎的。”
　　“展郎，我也是真的喜欢你的~你们仨真是重口味。”听到华琴那声络郎以后我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澎湃之情。
　　“饮妹，能入招魂幡的人，一定已经丧命。”洛阳冷冷的说道，我突然心中一痛，捂住了嘴巴，我居然未想到，华琴此时此刻定然已是死人一个。
　　“虽然你是要出嫁的，但是你可以嫁给更好的男子啊琴儿。”华老爷叹了一口气道：“为何非要嫁给他呢，他现在的官位没有前途，而且你能保证他日后定然喜欢你如现在么？”
　　“爹，除了络郎我谁都不嫁。”华琴坚定的说道
　　“琴儿，若你嫁给王家公子或者与爹交好的世家府上，至少你未来的夫君即使不喜爱你了也会相敬如宾，但是萧络，萧络他是太子那边的人呐，万一日后你嫁过去了，有个三长两短，爹也护不了你啊……”华老爷摇了摇头道。
　　“我不会后悔的。”华琴轻轻地说道，终于有了一点的坚定。
　　“但愿吧，但愿吧。”华老爷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是一声叹息。
　　一个月后，华琴嫁给了萧络，举朝震惊，一方是手掌兵权的华家的掌上明珠，一方是太子党中的中流砥柱，华琴却这样的嫁过去了，所有人都感叹，华琴日后唯一能靠的，也便只有她夫君萧络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华老爷再怎么想宠，也护不到了。
　　“他们俩是怎么认识的？”我不由得有些好奇，能让这样一个养在深闺的女子如此坚定的跟了一个男子，虽然才子佳人的剧本也的挺多但是还是好奇。
　　“好像是上元节吧，萧络与我们一起在醉洛阳喝酒然后看到华琴，那时她好像在看灯盏，那小丫鬟在身边帮她挑选着各式各样的花灯，然后萧络就问立夏这是哪家的姑娘。”洛阳思索了一会儿道。
　　“然后就一来二去的熟了？”我继续问道。
　　“恩，好像华琴不大出府所以他们的信件都是那小丫鬟去送的，那丫鬟叫小绿是吧，其实那丫鬟长得真的不错，可惜生了个丫鬟命啊。”洛阳感叹道。
　　初时的萧络日日去华琴的房中，二人也琴瑟相和很是美满，但是总是让我觉得有些奇怪的地方，却又说不出来觉得哪里奇怪。
　　“原来萧络当初问的人不是她……”洛阳很是震惊的说道。
　　“什么？”我有些疑惑。
　　“萧络看上的人，是小绿。”洛阳指着那画面中的萧络，原来那奇怪的地方是，萧络无论做什么，都是用余光看向小绿，而小绿也微微的嘴角含笑着，有些甜蜜有些苦涩。
　　画面一转，居然是萧络府后面的花园中，小绿静静的等在桂花树下，看到萧络来了抬头朝他笑着，“萧哥哥，你终于来了。”然后一把抱住他。
　　“五年了，你受苦了。”萧络也很是激动的抱住小绿。
　　“萧哥哥何时能够明媒正娶的娶小绿过门啊。”小绿一面撒娇一面拉住萧络的手摇啊摇。
　　“等过个把月，我们就以华琴她不能生育为由，我就把你纳进门。”萧络抚了抚小绿的手，少女娇羞但是又欣喜的笑了，“萧哥哥，这好像都不是真的呢，被卖进华府以后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怎么会，那么多年了小绿，从小我们就说好的要做一辈子的夫妻的，有华琴没关系，你最后还是会成为我萧络的妻子的。”萧络笑着抚了抚小绿的头道。
　　月光旖旎，桂花洒在一对璧人的身上脚下，飘香四溢。
　　我跟洛阳无语相视，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的好。
　　此时的华琴仍然沉浸在新婚甜蜜的心情中，却不料朝中风云卷动，把她也连带的卷了进去。
　　太子党的人称找到证据发现华琴盗走萧络平日审理的重要文书，其中又‘恰好’涉及太子谋反一事，此事对于太子以及皇权是极大的污蔑，当日华琴便被带走了。
　　华老爷找了许许多多的人与关系但是他们却只是摇摇头表示无能为力，其实谁都知道弱不禁风的华琴除了在房中绣花习字连闺房都不怎么踏出过一步，但是错就错在她嫁给了政敌之一，没有人保她，没有人可以保她，除了萧络。
　　在行刑前她仍然是抱着希望的，她相信萧络会来救她的，但是她一直等，等到了死。
　　华老爷在刑场强忍着没有流泪，但是一转头听到落刀的那一声，还是忍不住老泪纵横，但是都是她自己选择的路啊，都是她自己选择的路啊。
　　死的人是不能够说话的，所有华琴需要我们帮她去给她一个结果，她瞪大了眼睛仿佛在说，为什么，为什么络郎没有来救我，我与洛阳正想着开口时，发现结界消失了，我们正站在萧络的房门口，洛阳顿时明白了，走上前去敲门。
　　正巧一个大夫从房中走出来，一面走还一面说：“恭喜萧大人，恭喜萧大人。”萧络也是一脸喜气的看着床上的小绿，看到洛阳来了有些惊奇，看了看他身后拿着招魂幡的我又担心的看了眼床上的小绿道：“我们出去说。”
　　洛阳了然道：“这是君饮，不是什么算命的，你也别担心给你孩子有啥不好的影响。”
　　萧络脸微微的红了红，我分明感到华琴微微的一晃。
　　“其实我一直好奇你为什么不早点把小绿赎出来？”洛阳有意无意的看了看那间房间。
　　“赎出来？谈何容易，华家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而且我是太子的人，他们怕下人把消息带出去，从来都是卖出去了之后马上赶尽杀绝的。”
　　“那为什么你不去救华琴，好歹她也算是……”洛阳看了眼彷徨在我们身边的华琴。
　　“小绿说她总是虐待她，这样的女子，不救也罢。”萧络满脸柔情的看向了小绿的房中，我身边的华琴不住的摇头，这样温柔的女子怎么会虐待一个小小的丫鬟呢，只可惜萧络爱的从来都是小绿，爱她便信任她，爱她便从不怀疑。
　　这样想来我不由得怀疑，当初我与临安之间的猜忌勾心斗角，到底有没有爱了。
　　一阵风吹过，萧络大概是不会知道了，那个曾经也是他妻子的，爱他如斯的女子，再也不在了，其实华琴没有错，错就错在太相信爱情了，太过娇弱的女子又太相信了爱情，如若那个人是爱你的也罢了，可惜他爱的从来都不是她。
　　不对，爱的全是她又如何，最后我不还是换来临安的一剑红粉成灰，想着想着，我自嘲的笑笑，跌倒在洛阳的怀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