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凌风听夏 ...
-
立夏有过很多的女人,美艳的清纯的,动人的懵懂的,年轻的成熟的,有风韵迷人的酒楼歌姬也有温婉秀丽的小家碧玉,与洛阳的那种放荡不羁不同,立夏可以说是万花丛中过的人物了,京城如若有本名册排上风流公子,洛阳最多算第二,并非因为洛阳长得不如立夏俊秀,与洛阳比起来立夏显得略微有些白皙的脸庞以及过于瘦弱的身子,清秀的异常的脸与萧若倒是有几分相似,我总是笑着问京城第一美人萧若,立夏真的不是她失散多年的哥哥么。
立夏约我去醉洛阳喝酒我倒是想不到的,上次在钱诗诗那儿受的伤还没好全,洛阳自然知道我是耐不住寂寞的人,只是禁了我不许喝酒。
我一直好奇为何立夏会突然联系我,原来是自从他听闻最近天香楼出了个美艳无比的歌姬以后他就再也坐不住了,因为那个歌姬会跳一曲“天上琳琅”,那是我创的舞蹈,会跳的人除了我就只有荷韵了。
当然这个歌姬不会是我,我最近的身子当真没有恢复好,即使前次散了折颜的魂也只能给我支撑几个月的活蹦乱跳。
以前没事儿干我创了个天香楼,而荷韵曾经倒是我天香楼的人,虽然现在天香楼散了,但是好歹也曾经是我的手下,不过荷韵与立夏的故事倒曾经也让我与洛阳有几分感慨。
那时荷韵是天香楼的舞娘,偶尔执行些刺探情报,顺便与人把酒言欢性格很是豪迈,即使长了一副倾国倾城的脸庞与我与洛阳还有临安金陵等人一起喝酒时却总是:“格老子的洛阳你又赖账,他妈的不成再来!”让我每每都同情的看着洛阳,那时我与临安还感情甚好,那时的荷韵还无忧无虑。
立夏是临安与洛阳几人的好友,我一直觉得京城中这些公子哥们好友的定义就是可以一起吃喝玩乐上青楼的狐朋狗友。
以前的立夏也常来我们天香楼,不过从来只是来找临安与洛阳的,我深知洛阳的性格每每十五与三十日总是把最好的美娇娘与最豪华的套房留给他,而临安偶尔是来看我偶尔是来听曲儿。
其实立夏也只来过天香楼几回,但是偏偏是那几回让他撞见了登台献艺的荷韵,惊为天人之下开始日日来守着荷韵,但是荷韵好歹也是要做任务要跳舞的,于是每次我跟临安总是磕着瓜子在台下看盛装打扮的舞姬与风度翩翩的佳公子大打出手的场景,那叫一个华丽动人。荷韵一边打还一边破口大骂,骂的破坏美感让我每每都觉得要不要去提醒她,直到洛阳吃饱喝足了对我说:“这不是你的店么,看他们都快把你的店给拆了。”我才恍然大悟的自己跑上台去打圆场,让荷韵去后院与立夏慢慢打。
打着打着,荷韵有一天跑到了我的房里对我说,她想要离开天香楼。
我看着荷韵看了十秒道:“嫁给立夏?”
“是。”一向大大咧咧的荷韵也有些微微的紧张。
“我说过天香楼没有卖身契,我们都是姐妹,但是他说娶你就真的能嫁?”
“我相信他。”荷香的眼神飘忽着看着我身后挂着的与临安的画像道。
“你觉得我为什么还不嫁给临安?”我笑了笑,放下了手上的笔。
“因为不信任。”荷韵笑了,“但是我信任立夏。”
我看着她神采飞扬的脸庞,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焕发出另一种光彩来。
“你去吧,如若真的……天香楼也算是你娘家。”我挥了挥手让她走,“对了去账房领三百两银子吧,如若有任何困难,我二哥的钱庄也可资助你。”
“谢谢你,洛阳。其实你跟临安如果再多信任一点……”荷韵欲言又止,还是嘲我笑了笑,走了出去。
我转身看了看后面的画,女子笑颜如花男子风流潇洒。
如今想来一切都没有错,错的只是我们二人自身罢了。
第二日洛阳便来了天香楼笑着问我:“是不是你把小荷韵给放走了?”
我疑惑道:“你消息怎么如此灵通。”
“今日立夏已为了她与家中闹翻了呢。”虽然对立夏家事不甚了解,但是这京城权贵也就那么些,那么些的家中规矩也就那么几条,怎会猜不到呢。
“那现在如何了?”我担心荷韵受人欺负,即使有一身好功夫但是还是怕她为了爱情而不顾一切。
“立夏为了她与家中决断了。”洛阳继续摇着他的扇子,不顾我一脸惊讶的在风中凌乱。
“真难得啊……”我默默的感叹道,“能做到这样的不多了呢。”
“我都不知道立夏这小子接下来准备怎么办,不过你没发现拆散情侣的都不是家庭么?”洛阳看了看远处走来的临安朝他招了招手道:“不过若要我去找一个女子私奔我还是不愿意的。看立夏他家都快把他除名了。”
“荷韵真是好本事啊,立夏因为她放弃京城美女万千只为一人啊。”临安一把夺过洛阳的扇子来,“你不去为他们说说话?”
“那小子本事比我大多了,还用得着我去说话?”洛阳摆了摆手道,“等着吃喜酒吧。”
从此以后据说立夏日日把荷韵往家中领,而荷韵也是豪爽的性子慢慢的大家也就接纳了她,正当我与洛阳下赌局他们何时成亲的时候,临安带来了一个消息,立夏悔婚了。
“什么有没有搞错啊,什么情况!”我听到消息一把把鸽子抛出窗外,朝门口的小厮道:“把洛阳或者临安找一个来!立马!”
可怜的鸽子扑腾着翅膀飞走了,我匆匆披上一件袍子走出楼外正巧临安走了进来,我一把拉住他问道:“到底怎么了,荷韵呢!”
“……上楼说。洛阳在找荷韵。”临安把马交给小厮与我上了楼。
“你先冷静一下。”临安有些担心的看着我,“立夏跟着一个胡姬走了。”
“他…………他!!!”我一把打翻桌上的杯子,“立夏他好样的啊!当初口口声声怎么说的,不是爱荷韵爱的不惜与家里闹翻么!那胡姬是多倾国倾城!”
“传令下去,天香楼所有人手出去寻找荷韵。”梅影敲了敲门询问我怎么了,我摆了摆手朝她说道,几个女子当初孤独无依来到天香楼情同姐妹,如今荷韵遭此变故,梅影似是了然,转身奔了出去。
“那个胡姬什么来历?”冷静下来我问临安,“你查过没?”
“别人送给立夏的歌女,一来二去就……”临安朝我微微摇了摇头,“就算荷韵是天香楼出来的也是个清白女子,而那女人……”
我缓缓坐了下来,临安安慰我道:“与临安默默的等待消息。
最后的我们还是没有找到荷韵,连天香楼都找不到的人,也许荷韵是真的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了吧,而立夏自然也未与那胡姬在一起,接连许多年,倒是更经常的关顾了天香楼,当然每次都被梅影带着一帮姐妹把他扔了出去,他便每日在天香楼门口买醉,但醉醒了还是会去其他妓院,或者调戏一些大家闺秀,总之不再对一个人如荷韵一般了。
“洛姬如今你倒是换了一副皮囊。”立夏给自己倒了杯酒道。
“你怎么知道我是洛姬的?”我有些好奇,“不过我现在叫君饮了。”
“不谈这个了,荷韵回来了。”立夏眯着眼睛看着我,其实他的眼睛很是明媚,与洛阳临安的都不同,是一种偏女性化得媚态。
“我知道,你要把她重新娶回来?她也未必肯呀。”我笑笑,拒绝了他递上来的酒。
“她还带了个儿子回来,两岁了。”
我离开都已经三年了。
我与洛阳是无所谓年龄的,我们只在乎谁让我们伤过心。
但是立夏跟荷韵这样的凡人不同,他们没有那么多年岁蹉跎,三年可以让二八佳人变成少妇,也可以让一颗爱的死去活来的心燃烧殆尽。
“你知道么,荷韵走之前我见过她一次。”立夏把酒一饮而尽,“她身边却出现了个男人。”
我无言以对,只得听立夏继续说下去,“她多么爱我,怎么会那么快就找了个男人呢,我当着她的面挑衅那个男人,被他一拳打在这里。”立夏指了指自己的额角,“荷韵她只是笑笑,笑笑她就转身走了。”
再深沉的爱恋,也抵不过一瞬间的心如死灰,这种滋味我是知道的,但是我不告诉立夏。
“你知道她为何还要去跳天上琳琅么?”立夏朝我勾了勾手指头。
“为什么?”我凑过头去,恍惚间看到立夏悄悄的俯在我的耳边对我说道,“因为生活所困,后来那个男人也不要她了,临安答应她只要去把你引出来,银子什么的都好办,有钱能使鬼推磨。而临安答应我只要把你引出来,他把荷韵带给我。”
然后我就缓缓的倒下了,最后看到洛阳惊慌失措的推门进来,其实我还有好多问题想要问,为什么荷韵宁愿向临安求助倚门卖笑而不愿朝立夏回头,为什么临安还不肯放过我,为什么洛阳会来,为什么立夏会知道我就是洛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