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只是路过》朴姿静

9、初遇

　　三天后。
　　班主任和元悟又找到何一叶细谈。
　　讲述的故事内容，元悟没有多说。只告知是一部古装戏。
　　何一叶演出的角色还没有最终确定，要先进剧组跟着几个演员生活，训练一段时间才能最终的确定是否参演。
　　第五天何一叶同元悟和叫王一丁的清秀男孩一起到达了剧组。
　　剧组在某个城市的影视城里，到达影视城何一叶就感觉进入到了另一个古香古色的世界，仿佛回到了几百年前。
　　何一叶被安排在一栋二层小楼里面，她与之后认识的三个女孩同住一楼的一间。
　　楼外面还保留个古建筑的木结构的特点，里面确实现代的结构。房间的分别发过了四张床，何一叶就住在最里面。
　　她一个人坐在铺着军绿色褥子的床上，看着简单的生活条件，才发现自己电视中看到的只是演员的荣耀而背后的辛酸又何曾有人体会。感到冷风他紧裹大衣。
　　不大一会，一个长相甜美竖着马尾辫，里面是运动服，外面是羽绒服的女孩端着脸盆回到了房间。女孩对何一叶宛然一笑。
　　何一叶首先打招呼“你好，我是新过来的，我叫何一叶。”
　　“李烈。”女孩笑起来脸上有两个酒窝。
　　“你是演什么角色啊？”何一叶问。
　　“还没有确定，我也不知道。你呢？”女孩调皮的吐吐舌头反问。
　　何一叶也学她吐吐舌头，笑着说：“跟你一样，也是不知道。”
　　李烈笑容的僵硬片刻，马上就更灿烂：“你刚刚到吧？要休息吗？”
　　“不休息，说是6点还要去晨练。”
　　“哦，那你是跟我们一起。那就快点准备吧，你洗漱了吗？”李烈一边往脸上抹擦脸油，一边说。
　　“没有。我还不太… …”
　　李烈停下把自己脸盆里的东西拿了出来，递给何一叶：“你用我的脸盆，暖壶里面还有半壶热水，你先洗漱。换衣服，快点吧，不然要迟到了。今天元悟老师回来上课，他凶着呢。”、
　　何一叶答应着连忙打开行李箱。

　　六点何一叶跟着李烈在一条古街集合，一共有四个女孩。何一叶自我介绍后女孩也也分别介绍。
　　“我叫田谢，电影学院大四学生，很高兴认识大家。”首先说的话是站在最外面的女孩，她说话轻柔，语速显慢，
　　“我是田谢的同学，李烈”她快人快语，满脸笑意。
　　“我不是专业的学习表演的，可之前也演过几部，是龙总公司的签约艺人。我叫高子娇。”说话的女孩看似温婉，说话慢条斯理。
　　李烈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你。之前看过你拍得广告，我还看过演过苏麻喇姑还有… …”她努力想，毫无头绪，正锁眉头。
　　高子娇不想尴尬；“谢谢，那是很久之前拍的了。最近也没拍什么，不记得也是正常。”
　　李烈憨笑；“你拍的苏麻喇姑真不错，我特喜欢。没想到今天能遇到你，我班男同学都说你好看，没想到看到真人更漂亮。”
　　“你也很漂亮。”
　　田谢忍不住打断：“你俩别谦虚了。”
　　元悟干咳一声，女孩停止闲聊。元悟才说：“今天你们四个人都到齐了，剧组会对你们有为期一个月的培训，之后会在你们之间选出剧组需要的人选。所以你们要努力学习。武术部分由我负责。形体部分由兰老师负责。希望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大家能友好相处。切记。”
　　女孩们点头答应。
　　元悟接着说：“以后每天早上6点都要在这里集合，7点到7点半吃早饭。7点半回到这里。中午有一个小时吃饭的时间。晚上天黑结束。听明白了吗？”
　　女孩有气无力，参差不齐的答应。
　　元悟虽不悦也没多说，转身问站在旁边的兰老师：“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兰老师一脸严肃继续说：“你们有科班出身，有学习舞蹈，还有职业演员。有些话我也不想多说，高子娇也前后跟过我们几个剧，我们既然花一个月的时间为你们培训，就证明公司对这部戏有多看重。你们也好好珍惜。”
　　何一叶懵懂的点头，转头看旁边的三个女孩。
　　高子娇不露声色，田谢胸有成竹，李烈满面堆笑。

　　蓝老师走后，元悟开始了这一上午的培训。
　　高子娇之前拍过打戏，学起来也容易一些。何一叶舞蹈的功底也帮了她不少忙。倒是田谢和李烈学起来稍有吃力。
　　一上午的训练在女孩的埋怨中结束，午饭的时候大家也都饥肠辘辘。
　　到了饭堂，蓝老师早就到了。
　　“大家辛苦了。吃饭之前我还跟你们说明一下。因为剧中角色的需要你们都要减重。特别是李烈。高子娇可以维持现在的状态，最好稍稍减点，但是不能过多。你们吃饭吧。”说完她转身就走了。
　　李烈不屑：“我有那么胖吗？这是什么角色啊，这么神秘，还什么角色需要，也不说是什么角色… …”
　　李烈喋喋不休，高子娇打断了她。：“让你减，你就减，哪那么多废话。”
　　田谢言语中维护李烈：“什么叫废话啊？这不就是咱们几个聊天么。”
　　高子娇不理她，坐下来自顾自的吃着眼前的盒饭。
　　田谢拍拍李烈俩人也坐了下。
　　李烈压低声音对田谢说“不就是少吃饭多运动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何一叶不做声，最后一个坐下。闷头吃饭。这顿饭大家都只是吃了几口。
　　下午是蓝老师的形体课，这堂课大家学习动物模仿。
　　表演系她们抢尽风头。高子娇毕竟是演出过的言谈举止也像模像样，何小叶稍有害羞，虽不木讷，也是拘谨。
　　下课后，天已昏暗。
　　田谢和李烈没有吃饭直接回了房间。
　　高子娇一个人离开不知所踪。
　　何一叶饿的肚子发慌，不想这般虐待自己，就一个人到了饭堂，津津有味的吃了晚饭。吃完又觉着刚吃进去的都变成了肉，一坨一坨贴在身上。走到外面古韵犹存，兴致悠然，漫步古街。
　　天色渐渐暗去，何一叶越行越远。
　　走了约莫半个小时，直到不知身在何处。
　　眼前还是那两层古楼，一个院落，一道木门。夜风吹过，门吱吱嘎嘎，关上又吹开，吹开又闭合，地下尘土泛起，树叶随风呼啸，门上铜环铛铛作响，宅院中恍惚有人声。
　　并无路灯，借着月光，何一叶壮着胆子推开了这道没有锁定的门。

　　推门进院，一路落叶。房门半开，里面恍惚有人影。
　　走过院落，站在门外就听里面有男人在说，
　　“世上万事瞬息万变，爱不是爱，恨不是恨，喜不是喜，忧不是忧，福不是福，祸不是祸… …”
　　声音渐渐微弱，何一叶听的不清楚上前一步，不小心碰到地上的木板发出了声响，里面的人不再言语。
　　何一叶退后一步本意转头离开又好奇，正在犹豫，男子已经站在她的面前。
　　此人好似面熟，个子不高却也壮实，衣服简单干净，面目清秀，不怒自威。
　　何一叶不知为何就感觉低他一等，她低着头，唯唯诺诺不敢抬起，不敢正视，他不说话，她也不敢走，不敢动。何一叶咬着嘴唇不明自己何来的惧怕，却也不敢反抗。
　　男人站在她面前许久才说：“这么晚还一个人逛？不怕。”
　　何一叶诚实回答：“是怕的，却也被好奇心占了上风。”
　　男人轻笑：“怕什么？怕人还是鬼？”
　　“怕人多一些。”何一叶回答。
　　“那你猜猜我是人是鬼？”
　　“您不是人，不是鬼。是… …夜游神。”
　　男人倒也笑的爽朗：“小姑娘，这么晚了，早点回去吧，别乱跑。”
　　何一叶没有动，而是沉吟：“那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啊？”
　　“我？”男人意外，想了想便说“跟你一样，走走就来到这了。”
　　“那你刚才跟谁说话啊？”何一叶听他说也是散步到此，就大了胆子，没有刚才那么惧怕。
　　“没谁啊，你以为我在跟谁说话？鬼？”男人反问。
　　“我没有那个意思，就是好奇心稍稍重了些。多问一句。”何一叶辩解。
　　“恩，是重了些。胆子也大了些。你是那个剧组的？”
　　“我也不知道，我是… …”何一叶被他这一问，才发现自己好生糊涂。
　　她的表情男子尽收眼底。也能猜个大概。“还糊涂了些。那你怎么回去啊?”
　　何一叶面露难色的摇头。
　　男人越发好奇：“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何一叶犹豫着，细想自己来到这的过程，也是不知如何说起，怀疑想说的这个人。眼前人是否认得“我认识元悟，我跟元悟一个剧组。”
　　哦，男人焕然大悟。脑子里把备选的女演员都想了一遍，才说；“你是何一叶吧。”
　　“你认识我？”何一叶惊喜张着嘴，用手指着自己，她不敢相信眼前的陌生人会认识自己。
　　“你是真不认识我？还是装糊涂？”男人收起先前的自在，稍有严肃。
　　何一叶被他问的莫名其妙，面带不悦：“我干嘛要装作不认识你啊？你以为你是谁？”
　　“我叫龙又鸣，是你要演出那部戏的总导演，但是角色还是要你们自己争取，”男人开诚布公，没有了开始的随意。
　　“你什么意思？”何一叶微怒。
　　“我给元悟打电话接你回去。”龙又鸣掏出手机就要拨号，被何一叶制止。
　　“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转身走到庭院中间，又折回。
　　她端端正正的站到龙又鸣面前，不卑不亢的说；“我记住您了，龙又鸣是吧？！早先也跟您有过一面之缘。那时不认识您，后来问了一位朋友，才知道您是台湾很久以前出过名的大明星。也多亏朋友妈妈喜欢您，不然我们这些年轻人还真不认得。怪我眼拙，见过再见就不认得了。您有40多了吧？怎么看您也就像32，33的样子，您保养得真好也不显老。对了，您还唱歌吗？我一直想买您的专辑，走了好多家音像店都买不到，太遗憾了。我也嘴拙不知怎么套近乎，说的不好还请您原谅我的年幼无知。这次有幸见到您，我也是太激动了，有失礼貌。叔叔包涵。”
　　龙又鸣听她说完，并无恼怒，反而心底有丝丝惊喜，如同沉睡多年的雄狮被小鹿轻撞，他是喜欢的。
　　“没关系，有机会我送你一张。”他含笑说。
　　“好啊，荣幸之至，我也不打扰您雅兴，您就接着伴这古宅冷风，吟诗作对。晚辈不打扰了。”
　　说着何一叶浅浅弯腰。转身踏着落叶走向大门。
　　“何一叶。”龙又鸣看着她的背影叫住她。刚说出口他就后悔了，如果她真的回头，自己又该怎么办。
　　何一叶没回头，一脚踏出了门槛。
　　龙又鸣又觉着稍稍失落。“我记住你了，希望我们可以再见。”
　　何一叶停了片刻，没有应答推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