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只是路过》朴姿静

11、初遇（完）

　　转眼一周过去。何一叶以前听说剧组的人喜欢明争暗斗，现在看来也并非全部如此。田谢与李烈既是同学又是很好的朋友，最近交集更多便形同姐妹，还有何一叶与高子娇也是聊得甚好，李烈又与大家都很亲切，所以氛围还算融洽。

　　今日凌晨
　　房间的女孩还在熟睡，何一叶的手机就响起了刺耳的铃声。
　　田谢抱怨，李烈应和。
　　何一叶连忙挂断了电话，电话显示是刘凯打来的。正在犹豫，电话就又响起。她歉疚的拿着手机悄悄走出了房间。
　　何一叶犹豫，任由它响。
　　这段时间她似乎已经忘了刘凯的存在，突然接到他的电话，仿佛又把她拉入了真实的生活轨迹当中，而现在的生活，剧组，高子娇，龙又鸣… …都像做梦一样。
　　梦会醒！梦会醒吗？
　　接通不知道讲些什么，不接又没必要如此决绝。她在徘徊当中刘凯挂断了电话。
　　电话停了，她又懊恼。
　　电话再一次响，她又不知所措。
　　刘凯连续打了几次，最终她还是鼓起勇气接听了电话。
　　“喂，怎么这么晚打电话啊。”她努力让语调听起来自然些。
　　刘凯沉吟：“不好意思打扰你睡觉了吧。不过… …”
　　何一叶马上问：“什么？不过什么？”刘凯也不是无聊的人，不会凌晨无事骚扰，加上上次分开的不愉快。第六感告诉她，这不是一件好事。
　　心悬了起来，有丝丝的伤，点点的怕。
　　“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想跟你在说几句话。”刘凯感伤的说。
　　“你到底怎么了？”何一叶好似可以看到帅气的刘凯，感伤时候的样子，让人心疼的样子。或许就是那日门后的样子。
　　刘凯大口呼气，停顿了片刻才说：“我在机场，马上就要飞了，我… …我… …”刘凯哽咽，他试着抚平情绪，过了一会儿又接着说：“你要是想我，就打电话给我吧，我不会换号码的。我要是想你了… … 能给你打电话吗？”
　　何一叶眼泪倾囊而出。她心怀愧疚，经历过家变，亲人病故，独立生活的她，比任何人都明白真情的可贵，她不想伤害他，却偏偏要这般离弃他。
　　但是这一次孤身在外的她决定给即将远行的他一点温软。
　　“我也不会换电话号码。你随时都可以打，凌晨也可以。”何一叶温柔的对着那话那头说。
　　刘凯笑了，终于等到了，哪怕现在只是小小希望：“那好，等我回来。一定… …等我… …回来。”
　　何一叶点头：“等你回来。”以后的事情谁能预料，或许还是刘凯不肯回，抑或回来另有佳人。
　　刘凯兴奋的对着电话大声说：“我喜欢你，我一定会更好，让你幸福。”
　　她也不知道现在该笑还是哭，反正脸上有笑又哭。分不清楚。
　　“一路平安，好好照顾自己。”
　　“你也是，别太辛苦，音像店我托付给了吴圭，你要是缺钱就去拿，别太委屈自己，”
　　“我知道了。”
　　“那我就放心了，要挂了。下飞机给你打电话。”
　　“发邮件吧。”
　　“没关系的，给你… …”
　　“还是发邮件吧。”
　　“好，那我每天都给你发，你会回复吗？”
　　“会。”
　　刘凯终于依依不舍的挂断电话。
　　何一叶站在房前看着月光，好似自己身处三个时空，每个空间里面都有一个她，但又都不完整，都并不真实，到底哪个才真实？
　　抑或自己心中的真实过于纯粹？倒是什么才是现实中的真实呢？

　　月光之下，龙又鸣与何一叶一样仰望圆月。

　　龙又鸣坐在窗前深思，人说四十而立，他却是少年得志，而立之年郁郁不得志。身边人也都承欢膝下，他却孤家寡人。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习惯晚睡早起。年轻时总感觉是觉不够睡，现在又总是感觉时间快如白驹过隙，醒的时候要比困的时候多，夜晚阑珊无心睡眠，能做的也只是读书赏月。

　　咚咚… …敲门声，打破了这宁静的夜晚。
　　龙又鸣起身开门，站到门外的女子玉肌冰肤，容貌艳丽，腰肢婀娜，风态万种。
　　他开了门又坐回窗前，重新看书。女子进门见到龙又鸣不理她，负气的重重关上房门。
　　“高大小姐这么晚不睡觉,到我这儿有何贵干呀？” 龙又鸣手捧着书，目不斜视。
　　高子娇不理他，躺在床上，戏弄他说：“来干嘛？我今天住着了。”
　　躺了一会，龙又鸣还是不理她，扫兴的坐起来。一本正经的说：“龙哥哥，这几个女孩你打算留谁啊？”
　　“没打算。”龙又鸣漫不经心的回答。
　　高子娇满脸堆起笑纹来，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谄媚地凑到龙又鸣身边说：“我觉着有个女孩就不错，你可以考虑考虑。”
　　龙又鸣好奇的问：“谁啊？让高大小姐帮忙说话，我倒是可以着重考虑考虑。”
　　高子娇见龙又鸣稍有兴趣就卖起关子来：“也不是我帮她什么，是真的不错。她柔媚俏巧，丰姿楚楚，而又丝毫不矫揉造作，从小跳舞身段无须多说，演技也有天分，虽然稍有青涩，也是可以慢慢打磨。与私我俩也是十分投缘。所以与公与私她都值得我推荐。”
　　龙又鸣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可还是假装看书没有答话。
　　高子娇索然无味，试探他说：“你对何一叶感觉怎么样？”
　　何一叶？龙又鸣听到名字，还是放下手中的书问：“你确定她有你说的那么好？”
　　她看到龙又鸣的反应，更是点头肯定。
　　龙又鸣若有所思。
　　她还想再说可是刚开口就被龙又鸣打断。
　　“你还不回去，这么晚了，回去睡觉吧。”说完就又捧起了书。
　　高子娇撅着嘴，皱着眉头就是不肯离开冲他耍赖。
　　龙又鸣无奈，任由她。
　　高子娇躺在他的床上不出一会儿就睡着了，醒来时他还在看书。
　　天已经放亮。
　　高子娇整理好衣服，站起身打算离开。走到门口又转身问他：“你是不是早已经有了人选？”
　　龙又鸣看了一夜的书也感到疲倦，伸了伸懒腰，张着嘴打了一个哈欠。
　　“没有。”
　　“那就留下何一叶吧。”
　　“回吧。我要睡了。”龙又鸣说着就往床边走。
　　高子娇笑笑，关门而去。

　　早上元悟跟着兰老师一起在聚集地等着女孩们。
　　元悟没有着急上课而是面带严肃的向大家宣布：“我听说你们中间有人搞小动作，以后类似的事情公司不希望再次发生。公司这次会给那个人一次机会，如果没有改进，我想这次就无法合作。”
　　女孩们看着彼此，都不说话，田谢看着地面摆弄自己的衣角。李烈无辜的看看田谢，又看看高子娇。高子娇也不理她，眼角扫视何一叶。何一叶心里也在盘算。
　　元悟看完女孩们的反应，又继续说：“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大家，这周起你们分成两组，分别由兰老师与我负责。李烈和田谢你们跟我一组。高子娇和何一叶一组跟兰老师。你们有任何问题可以直接找我俩。还有… …。”元悟看了一眼田谢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转移了话题“分组今天就开始吧。子娇和何一叶跟兰老师上课吧。”

　　中午四个女孩在饭堂见面，互相寒暄。
　　李烈边吃饭边抱怨：“练了一上午，累死我了。我可要多吃点，不然下午非晕厥不可。”
　　田谢插话：“元老师也是为我们好，这点苦都吃不了还当什么演员啊？”
　　高子娇面带笑意看着两个人。
　　何一叶只顾得吃饭，也不理她们。
　　李烈看对面的何一叶吃饭得极香就问：“你们怎么样？学的什么啊？”
　　何一叶半夜醒来就饥肠辘辘，早上起得晚了些没有顾上吃早饭，现在吃什么都觉着香。根本就没有理会她们的谈话。
　　田谢见何一叶没有反应就酸溜溜的说：“刚分组，就保密啊？”
　　高子娇解释说：“就是让我们学学动物什么的。这有什么可保密的。”
　　李烈打圆场说：“田谢姐跟子娇姐开玩笑呢，元悟老师教了我们一上午，都是挺有用的，就是我没太学会，现在也忘得差不多了，我要是有何一叶姐那么聪明就好了。”
　　何一叶嘴里塞着饭菜，冲李烈又是摆手又是摇头。
　　高子娇往何一叶的手上拍，示意她放下。
　　田谢自信满满的说：“元悟教我们的据说都是这部戏需要的动作。让我们提前学习，免得之后拍起戏来耽误剧组进度。”
　　李烈接话：“可惜我都忘了，田谢姐打得可好看了。”
　　田谢付之一笑，用眼角瞄了看高子娇，高子娇余光正巧看到。她不动声色的拉过田谢的手故意问：“田谢，你知道今天元悟口中说的那个做小动作的人是谁吗？”
　　田谢凝视她，慢慢的摇头。
　　高子娇接着说：“那你不妨猜猜。你猜是谁啊？”
　　田谢冁然而笑，另一只手从桌子下面拿了上来，两只手把高子娇的手紧握在手中：“我要是有那本事，就好了、难道你猜到是谁吗？”
　　“我，”高子娇说到这，三个女孩都停住手中的事情看着她。她不紧不慢的接着说：“猜不到。但是，我知道导演的脾气，若果被发现下次再敢，那一定会离开。”
　　田谢的笑容僵在脸上。
　　高子娇不再往下聊，等着何一叶吃饱了，俩人一起离开。

　　她们走后李烈连忙关切的问：“田谢，你说元悟老师今天说的是谁啊？不是你吧？你做什么了？”
　　田谢也莫名其妙不知如何答复她。思索片刻又问李烈：“你说高子娇会不会是内定的人，而我们只是走个过场呢？”
　　李烈不想得罪每个人，所以总是想着尽量的把话说的周全，不是敏感的话题她也可以做到直言不讳：“我觉得不太像，又不是宣传需要，自己公司戏用自己的人，干嘛还走过场啊？说不通。”
　　田谢觉着也有道理，又问李烈：“那你觉着我们四个会用谁呢？”
　　李烈一脸理所当然的看着田谢：“当然你最合适。但是高子娇几率也挺大。”
　　田谢不说话，紧锁眉头。李烈看着田谢，心里暗暗盘算。

　　高子娇和何一叶在找了间没有人的庭院走进去。
　　高子娇在庭院散步，何一叶倚在门边。
　　高子娇边走边踢地上的石头问何一叶：“你觉着李烈这人怎么样？”
　　何一叶瘪了一下嘴，耸耸肩。
　　高子娇会心一笑：“那田谢呢？”
　　何一叶困惑的看高子娇，她不明白高子娇问这话的意图。
　　高子娇也不解释继续问：“你的把握有多大？”
　　何一叶被她这么一问倒是明白了一些，想了想说：“我没什么把握，要我，我就在这呆着，不要我，就当是做了一场梦。”
　　“你觉着会不要你吗？”
　　“你觉着会要我吗？”何一叶满脸轻松的说。
　　高子娇也故作轻松，她越来越相信自己之前的判断。
　　“我觉着会留你，放心我是站在你这一边。就算在你，我中间选，我也会推荐你。”
　　这番表白倒是让何一叶受宠若惊，也有些疑惑，有点感动。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高子娇又说：“你比我年纪小，我叫你小叶吧，你以后也别叫我高子娇，就叫我子娇吧。”
　　在何一叶心里高子娇以前是高高在上的明星，现在虽然可以接触但也是她学习的榜样，高子娇这般平易近人，对自己姐妹相称，她受宠若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