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斓谱》晴暄

6、沦为宫女 从现在开始

　　“虽然圣物对你很重要，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它在什么地方。”心瑾耐心地解释，“我到这里完全是个意外，不是有意要破坏你们的计划。我很抱歉，真心地希望你能够理解。”
　　孤祈寒死死地盯着她的脸，似乎想从上面找到些蛛丝马迹。
　　叶心瑾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能逃避，于是鼓足十二分勇气直视着孤祈寒的眼睛。那是一双和沐子玄截然不同的眼睛，如寒潭般冰冷和深不见底，亦如刀剑般尖锐锋利，在它面前，任何谎言都将无所遁形，所有阴谋都会被打回原形。
　　“啊！”孤祈寒突然间伸手掐住了叶心瑾的脖子，心瑾惊叫出声，但是她并没有退缩，而是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孤祈寒明显感觉到了叶心瑾的紧张和害怕，她脸色苍白，身体颤抖，如果换成了别人早就跪地求饶了，而这个女人竟然还敢硬撑着与他对视，她难道不知道他要她的命简直就是易如反掌？孤祈寒突然很有兴趣，究竟在什么情况下，这个女人才会服软。
　　“不要试图考验朕的耐心，否则你一定会后悔。”孤祈寒在叶心瑾耳边一字一顿地说，她身上甜甜的香味很好闻。
　　“我真的不知道，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脖子上的力道突然加大，心瑾一口气没接上，脑中顿时空白一片。恍惚间，她似乎听见了神仙哥哥的声音，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黑暗中，心瑾不停地向前奔跑，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却怎么也跑不出这无尽的黑暗，绝望和无助感浸透入每根神经，每个细胞，她想哭，却流不出眼泪。突然一脚踏空，躺在床榻上的心瑾从噩梦中惊醒。
　　周围很安静，光线有些暗，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熏香的味道，心瑾尝试着挪动了一下脑袋，有点晕，她看见前面桌子上有一只古典式香炉，一缕白烟袅袅升到天花板上，愈来愈淡，最后消失不见。
　　她努力回忆着晕厥前的事情，黑面神想要掐死她，神仙哥哥为她求情。不知道神仙哥哥怎么样了，会不会被黑面神治罪。心瑾急着起身出去看看情况，这才发现自己全身乏力。她想起刚刚的梦境，难道一切都不是梦？自己真的跑了好几公里？
　　“你总算醒了，真够能睡的。”孤祈寒从门外走进来，背着光，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神仙哥哥呢？他还好吧？”心瑾撑着坐起来，声音有些嘶哑。
　　“神仙哥哥，心瑾，你们之间的称呼还真是亲昵。”孤祈寒的话有些酸酸地味道，本来不小心把她掐晕了，自己心里还有点后悔，可是这个女人一心想着沐子玄，现在真恨不得再把她掐晕一次。
　　“他到底怎么样了，你告诉我好不好？”泪水止不住一串串滑落下来。神仙哥哥，你可千万不能出事，不然我会愧疚一生的。
　　这个女人，被自己掐着脖子的时候都不曾流泪，现在居然因沐子玄而哭。而沐子玄为了给这个女人求情，居然破了誓言，跪倒在自己面前。一想到这些，莫名的怒火就直冲脑门。
　　“沐子玄……哼！你这辈子都别再指望见到他了！”
　　“你这个恶魔，你真的杀了他，他有什么过错，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心瑾把头埋在双膝间，哭得泣不成声。
　　“朕劝你还是少担心别人，多替自己想想吧。”听到她凄惨的哭声，孤祈寒内心异常的烦乱。
　　心瑾缓缓抬起头，望着孤祈寒，脸上满是泪痕却挂着讽刺的笑容：“皇上想如何处置我？把我也杀了？”她把视线转移到天花板上，那一缕白烟消散的地方，突然露出释然的表情，“也好，我在这里了无牵挂，至少黄泉路上还能和神仙哥哥做个伴。”
　　咣当！巨大的声响扯动了心瑾脆弱的神经，让她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那香炉被孤祈寒一拳击飞了出去，狠狠撞在墙上，顿时散了架。
　　“你破坏了朕的大事，你以为用你这条命就可以补偿的了吗？”
　　“我不愿欠你的，但除了这条命，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还给你？”面对像野兽一样暴怒的孤祈寒，心瑾反而异常的平静，当一个人觉得可以放弃一切的时候，就再没什么可害怕的了。
　　孤祈寒走到床前，俯身捏住心瑾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你用什么还，得由朕说了算。你休想逃离朕的视线，就算死也不行。因为你的命不再属于你，而是属于朕的。”
　　下巴钻心的痛，却比不上心痛，心瑾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庞，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可以像往常一样生活。有湛蓝的天空，温暖的笑容还有X博士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发明。
　　小瑾，小瑾……她好像听见妈妈在喊她的名字了……
　　叶心瑾游离的神情彻底激怒了孤祈寒，她要为无视他而付出代价！
　　好难受，快喘不上气了，心瑾想大口呼吸，嘴却被什么堵上了，眼前好似有东西晃动，太近了看不清。越来越闷了，心瑾惊慌失措，手脚并用连推带踢想要推开前面的障碍，却没起到一点效果。就在她筋疲力尽的时候，障碍却突然没有了，心瑾顿时全身轻松，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你终于肯回神了吗？这只是对你敷衍态度的一点小小的惩罚！”不过她的味道真的很甜美，让他差一点控制不住自己。
　　头顶孤祈寒梦魇般的声音将心瑾彻底拉回了现实。自己刚刚被这个混蛋强吻了！意识到这一点，她用手背拼命擦着嘴唇，想要去掉属于他的味道。
　　“够了，你还想再受罚一次吗？”孤祈寒一把抓住心瑾的手腕，她就这么厌恶自己吗。
　　心瑾倔强地摇动手臂，却挣脱不了，只好昂头瞪着他。
　　好极了，至少她终于能专心听自己说话了。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朕的贴身宫女，直到你还清欠朕的债为止！”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替神仙哥哥报仇？”心瑾冷笑。
　　“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孤祈寒甩开她的手，心瑾重心不稳，差点栽下床去。
　　至少这一点他没有说错，心瑾懊恼地想，在这里，自己必须变得更加强大才行，否则只能任人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