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从天上来》爱吃酸辣椒

14、这是求婚吗

　　这个男人吃饭真慢，优雅倒优雅，可是也太慢了——可能是人家胃不好，
　　苏亚亚其实早就吃好了。但是主人还没有吃完，她不好意思先放下碗筷，好像在催促人家赶紧吃完似的。
　　所以，苏亚亚盛了小半碗羊肉汤，用勺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搅拌着，时不时将勺子送到嘴边，看起来非常享受地在喝着美味的鲜汤。其实她一滴都没有沾。
　　她一向不爱吃羊肉，总觉得膻味重。即使大家都说不膻的羊肉或者羊汤，味觉发达的苏亚亚总能品得出羊的气味来。
　　康少野见对面的女子很能装模作样，有些想笑。
　　但是这不是笑人的时候。他其实也早吃饱了，只不过一直在拖延着时间。他有事情要跟对面的女子商量。
　　这不一直在想着如何开口。
　　换了别的女子，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而对面这个喝着羊汤的女子，他却不是那么很肯定。
　　似乎跟他以往结识的女人不一样。
　　康少野终于在苏亚亚第N次偷偷看腕上手表的时候，开口了：“苏小姐，能否冒昧地问您一个私人问题。”
　　“呃？”苏亚亚惊讶地抬起头来，看向对面的男子。
　　男子目光幽深，嘴角有着淡淡的笑意。
　　苏亚亚不明所以，但是还是点点头，她有些好奇，他要问她什么？
　　“苏小姐有意中人了吗？”男子缓缓道。
　　苏亚亚一惊，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一个比较尴尬的话题。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呆愣半晌，可是对面的男子目光正灼灼地看着她，等着她回答呢！
　　他问这个话题干嘛？通常一般男人问这个话题的时候，那么下一句很好猜，就是假如没有，你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吗？
　　可是对面这个男人不是普通的男人。苏亚亚可不敢往那方面猜。犹疑许久，她才轻轻道：“我丧偶。”回答竟然有些风马不相及，但也算打了个擦边球。
　　其实，苏亚亚的回答是非常巧妙的，言下之意是，意中人有，只是我的意中人死掉了。至于新的意中人出现没有，这就要旁人去猜了。苏亚亚要的正是这样的效果，也就是她不愿意告诉对方她是否有新的意中人，既躲过了对面男人的问题，又给了他答案。不算拂了他面子。
　　康少野显然没有预料到苏亚亚居然这样巧妙的躲过了他的问题——真是个聪明的女子。
　　沉吟半晌，康少野决定不拐弯抹脚了。直接说明今天晚上主要的目的。
　　“苏小姐若是没有意中人，可否愿意与康某在一起呢？”他还是稍稍对她进行过背景调查的，目前有人追求她。但是她兴趣缺缺。应该没有意中人。
　　苏亚亚手中的汤勺明显抖了抖，她没有听错吧，苏亚亚眨了眨眼睛，望着对面的男子：“您说什么？”
　　康少野又将话重复了一遍。
　　非常清晰。
　　苏亚亚怔了怔，确实始料不及，大脑半晌都没有转过弯来。
　　明明并不动情，却为何心跳加速呢？
　　可能是对方的眼眸光正紧盯着的缘故吧。
　　那是一双说不上炽烈的眼眸，甚至带有一丝清冷。所以，苏亚亚不会白痴地去想那个男人爱上她了吧。以他那个年龄，那样的背景，身份，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见过？苏亚亚从来不相信一见钟情，相信对面那个男人更不可能有一见钟情的因子。
　　苏亚亚低下头去，头脑渐渐冷了下来，再次回想男人刚才的话：“苏小姐若是没有意中人，可否愿意与康某在一起呢？”等等，在一起？在一起？这个男人的意思是让她苏亚亚做他的情妇？这个念头一起，苏亚亚突然无比冷静，头脑也无比清晰起来。
　　大学刚毕业那会儿，她就遇见好几个这样的主，家有如花仙妻，却还恋恋不忘路边的野花。
　　可能是对面的男人太过出色，让她差点失去警觉。
　　可是怎么回绝呢？这个话怎么讲得好好研究研究。
　　苏亚亚沉吟不语。对面的男子倒也不出声紧逼问，径自喝着汤，一派悠闲。这样出色的男子从来不会担心女人不喜欢他吧。
　　有那么一刻，苏亚亚真想愤起离席而去。
　　理智告诉自己，不能那样做的。得罪了面前这尊佛，就等于得罪了公司的大领导，她还舍不得腾飞集团那个小小的培训专员职位，而且她刚刚转正。
　　许久，苏亚亚才抬起头，轻轻道：“ 我的个人问题通常需要征求我父母的意见。”
　　康少野微微一愣，转念一想，倒也理解苏亚亚的担忧，“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婚姻大事自然要告知双方父母，苏小姐可以将我的情况告知您的父母。”
　　这下倒轮着苏亚亚呆愣了，她觉得她刚才的意思非常明显，有哪个正常的父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做人家情妇，这样不明不白的关系？还要告知父母？将父母搬出来，是另一种委婉的拒绝——她不会做他的情妇。
　　“我父母很传统的。我也是一个很传统的人。我父母要是知道我在外面做了这样的事情，在我们农村是抬不起头来的。对不起。”苏亚亚隐约其辞，稍稍点明了一点。
　　康少野一愣，将苏亚亚的话琢磨了一遍，总算听出苏亚亚的意思来了。他刚才那番表白被苏亚亚认为他在找情妇。不过，刚才他的那句话确实有让人误会的嫌疑。
　　只是，他在苏亚亚的心目中就是这样一个花花公子的形象吗？心中自然有些不畅快。
　　他觉得在苏亚亚面前，还是把话讲得越直接越好，看来自己刚才的话还不够直接。
　　“苏小姐。我想我刚才没有把话讲清楚。”康少野顿了顿：“我的意思是，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这句话抛出来像个炸弹，震得得苏亚亚身体抖了下。
　　对面这个深沉的男子在向她求婚吗？
　　这个太突然了。
　　苏亚亚还没有想过结婚，具体来说应该还没有想过再婚。
　　她刚刚从那段不幸的婚姻中走出来，新生活还刚刚开始，又要进坟墓？
　　对面男子沉静的模样，不是在开玩笑，他是当真的。一直在等待苏亚亚的回答。只是她不知道他为什么选择她。
　　她已经不相信什么爱情了。而对面男子深沉的模样，一看就是一个经历过不少事情的成熟男子，这样的男人，感情在他们眼里真的是不值得一提的。所以，苏亚亚好奇。
　　“为什么跟我呢？”
　　“我想我们比较合适。”男子的话果真印证了苏亚亚的猜想——结婚无关情爱。
　　那天苏亚亚不知道是怎么结束了那顿饭，反正她跟康少野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我不适合你。多谢你抬爱。”说这话的时候，她将“您”变成“你”。
　　因为，苏亚亚并没有忘记她跟谢棉棉说的话：黄清之家的那座破庙都容不下她，更何况是大瓦房呢？如今，这个康少野家就算不是皇宫，那也差不多算得上是王爷府了吧。
　　侯门一入，深如海，苏亚亚可住不了那样金碧辉煌的屋子。睡觉都不安慰，担心别人来抢。
　　苏亚亚的拒绝似乎出乎康少野的意外，极少有女人这样拒绝过他，而且还是诱人的求婚。试问，所有认识他的女人，有几个敢拒绝他呢？投怀送抱还来不及。
　　这个苏亚亚确实是个例外。她的拒绝，是真实的。她是真的不愿意与他结婚。她并不像他所认识的一些女人，预拒还迎。他这点判断能力还是有的。
　　不过，康少野在苏亚亚下车的时候，塞给她一张名片：“苏小姐。我希望你还是慎重考虑下我今晚的提议。不要急着考虑如何拒绝我。你想好了，随时可以打我电话。这是我私人电话。”
　　苏亚亚将康少野的名片塞在抽屉一角落。她想：放心，我是永远不会跟你联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