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三十七）以花灯之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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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沪酱，这样就可以了么？”
傍晚时分，我站在堆积着形形色色的花灯的医院的一个角落里头，捏着下巴，对身后那把哀怨的声音充耳不闻。
凌斐似乎是站在我身后挺久，而安庆翔也跟在凌斐挺久，我们三个人排列了一跳歪歪扭扭的类直线，场面甚是奇异。
可惜我现在真的是没啥时间管这个也挺久不见的青梅竹马，我必须在某个家伙来之前把这些花灯全部挂起来。
“fabio……我说这个……”
……
……
没有人回答。
我扭头看了一下身后，一个人也没有，也许是在我自顾自挂灯的时候，凌斐也帮忙去了。
“我说小鬼，你确定这个能够成功？”
袁晨蕊移动着她的玉足懒散地走过来，双手环抱在她的胸口前，看着我手中捉着的花灯挑了一下眉。
我搅动嘴角，扯了一把无奈的笑意。
“嘛……可能吧……”
我的原计划是这样的，当我听说到耀慕镡这个老头喜欢猜灯谜的时候我立刻就联想到花灯大会。
否决到家里是开医院的袁晨蕊后，我立刻就想到了找朱逸泽商量，可惜的是，他和龙邤翰去了找某个高中同学，所以我找了老半天也找不到人力物力的支持。
疲累不堪的我准备放弃的时候，被我完全遗忘在记忆的尽头的凌斐……啊，我对不起这货，总之这个家伙就忽然出现在我的跟前。
当然，还加上了他的贴身好伙伴安庆翔。
在我和安庆翔互瞪的时间内，凌斐快速并迷糊地详细询问了我不断叹气的原因，于是就有了现在的这一幕。
凌斐帮我把一车子的花灯不知道从哪个地方给弄来了。
当然品味奇特以致于被袁晨蕊用异样的眼神扫射。
充满西方肌肉感的花灯。
“fabio，恕我冒昧问一下，你这花灯哪里来的。”
我眼尖看到了屁颠屁颠走过来继续拿花灯帮忙的凌斐，立刻抄起近在眼前的一盏像是甲骨文字的花灯冲向他。
凌斐眯眯眼睛，伸了个懒腰然后用非常自豪的笑容挺了挺胸。
“你也觉得很厉害吧。那是我找了以前在意大利的中国通高中同学来弄的哦，他是有名的设计师来的啦。”
“啥设计师。”
“城市环境设计。”
……
……
拿什么来救你，你这天然呆！
我已经无法区分这到底是天然还是脑残了，有什么人真的会找一个城市环境设计师来做花灯！
而且中国通你妹！
哪有一个中国通会认为甲骨文就是中国的象征，尼玛的你就不懂得至少给用一个汉字么，不懂汉字也算了，不要随随便便加上一个像是人体肌肉模块到花灯上啊！
我仍旧提着这个灯笼站立原地，看着凌斐把手头上的花灯都挂好，深深呼吸了一把。
凌斐看到我如此摸样，歪着头问道：“小沪酱怎么这个表情，不想见到我么？”嘟着嘴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子的模样。
我掩面，准备泪目告诉他‘姐姐没钱买糖给你吃’的时候，凌斐似乎是以为我生气了，忽然拽住我掩面的手想要拉开观察我的表情，不知道是他力气过剩还是我身体尚轻……当然我希望是后者，总之我被凌斐一把拽进了他的怀里。
心跳心跳……恩……
没有。
没有对着龙邤翰时的那种心跳心跳感，也没有对着朱逸泽时那种温暖温暖感，有的只是类似于‘不好意思我踩到你的脚了’的尴尬感。
一个粉色信号也没有。
说什么16年后回来娶你，听上去像是很浪漫的东西，但是经历过之后就会发现——时间真的是把杀猪刀。
大人的恋爱会被分隔两地而冲淡，小孩子也会被时间而忘记相互间的感情——其实这并不是恋爱。
啧……我一个人瞎脑补些什么劲，人家凌斐回来后也没有再提之前小孩子时代的破事儿了。
“凌。”
安庆翔忽然出现在相拥……咕，恶心了，被凌斐抱住的我的眼前，眼神凶狠地盯着我，并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把我和凌斐拉开。
看着来者不善，我耸眉，心声邪念。
于是我两指对对，装作脸红地低头仰视着凌斐：
“Fabio，nie~nie~我以后能不能不叫你的意大利名，我想要叫你作凌斐哦……你也……你也不许叫我小沪酱，要叫我天沪或者小沪……我不要这么生疏啦……”
说完趁着凌斐和安庆翔未反应过来，我抿唇推开凌斐立刻顶着锅盖，啊，不，花灯逃跑。
逃到一个角落，我夺起来伸出一点点的头看向凌斐的那个角落，只见安庆翔咬牙切齿瞪着我逃跑的方向。
我噗地笑出了声，身后忽然出现了个人拍了我一下肩吓了我一跳。
“小鬼，玩弄小孩子可是要负责任的哦。”
袁晨蕊身穿从家里偷来的护士的白色制服，从角落的暗处窜了出来，挑眼看了眼呆立在原地的凌斐和安庆翔。
“别闹了。”
我打着哈欠，垫起脚尖想要把手上的花灯挂到高处却一直触手不可及，袁晨蕊看我一直看着我挂却仍旧没有伸手帮助我的意思，慵懒地翘手挨着围墙观察着我。
我嘟嘟嘴终于都忍受不了停下来喘了一口气。
“事情办完了？”
袁晨蕊不答，指了指另一边。
我顺着那方向看去，见到胖子帮陈寺晅推着轮椅，而陈寺晅的哥哥推着耀慕镡跟在身后向我们花灯这一边缓缓移动过来。
我见到胖子和哥哥，皱了下眉，我记得之前问过一下朱逸泽这两个人的名字的。
是谁来着……
“胖的那个叫张宝，很拽的那个叫陈社葛，小鬼反正留着也没用，你该去做脑补摘除手术了。”
我‘啧’了一声，盯了一眼死鱼眼的袁晨蕊，朝凌斐他们做了个‘准备’的手势。
凌斐会意，拉着发现了我并想要跑过来威胁我的安庆翔闪到了另外一个角落。
“这些是什么。”
陈寺晅兴高采烈地在轮椅上四处摇晃，在耀慕镡充满爱意的瞩目下催着张宝快点前进至花灯下面。
耀慕镡捉起一个花灯左盯右瞧，时不时还显示得很有兴致地嘴角上扬了几十度。
我很是兴奋，捉着面无表情的袁晨蕊的手臂摇晃着，这个时候耀慕镡口出惊人：
“这种东西是晚上吓鬼怪的护身符么。”
……
不带这样的，您这么老了麻烦积点公德心，你有看到另外一边那个角落里头的凌斐掩面泪目了么老头。
当我和凌斐满脸黑线的时候，只有袁晨蕊原本没有表情的脸撤出了一抹奸笑。
“是花灯啦，爷爷，你看，上面有字耶！”
我听到陈寺晅的帮忙和解释不禁竖了个大拇指，而帮耀慕镡推轮椅的陈社葛却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老弟我该带你去看看眼科了。”
我想要脱鞋子扔死那个死拽！
“爷爷，龙，打一成语，是什么？”
陈寺晅抄起最近的花灯，柔柔自己的太阳穴，耀慕镡拿过来，轻笑着，表示了这个问题过于简单，把花灯放回上面，答道“充耳不闻。”
“那么骡打一成语呢？”
“非驴非马”
说了两个，为了防止陈寺晅再吵着他，便让张宝拿了几个花灯给自己，在‘主，打一成语’后面写了‘一往无前’，在圆寂，打一成语后面写了‘坐以待毙’。
“爷爷，这些花灯怎么像是骂人的呢？”
耀慕镡不语，捏着下巴沉思了一伙，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充耳不闻，非驴非马；一往无前，坐以待毙……是你们这帮奶娃娃在那里无聊么。”
！
请容许我只脑补一个感叹号，因为我真的意想不到这老头子这么快就能识破。
不过既然是朱逸泽看重的师傅，有这点观察力也是无可厚非。
看到凌斐和安庆翔毫不畏惧地走了出去，我也只好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担心地瞟了两眼仍旧躲在角落看好戏的袁晨蕊就听到了老人家‘哈哈’笑了两声。
“刚刚那个假扮护士的女孩子也出来吧。”
“老人家好洞察力。”
等袁晨蕊站到了我身旁，凌斐绅士地鞠了个躬，耀慕镡却毫不领情地撩起了耳朵。
“我只是随口说句奶娃娃，你们还真出来了。”
陈社葛夸张地捧腹大笑，气得我真的差那么几步就脱鞋子打人。
我瞄了眼不屑于和我们说话的表情，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其实是老人家从一开始见这里人际罕见却有个花灯会就怀疑了吧。”
耀慕镡挑眉看了我一眼，白皙的眉毛皱到了一起。
“你叫钟天沪？是钟尚奎的谁？”
是钟尚奎的谁？
是钟尚奎的谁？
是钟尚奎的谁！
他问了！
虽然一开始就知道这老人家有可能会察觉到我和爷爷的关系，但是现在就在我面前问道我还是无法适从。
刚刚我的结论是错误的。
时间确实是把杀猪刀，但是亲人的鲜血却是永世难忘的牵绊。
身体不由得颤抖，袁晨蕊拍拍我的后背，示意我冷静一点，凌斐也温柔地摸摸我的头。
“你，你知道我爷爷……”
我试图保持着冷静，左手捏着捉成了一个拳头的右手，深呼吸后放松然后再深呼吸再放松。
“小娃娃，在敌人面前保持冷静你爷爷没有教过你么。”
耀慕镡嗤之以鼻，我勉强控制好情绪，咬牙：
“我们不是敌人。”
“哦，我们不是敌人，那是什么……”
我握起拳，陈社葛和张宝一惊，忙挡在耀慕镡跟前，估计是以为我想要攻击耀慕镡，这时候我那拳头却伸出了食指，指向陈社葛，张宝和耀慕镡。
“你，你，还有老人家你，是我的队友！”
张宝和陈社葛呆了在原地，我看不到耀慕镡的表情，只看得到他低垂的头颤抖了好几下，忽然他‘哈哈’大笑。
“我怎么可能是你的队友呢，我可是个六旬老人了。”
“师父也是队友！”
耀慕镡停止笑意，双手握叠，抵于下巴下，看着我不语。
我缩回手指，尽量装出我很不屑的样子：
“要不，我们打个赌如何？”
耀慕镡挑眉。
“你没有我需要的东西，我们没必要打赌。”
……
……
啊，勒！
我真的给忘了！
亲爱的母上大人我真的忘记了，虽然打赌了这么多次我还是没有装多几个心眼我还真的忘了要找个能够吸引这老头的条件，拿什么拯救我自己，我真心给我自己跪了有木有！
这个时候袁晨蕊打了个响指，在我们身后就冒出了几名白袍男子提着几个药箱整整齐齐站到了一列。
不要说众人百思不得其解，连和袁晨蕊最为亲密的我也不懂袁晨蕊想要干什么，不过瞄到了白衣男子们药箱上的标志，我忽然有点懂了。
“如果你赢了，那么我的医师们帮你治好您和您孙儿的腿如何？”
耀慕镡手心弹动了几下，明显是有所触动。
我懂他心情，每一个病至膏肓的病人看到‘HAH’的标牌会动心我能理解——那是在近几年突然建立，解决了很多医学上的难题，颇为牛B的医疗组织。
“我如何相信你。”
“‘HAH’是我袁家开设的医疗组织。”
我明显看到耀慕镡脸色大变并紧紧握住轮椅的那一瞬间，我闭上眼深深一呼吸。
完全不用意外，耀慕镡盯着陈寺晅的腿几秒钟之后，轻轻开口：
“好，你们要赌什么。”
成了。
真不愧是袁晨蕊。
不过现在不是感叹袁晨蕊的威武和自己的废柴的时候，我要趁着耀慕镡还没改变心意前追击。
“既然老人家喜欢的是灯谜，那么我就和老人家猜灯谜吧，只要老人家能够猜出我说的四个里面的三个，那么就是老人家胜，如果不中，那么就是我胜，如何？”
“好啊。”
狂傲地满满自信。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三十七）以花灯之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