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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离去 安老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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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老爷子虽说很有安家传统的风流花心,却最是注重嫡庶之分。所以安盛作为庶出的,名字只有两个字与安大少很容易区分开来。而那安姓还是看在安盛确实有用,能帮安大少守江山“赐”给他。对,是帮。无论如何不喜安大少的不成器,这下任继承人也只能是嫡子。所谓取贤不取长不过是存在于嫡子中。庶子一开始就被排在外面。安大少好命地这辈只得他一个嫡子。安盛再怎样出色也不过是个姓安的臣子。倘若安大少确是个人物,安盛也不至如此不甘。可他安大少除了好命的是正室所生,于他人也不过是有张好皮囊,真正的草包美人,纨绔子弟。心高气傲的安盛如何能心服口服。安得意之于安盛是心口一道魔咒。不知什么时候得到他成了执念,怎样也不无法消除。安盛其人也不算什么心狠手辣的主,犹豫彷徨过,仍是不能放下,竟生生逼出了一分势在必得的孤勇。而郑凡是那个给了他机会的人。
在安家兄妹的心中,叔叔是比父母更亲切的人。毕竟安盛常常出现在他们面前,无论工作多繁忙总能抽出时间带他们玩闹,也不会忘了给他们带纪念品,且态度温柔可亲。于一年见不到几次面的父母相较越发亲切。
人都这般,被陌生人伤害总是不及至亲伤害所带来的一分。爱之深,责之切。曾经记忆有多美好温暖,今日背叛就有多残忍冰冷。
安盛总是那么温柔,给两个小小的人儿带来安全感。安盛的温暖是那么真实可触的。
这样的美好,内里却是隐藏着肮脏丑恶的欲望。
安得宠再也不会随意推开虚掩的门了。
十二岁的安得宠安得意欢喜地从本宅赶到安盛在B市的别墅。叔叔今天刚从国外回来,有将近两个月未见,甚是想念,想要给他一个惊喜。两人没有打电话过去,只是带了司机,准备来个突袭。安得宠心中急切没有等晕车在酒店休息的安得意,独自连夜去了安盛的别墅。兴奋的少女没太注意过于安静的别墅,兴冲冲地推开一扇扇门——都不在。突然眼睛一亮,跑上三楼她和得意的房间,果然门透着光,虚掩着。她推开门了:
温馨的装饰每一样都是叔叔照着他们喜好亲自布置的,为了照顾两人睡一起的习惯特意挑选了大床。上面还是那床一起挑选的浅蓝提花被单。现在那张柔软巨大的床上纠缠着两具白色的□□,房间里是浓郁散不开的熟悉又陌生的味道。空气仿佛凝滞,让人无法喘息动弹。直到那一声沁满欲念的低吼声:“得意,我的得意。”安得宠才惊醒般尖叫一声,转身就逃。颤抖的手脚,浑身发软。
安盛被那一声尖叫惊醒,然后慌张起身,穿上衣服。才追出几步,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安得宠从楼梯上摔下去。手徒劳地停在虚空。那戛然而止的尖叫在房间里回荡。几秒后他弹起来,从楼梯上飞奔而下。那个漂亮可爱的孩子如破败的娃娃躺在血泊中。那双亮如星辰的双眸无力的闭着,总是带着蔷薇般粉红的脸颊惨白如纸。心口剧痛。汩汩而出的鲜血染在白色裙摆分外刺眼。
早在尖叫声跑出来的佣人,看到向来沉稳的男主人,惊慌失措,衣衫不整地抱着安得宠冲出大门。黑夜中愈发沉默窒息。
酒店里,睡梦中的安得意猛然从噩梦中惊醒,有些呆怔地坐起。那不安、惊恐挥散不开,似心灵感应般,拉开门,司机正举起手准备敲门,“得宠出事了么?”
安得宠的意识飘散在无止境的黑暗中,一缕一缕无法凝结,那是谁?那熟悉的面孔扭曲得无法认别。小小年纪的人儿在玫瑰园中跑跳,是谁温暖的双手将她抱起?幼小的孩童坐在门廊小声哭泣,是谁的手帕轻轻抚过面颊?
渐渐的都是黑暗,那明媚的被黑暗慢慢吞噬。所有的繁花似锦下不过是枯枝烂叶。每个微笑的背后都是赤裸的欲望。
何必要看清呢?人与人之间总是这般互相需求才能相处。何必计较?不过是短暂一生不若糊涂笑过。
…………
得宠。得宠。得宠。睁开眼,是得意苍白疲倦的笑脸,掩不住的美好天真。这样的一个人值得所有爱。得宠也微微笑了,微微用力反握同胞兄长的手。
安得宠安得意12岁那年被送往英国。此去经年,物是人非,再回来已是家破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