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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VOL.28
Fa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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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te/Zero VOL.28
在身体被黑泥吞没的同时,Lancer听到了游离于世界边缘的声音。
什么也无需掩藏,什么也无需担忧。
那声音如此说道,就像世间最温柔的呢喃。
那一直以来压抑着的自我就算完全暴露出来也没关系啊。
那声音如此诱惑着,让人如此舒心。
啊啊,很想彻底占有吧,那个人?
想要给他拴上项圈、绑住手脚、囚禁在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吧?
怀着扭曲的、不正常的、丑陋的爱慕之心,还想继续小心翼翼地侍奉么?
你这肮脏的、-靡的、道貌岸然的家伙,还妄图跨越主从的壁垒吗?
那声音嬉笑着,却让闻者寒毛直竖。
不、那才不是我!
Lancer大声疾呼着,指望自己能靠这盖过那些在脑中翻滚不止欲念。
他恐惧那些平时靠骑士道来压抑的东西,唯恐它们被黑暗侵蚀,所有理智从此分崩离析。
置身于黑暗中的骑士无助的嘶吼着,却无法甩开那些覆盖全身的黑泥。
一道道鲜红的诅咒便渐渐爬满了俊美的脸,宛如荆棘一般渐渐盘踞了全身。
“只属于我就可以了……韦伯……”
丧失了理智和骑士道的男人微笑着,金色的眸子光芒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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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韦伯重新折回仓库的时候,从空中狂泻的黑泥已吞没了Archer、Saber和Lancer,爱丽斯菲尔仰仗着体内的剑鞘之力,身体虽然暂时不会受到黑泥的污染,可四肢依然使不出力气,以至于连爬出魔术阵式的力气也没有,只能任由污泥沿着地板的缝隙一点点渗入地下。
弯腰跑进屋内,韦伯四处张望着大声呼喊Lancer的名字,可身边除了触脚卷曲时碾压地板的回响什么也没有,刚才还鲜活地立于眼前的形象仿佛被那些黑泥吸收了一般,竟然无处寻觅踪影。看情势,从墙上的空洞溢出的黑色流质很快就将蔓延到庭院。
韦伯连忙扶起爱丽斯菲尔,尽可能先跑出屋外,看到从空中落下的触脚,卫宫切嗣也立刻感觉到危险,于是连忙抛下手头的爆破作业,从韦伯手里接过妻子然后打横抱起。
在此出现的似乎只是海魔巨大体量的一小部分,如果所料不错,恐怕是刚才出现在仓库里的两股力量太过强大,在相撞的同时引起暂时性的空间扭曲,很可能间接影响到了Rider的固有结界,但如若不然,那就是Rider的魔力供应源凯奈斯收到了袭击,导致王之军势的支持出现了问题。
“里面到底出了什么事?”卫宫切嗣问道,他怀里的爱丽斯菲尔面色依然苍白,残留在她衣服上的黑泥沿着垂下的手不断滴落在地上,所及之处很快燃起细小的火苗,但随即下起的大雨很快浇灭了它们。
“我不知道!”
韦伯心慌意乱地摇头,雨点不断打在他的头发和脸上,每次呼吸眼前都会弥漫起湿气。
他可以不在乎Saber和Archer的去向,但是如果对象包括了Lancer他就无法再从容以对。覆盖了仓库的黑泥本身似乎含有相当高浓度的魔力,这一代的地脉和魔术回路也因为受到影响而产生了紊乱。
“Saber……Saber——”
爱丽斯菲尔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用力攥着丈夫的袖口,尽管她用劲全力也只能让大衣的褶皱加深一点而已。
“艾丽?”跑出宅子之后应该安全了,切嗣这才轻轻放下妻子。
“不是原来的Saber了……”爱丽斯菲尔的神情依然惊恐万状。
“什么?”
沐浴了黑色泥浆之后……
Saber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不管是瞳孔、发色、还是铠甲,甚至连她手中必胜的黄金剑也一起,蜕变为闪耀着血光和黑气的不祥色调,而整个变化的过程不过短短数秒而已。
爱丽斯菲尔还清楚记得,Saber在消失前那个回眸,虚无的眼力什么也没有,就像一具仅仅包裹了杀气,却失去了灵魂的躯壳一样,宛若绝望。而跟随Saber一同消失的Lancer他们则不知道怎么样了,恐怕也和她一起被黑泥吸收,变成异于原来的存在了吧。
“魔力的联系还在,但是明显出现了杂质。”卫宫切嗣静下心来,努力排除周遭魔力的干扰,万幸,他和Saber的契约并没有中断。
“据说这些黑泥有精神污染的效果,Saber他们该不会——”
韦伯根本不敢想象Lancer失去理智会变成什么模样,可即便如此,他还是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如果不了解这黑泥的正体,就算Lancer真的出了事他也无从下手。
被强烈的不安压迫着,韦伯做了个深呼吸,接着将他和导师在书房里讨论的各种可能性全部转述给爱丽斯菲尔。
假如这黑泥的出处和过去三次圣杯战争中发生的事有关,那么,爱丽斯菲尔无疑是最适合解答这问题的人选。
“污染英灵?”
爱丽斯菲尔姣好的眉微微蹙起,她脑中包含了过去每一届圣杯战争的资料,人造人的记忆容量远超普通人类,提取信息和资料的效率自然也要高得多。很快,她就搜索到了可能存在联系的信息。
——安哥拉曼纽(Angra Mainyu)
在前一次圣杯战争中,由艾因兹贝伦家所召唤的Avenger之从者。
是为世间万物之恶。
“那时,由于魔术师们失手打碎了小圣杯,圣杯战争被迫终结,按照御三家设计的圣杯战争系统,圣杯会回收战败的servant的灵魂……那么,当时回归圣杯的安格拉.曼纽有可能就此寄生于圣杯之上,让圣杯内的无色物被恶质污染……”
爱丽斯菲尔喃喃道。
若真如她所言,倒也能解释为什么本来具有秩序的英灵召唤系统,为什么会召唤出像Caster那样恶质的英灵。韦伯想着,现如今的进程之所以开始乱套,归根究底是因为圣杯本身出现了变异,导致圣杯战争系统的基础出现了动摇。
“就算真是如此,在圣杯降临之前,这些被污染的黑色物质又是透过什么流入外界的呢?”
韦伯脑中立刻浮现出雨生龙之介的脸,他和Saber一样,瞳色和发色都发生了改变,若是他和Saber一样受到黑泥的影响……不,这尚且还不能解释他为什么能够操纵海魔……韦伯用力摁着额头,似乎这样能让思考的回路更加畅通一些。
然后。
他终于察觉到自己忽视的那个地方。
既然黑泥是伴随海魔一起出现的,就必然跟Caster主从息息相关。
如果servant在回归圣杯时有一条特定的道路,而Caster又恰好发现了这样一条通道,就能源源不断向外输送黑泥,也就是说,必须消灭Caster和雨生龙之介,才能阻止黑泥继续溢出。
但比起这个,韦伯还是更担心Lancer的安危。
他匆忙望向库房所在的位置,那里摇动的触脚已经渐渐开始消隐,是王之军势开始恢复了吗?他不禁想到。
倘若消失的Lancer和Saber跟产生黑泥的海魔在一起,一旦开战,狂化的他们很有可能跟Rider交手,一旦王之军势崩溃,整个冬木市可能都会被拖进污染源当中,想到这点,韦伯就再也无法安安稳稳呆在安全的地方守候。
“我要去阻止黑泥。”韦伯说。
“没有servant实在太危险了,你不能这样冒险!”爱丽斯菲尔连连摇头,拼命试图伸手拉住少年的手。
“现在这个圣杯就算真的召唤出来,也无法抵达根源之涡,只会带来无穷的灾祸而已,我不想让Lancer变成失去理智的Berserker,不希望爱丽斯菲尔因为那东西牺牲自己的性命,也不希望奶奶和爷爷那里出事……我不能什么都不做,所以我能去的地方只有一个——”
少年的眼里写满了紧张和不安,手指还抑制不住的颤抖,可脚步折转的时候却充满了坚定,赶在海魔回到固有结界中之前,他努力攀住海魔的一根触脚,只要魔力的连接还在,就一定能找到Lancer。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