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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祸根 我洗漱 ...


  •   我洗漱完毕,应他的邀请来到主厅用餐,却看到桌子上晃动着一个狼吞

      虎咽的苏启铭和一旁不停地收盘子,上新菜的丫鬟。

      “好丢人。”我用力地摸了一把脸。

      “徐姑娘。”声音飘然入耳,我猛然抬头,看见安静地坐在那里喝茶的

      云守鹤。他长得真的很漂亮,白皙的皮肤,拖着茶碗的手指修长而白,

      嘴唇浸过茶水显得相当的红润。他满脸笑意,面如朝阳,很是迷人。

      相比之下……

      我眼角瞄了苏启铭一眼,咖啡色的皮肤,不算壮实但是肌肉的线条也明

      显可见,他五官也很精致,但是……

      我无力的叹了口气。看着启铭疯狂的往自己嘴里塞东西就好像他是上个

      星期我们去参观的张氏农场里的科尔沁奶牛一样,曼妙的身材里面藏着

      四个不为人知的硕大无比的胃。

      “徐姑娘,先进些食吧。”云鹤示意站在一旁的丫鬟。那丫鬟应声退下

      ,不一会儿,就端了一碗粥,几个小菜上。

      不是吧。我嘴角抽了一下,眼神落到正在狂啃鸭腿的苏启铭身上。难道

      这就是传说中的性别歧视?

      云鹤似乎从我丰富的表情里看出了些倪端。他轻声笑了一下,把我的思

      绪从各种人权争斗中拉了回来,“徐姑娘身子弱,不比启铭兄弟,男儿

      身子本就比女孩子强些,更何况启铭兄弟起的早些,肠胃早上也暖过了

      ,自然吃些油水来补充身子。”
      这些话说得我脸青一阵红一阵的,搞得我像是个对肉类饥渴得不得了的

      女人似的。

      我只能说,你不了解我!区区一碗粥怎么可能满足得了我大象一样的胃

      ?!

      我一边喝着粥一边冷眼看这拿着鸭腿左右手开工傻笑的苏启铭,心里想

      ,小样你就得意吧,最好不要落到我手里,要不然哪天回去了,我弄死

      你丫的。
      “徐臻!!唔,我跟你讲。这个鸭腿真的是超级好吃,油而不腻,肉又

      嫩,味又足,唉!比咱家楼下那家百年酱鸭还要好上几百倍有没有?!

      ”

      我靠!!!我气的差点没把汤匙咬成两半。看到没有?看到没有?!!

      !他从小就是这么欺负我得!!!一个字,贱!

      “BITCH!”我骂道。
      “THANKS!”他无耻道。

      我瞄了一眼在一盘捂嘴偷笑的丫鬟们,那个男子也在笑,笑容明媚,温

      柔,干净。

      我用口型告诉启铭:

      要不要逃走?
      NO
      WHY?
      他晃了晃鸭腿。
      我气的肺都快爆了,我用口气配表情恶狠狠地告诉他,你会成为世界

      上第一个因为消化不良而撑死的人。

      饭毕,漱口,喝茶,然后,聊天。

      云守鹤眯了一口茶,眼神落在我得眼睛上,又去看一旁直打饱嗝的启

      铭,然后道:“启铭兄武艺确实高超,昨晚实在令在下佩服。”
      “噗。”我一口茶及其不雅地喷了出来。也顾不得去擦,惊讶地望望

      云守鹤,再看看一副满足模样狂摸肚子的苏启铭。

      谁能告诉我昨天那么平静的晚上发生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云兄,过奖过奖……,咯。”苏启铭打了一个饱嗝,弄得我直摇头叹

      息,阿姨生这孩子的时候缺氧了吧?

      “额,昨晚……。”我发问,守鹤便转过头来看我,眼神温柔,弄得我

      直避开眼睛。(靠,又不是有一腿,我害羞个什么劲啊?!)

      “哦,姑娘有所不知,在下半夜回房,却发现房门被锁,便命人开窗进

      入,谁知还未踏到床边,启铭兄就与我打斗了起来。”说到这儿,守鹤

      将手中的玉扇一收,笑道,“启铭兄招式奇特,内力雄厚……”

      我承认,我听到内力雄厚的时候心里翻了一个白眼。

      “……却不知是令堂的本事,不过,昨晚确实令在下佩服。”

      “你不知道,徐臻的本事可比我强,十个男人都打不过她!”
      我下巴“咔“的一声脱节了。
      这个混球……,有机会一定要灭了他……
      我被他气得咬牙切齿,但又不好当场发作。守鹤估计也没有当真,只是

      笑笑就过了。
      于是我又在我对苏启铭的复仇帐上划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云鹤拨了拨杯中上浮的茶叶,道,“在下只是这安平城内区区一介商人

      罢了,家里本有三个兄弟,大哥因中了举人,便在朝中做官,二哥又不

      爱受这世俗的拘束,便弃了家业投身去了他处,至今不知身在何方,家

      中便剩下我这男丁,便继承了薄薄家业。”
      我惊讶,这跟一等奖没人领,结果落到三等奖的奖品里是一样的狗血吗

      ?
      他笑着看着我,说,“启铭兄和姑娘是兄妹之亲,还是……。”
      “啊?”我愣了一下,立马不屑的白了苏启铭一眼,“怎么可能……。

      ”
      “她是我未过门的媳妇。”他说的不紧不慢,而且看都不看一眼就把头

      一歪,茶杯从他的耳边呼啸而过。
      “哎呀哎呀。”他摊开手,看着我,一脸无辜“开个玩笑嘛,不要乱来

      啊。”
      我眼神一狠:你妹啊!
      守鹤尴尬地咳嗽了一下,以打破我们两个眼神和意念的厮杀。
      “既然两位看得起在下,可留在府中小住几日……。”

      “不了不了。”启铭直挥手,对云守鹤笑道,“其实我俩这次是来旅游

      的,所以不能住太久,当然,你的鸭子很好吃。”

      “呵呵……”守鹤笑着连忙做掬。我估计他也是听得一愣一愣的,我当

      然不指望这傻瓜用古代的敬语,能遇上守鹤这种理解能力超强的人已经

      相当不容易了。

      “若是如此,守鹤自是不强留……。”守鹤沉默,随即开朗的笑起来,

      我内心无比的复杂,你说,为什么他的表情像翻书一样快?或许古代人

      都这样?“徐姑娘,苏公子,路上自是小心,我教人将你们行李拿出来

      。”

      “不用了不用了。”我急忙挥手。我的天,我都忘了刚刚换衣服的时候

      忘记把小内塞到启铭的旅行包里了。虽然我百分之九九的肯定古人猜不

      出来洋人发明的小内可以和肚兜挂上钩,但是我不知道丫鬟拿着我的小

      文胸跑过来当着大家的面问我,“徐姑娘,这是您的东西吗?”,虽然

      我可以面不改色的回答她,“是的,这是我练功用的东西。”但是我保

      准我身后的苏启铭会把守鹤偌大的宅子给笑塌的。

      “我自己去。”我对守鹤扯了一个惊天地吓鬼神的笑,然后急忙拔腿回

      房。

      启铭在身后大喊,“要不要我帮你??”

      我停住脚步,对他露出无比温柔的表情,“你来,试试看。”

      启铭吞了吞口水。

      神色慌张的关上了门,门外的丫鬟端着水盆一脸诧异,要不是先前见过

      我于他们家主子一起走过这条道,我现在估计就被人误认为是欲要潜伏

      云鹤卧房待夜深人静人孤影单之时欲行不轨的菜花大盗了。

      匆匆忙忙的将床上的衣物塞进了启铭的包里,一打开,就看到里面塞着

      苏启铭的球拍和一件发着让人联想到福尔马林溶液的小背心……,我脑

      后大汗直流。

      这个……,我的衣服塞进去了,还能穿吗?……

      待我悲痛欲绝的提起启铭的旅行包推开门的时候,就看到云鹤立在门外

      。

      他看到我出来,便踱步迎了过来。

      “徐姑娘,我帮你提吧。”

      “不用不用。”我赶紧退了一步,天啊,要是让他问到启铭这个可以熏

      死九天神佛的气味,我的脸还往哪搁啊?!“我自己就可以,不重的。

      ”

      守鹤也没多问,就立在了那儿。

      我问他,“启铭呢?”

      “在马厩,苏兄说想去看看马。”

      “哦……。”我一开不对,觉得云鹤的眼神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我,心

      理就只发毛。难道他觉得我比较下手?或者觉得我怀中藏有绝世的武林

      秘籍或者惊世骇俗的葵花宝典,亦或是想将我软禁于此断我米粮让我背

      出武功心法来修炼内功?

      我吞了吞口水。看着守鹤云里雾里的眼神,我心中一震。

      莫非,莫非是要采集童男童女之血滋阴补阳以达长生不老之用?

      但守鹤很快否定了后者。

      “这一封家书,还望徐姑娘能亲手交付给身在京城的大哥。”

      我看着守鹤递过来的书信,无比的忧愁。

      想都不用想,一定是那个没大脑的苏启铭乱扯淡跟云鹤说我们要去京城

      ,现在我们连路都不知道,天南地北,哪里要去寻一两个回家的线索也

      不知从哪里下手。现在可好,还要先帮人家送信。我实在想拒绝,以至

      于我的脑中的恶魔臻和道德臻都扭打在了一起。你说不送吧,苏启铭已

      经吃了人家五六斤的米粮了,说送吧,自己的事还搞不清楚,从何送起

      ?

      守鹤毕竟是学商的,察言观色估计都可以考个专业八九级了。一看我脸

      上五光十色的表情,就知道我的脑袋里在想些什么了。立马露齿一笑,

      道:“想徐姑娘必是不方便,云家还是有些家底的,我求徐姑娘办事,

      定不会亏待徐姑娘。”说话,手上不知从哪里多出了一块让人耳目一亮

      的翠色,守鹤继续道,“这玉佩,姑娘收好,只要是入了云家的客栈,

      只管出示,便可免去住宿的费用。”

      得。我愁容上脸,守鹤这丫的还是误解了我的意思。我丰富多彩的神色

      终是被他解释成了贪小便宜的三姑六婆了。

      不过,我接过玉佩,还是不经问了一句,“那书信帮你送过去,玉佩还

      要还吗?”

      守鹤无语。

      挥别了守鹤和守鹤家让我留恋无比的床,我和启铭骑着守鹤送的两匹马

      (其实是他不停地抚摸那匹马,摸得马都快秃了人家才纠结的送给他的

      ),清点了一下身上剩下的盘缠,大约有50两,估计着够我俩过两个月

      了,我们便分了两个袋子装,他装30两,我装20两,以防备两人分开后

      能各自照顾好。

      我们两走在官道上,顺着马车的痕迹,一路北上。阳光明媚,温暖的风

      徐徐吹过,扰乱了我的头发,我穿着男式的轻式纱衣,衣摆在风中徐徐

      飘扬。

      这种场景应该是让人把我和启铭想像成云游天下身藏不露宝剑封鞘的武

      林高手,身上怀揣秘密文书,肩负不可告人之任务,或是看透江湖争斗

      ,准备隐世享受天伦之乐的绝世高人。

      但我一想到和我一起享受天伦之乐的是苏启铭,我毅然决然的抛弃了后

      者。

      我抬手将吹乱得头发圈到耳边。这个动作一般是迷倒众生的,韩剧里女

      主这一托发而后的动作,就讲男主的小心肝提到了心上,从此不顾一切

      地爱上了女主,知道山无棱,天地合的地步。

      当然,我绝对不容许苏启铭的小心肝有任何一点挪位的迹象。

      他面无表情的看了我的侧脸,然后感慨万千的说,“徐臻啊,把头发放

      下来吧,脸太大了……。”

      我愤怒的狂奔而去。

      内心慌乱而又平静。
      我看着前方蜿蜒的路,清清楚楚地刻画在我得眼前,而我却不知道我要

      去哪里,我该做些什么。
      我骑在马上,前后摇晃。
      我究竟要去什么地方呢?总不可能和苏启铭呆在这里一辈子吧?然后二

      人各自成家,我俩合开个跆拳道馆,从此自立门派,在武林之中自占一

      隅?

      我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就像当年启铭将我的仓鼠哥哥拎着尾巴准备冲厕所时候的那种悲凉。

      眉头一皱,愁丝缠绕。
      “啊啊啊!烦死了!”我抓狂,然后犀利地扭头去看启铭,他似乎被我

      吓到了,一愣一愣的看着我。
      “来一首歌。”我说。
      他的声音很好听,他唱得歌很好听,当然,我也是。我忽然想起去年的

      那场搭档赛,我俩打赌,比赛报了两人对唱,结果我们这组赢了第一,

      评审说,唱的很有感觉。
      我记得他唱的是《犯贱》,而我唱的是《算你狠》。
      他抿了抿嘴,停顿了一下,眼神开始移向远方,他开始唱,是

      《Bressanone》,一首很悲伤的歌。当然,你绝对不要因此被他所迷惑

      ,他是个可以把《离歌》唱成RAP的男人,指不定他就在高潮部分给你来

      个惊动全场的小插曲,让你终身难忘。
      他声音很稳,有点沙哑的感觉,我把他归咎于鸭腿吃太多的原因。
      他唱:here I stand in bressanone/with the stars up in the sky/
      are they shining over brenner/and upon the other side/you would be a sweet surrender/i must go the other way/and my train will carry me onward/though my heart would surely stay

      这个歌词大意就是:我站在布列瑟侬的星空下,而星星也在天的另一边照着布列瑟农。请你温柔的放手,因我必须远走。虽然火车将带走我的人,但我的心却不会片刻相离,我的心不会片刻相离。看着身边白云浮掠,日落月升,我将星辰抛在身后,让他们点亮你的天空。

      当然,我根本听不楚来启铭他在唱什么,我之所以知道歌词大意,是因为他先把这首歌用中文唱出来了,过了相当的一阵子,我才猛然发现这首歌的原版原先是外文歌,那时候他的中文唱法已经在学校里风靡得不成样了,据说县里打算让他去星光大道,月结果是以他扁桃体化脓三个月为终了。

      我建议他可以等我俩银尽粮绝的时候可以去青楼卖艺,然后把这首歌像原来一样用中文来唱,不仅可以赚足我们的盘缠费,还可以让宁朝的所有人都认为这首歌本来就是中文的歌曲。

      但启铭和我后来都争论了一番,关于我们俩谁更适合去青楼唱歌的问题作了严肃的探讨。虽然没个结果,但我和他猛然发觉,是否让这首歌变。成彻头彻尾的中文歌,在这个时代似乎没有任何意义。

      他的声音开始有点颤抖,空荡荡的官道上满是他磁性的声音,他调子一转,略带悲伤的悲伤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唱得很深情。我惊叹,这是他真正的实力,可以唱到三姑六婆把脸别到一边悄悄抹眼泪,即使他唱的是雷人的狮子座。

      他的声音渐渐归于平静,他扭头过来看我,盯了我许久,忽然爆出一句

      让空谷回音的吼声;“徐臻你居然被我唱哭啦哈哈哈哈哈!!!”

      而这个很破坏琼瑶剧情的笑声被我一个爆栗终止了。

      我咬牙切齿道:“我只是眼睛进沙子了。”他捂着还在冒烟的包包一脸委屈地看着我,我伪善地说,“下次找死的时候千万不要说这种话。”

      他含泪地骂了我死女人。
      然后我们又走了一段。眼前猛然出现了一个凉茶棚子。
      “过了这里,再走个半个小时就到了。宁朝的首都,长王府安。”他握

      着马鞭,指着前面的棚子,问我,“要不要喝茶。”

      “长安王府,谢谢。”我冷冷道。

      我们已经赶了两个小时的路,身上的水也喝得差不多了,我俩便在那里

      下了马,点了一些熟牛肉,一半包起来放在他的旅行包里,那个旅行包

      已经塞了无数杂物,当他想把手电筒拿出来时,被我立马塞了回去。
      我瞪了他一眼,又用眼神跟他说,这里是古代!
      你能在哥本哈根会议上掏出左轮手枪吗?!
      于是他很识相地把手电筒又塞了回去。
      这棚子的凉茶并未放糖,茶入口先有苦味,接着是一阵不易察觉的甘甜

      ,弥漫舌苔。
      为了防止上演孙大娘包人肉包子的故事发生,我们在凉茶店的老板娘准

      备用身体过来招呼我们的时候,毅然决然地跑了。
      我只能说我们现在太有钱了,这么多的牛肉和满满两壶凉茶才用不到半

      两的银子。

      于是路上我又抓狂了,我疯狂地吼了一首滨崎步的《LOVE Song》,启

      铭一直把脸压得很低,尽量保持一种‘我们只是碰巧一路的姿态走在我

      旁边’,这跟我和他去市里最贵的餐厅的时候他如狼似的吃相吓呆了各种来为我们服务的御姐服务员有很大相似之处。因为我唱到高潮的时候我时站在马背上手舞足蹈的。

      “你应该感谢你爸。”他臭着脸,看着我,说:“他把你脑生的如此完

      美,却没有给你一个正常人应有的大脑皮层。”

      我白了他一眼。

      我才不管从我身边赶着马车呼啸而过狂掀车帘的贵族官人或是从我身边

      策马而过听到我豪放的歌声时候惊诧地差点撞树上得江湖游侠。姐姐我

      现在心里就是不爽!

      “想唱就唱呀唱得响亮~~~~~”

      我忽然一把抓住苏启铭的手,用阴阳怪气的声音对他唱到:“对面的女

      孩你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

      而我,丝毫没有意识到,在我头也不回的离开的时候,身后那两富丽堂

      皇的马车里,支手掀开帘子,露出阴冷笑容的男人,会给我带来多大的

      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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