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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进错房间上对床2 “哭什么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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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什么哭?你还有脸哭?”孔令松使劲儿地掐灭烟头,恶狠狠地说。
“我怎么了我?”夏露晓一翻身,脸冲着孔令松大声反驳着:“我又不是成心跟到人家床上去的,你凭什么哈唬我?你凭什么呀你?”
“小点声,还嫌丢人没丢到家呀?”孔令松压低了声音,但语气依然凶巴巴地说。
“我都这样了,你……你还……。”夏露晓也不知该说什么了,气的嘴唇哆嗦半天,也没说出后面的话来,于是便脸往枕头里一埋,又接着呜呜的哭起来。
窗外的雨还哗哗的下着,淹没了夏露晓的哭泣声。
在隔壁的房间里,陈建东的心情也久久无法平静。居然会发生上错床这种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真是让人太尴尬了,以后大家还咋见面?
陈建东隐约听到了隔壁房间里传出的吵架声与哭声,但是,他却无法过去劝解。
“这个小夏,做事也真是太迷糊了,别的你记不住,难道连自己的房间在哪儿还记不住吗?”陈建东想。
想到这里,陈建东脑子里不由又浮现出夏露晓刚才的样子。她属于那种娇小型的女孩子,一米六左右的身高,若是在南方,也许应该算是高挑身材了,可是放在这座东北人聚集的城市里,便不得不被按上娇小玲珑的标签了。她伏在自己怀里时,那感觉,就像是一只依人的小鸟,让人忍不住便会生出一股子揽她入怀、怜惜她、保护她的念头来。她的呼吸是那样的均匀,她的肌肤是那样的细嫩……。
陈建东斜靠在床上,使劲儿摔了摔头,制止自己再浮想下去了。因为他觉得,如果再想下去,便是对人家夏露晓的一种亵渎。
陈建东是晚上才刚刚从黑龙江的扎龙自然保护区回到家里,事实上,陈建东并没有想这么早就回来。这趟去扎龙,他本来打算去多拍摄一些丹顶鹤在扎龙栖息地活动的照片,可是刚刚拍了没几天,便遇到了一件意外的事情。
在扎龙,陈建东住在保护区附近的一个小镇上。他白天到自然保护区去拍摄,晚上,便回到小镇的旅馆里休息。前天傍晚,在从保护区回小镇的路上,陈建东意外的遇到了两个潜进保护区偷捕大天鹅的盗猎者。
这两个盗猎者看上去约有三十多岁的样子,一副当地村民的打扮。两个盗猎者遇见陈建东时,神情略显紧张和惊慌,其中一个留着小胡子的盗猎者用警惕的眼神,死死的盯着陈建东,上下打量。
陈建东看到,这两个盗猎者这一趟收获颇丰,除了捕获了两只大天鹅外,还有一只野鸭和草鹭。
保护区里的管理非常严格,但是仍然偶尔会有附近的村民铤而走险,潜进保护区里打个鸟主意、捞点不义财。
“老乡,你们都是附近村子里的吗?”陈建东笑着上前搭讪。
“我们是哪儿的,管你屁事?”留小胡子的盗猎者语气不善地说。
“是这样,你们……你们拿的这几只鸟可都是国家保护动物,”陈建东斟辞酌句地说:“捕猎是要犯法的,不如放了它们吧?”
“你是哪根葱、哪头蒜?你算老几呀?”另一个没留小胡子的的盗猎者瞪着眼珠子说。
“朋友这是怎么说话呢?”陈建东觉得有股热血往脑瓜顶上冲,但是他却必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因为他知道,这些盗猎者身上,大多都带有凶器,一言不和,也许自己便要吃大亏,所以他尽量放平缓自己的语气,说:“大家都是出来混的人,说话办事,可不能太绝。”
“你什么意思?”留小胡子的盗猎者说。
“没别的意思,兄弟我是个爱鸟之人,这么着,这几只鸟给我留下,想要多少钱,你们开个价吧!”陈建东说这话时,故意弯腰放下背上的摄影器材,有意无意地露出腰里插着的匕首。在野外拍摄的时候,陈建东一般都会带上这把匕首,一来防身,二来还可以用来开启罐头。
两个盗猎者显然也注意到了陈建东腰里的匕首,于是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他们对视了一眼,又小声嘀咕几句。最后,留小胡子的盗猎者说:“我看你也是个爽快人,实不相瞒,我们哥儿俩前些日子打麻将,输了不少,现在债主登门要帐,我们哥儿俩也是没招了,才想着来逮几只鸟,换些钱还债,既然你想买这几只鸟,我们也不能给你多要钱,我俩一共欠了人家四千八的赌债,你掏四千八,这鸟算你的。”
陈建东从身上摸了半天,只凑出三千多元来。
“我只有这么多了,还得留下几百块钱当路费,给兄弟个面子,三千块钱,鸟给我。”陈建东说。
小胡子犹豫了一下,说:“好,看你是个爽快人,够朋友,三千就三千,成交。”
这几只鸟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其中一只天鹅已经是奄奄一息了。陈建东急匆匆将救回来的鸟送到附近的保护站,这才赶回了小旅馆。
买完这四只鸟,身上剩下的钱已经不足以支撑陈建东继续完成拍摄计划了,于是他不得不被迫提前打道回府。
但是让陈建东没想到的是,刚一回家,便发生了这样一件让人啼笑皆非的难堪事。
孔令松这一记耳光扇的着实不轻,直到现在,陈建东脸上还有些热辣辣的感觉。
这也难怪,男人最好面子,见到自己的女朋友衣不遮体的躺在别人的床上,又有几个男人能不大动三味真火的呢?陈建东想,就在一年多前,自己不也曾像孔令松一样,将耳光狠狠扇到了张耀庭那个肥的像猪头一样的脸上。
陈建东实在是不愿再想起张耀庭这个名字,于是他爬起身,点燃了一支香烟。他深吸一口,吐出一团浓浓的烟雾。在浓浓的烟雾中,他的思绪又飘回到现在。
自己这一耳光挨的实在是有点冤,不过,比这一耳光更严重的问题是,接下来,自己仍然还要继续跟夏露晓、孔令松同住在一个屋檐下。陈建东莫名地觉得自己好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有点不知道该去怎么面对夏露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