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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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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的“雕刻时光”酒吧,是本地一间老牌子酒吧,地点偏,门脸也不大,客人却极多,来的都是穿着稀奇古怪的小混混,一到夜晚酒吧方圆百米内就没什么正经人经过,妓女、小混混、吸毒者、赌鬼云集在此,道上混的人都知道,这里就是本地最大社团“宏巨”的老巢,也是程屿那个妖孽的地盘。
程少爷今天心情不错,晚上七点钟就主动起来吃了早饭,床上的细腰美人还浑身青紫的趴在那哼哼唧唧,胸上、脸上、甚至头发上到处都是乳白色液体干了后留下的印子,床头随随便便的扔着一打钞票。
程屿今天十分隆重的穿了件深咖啡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是浅米色的立领衬衫,大腊月里剃着干净的让人发冷的板寸。他摸摸头转脸问手下阿火:“怎么样,哥哥我今天帅不帅?”
阿火一对上程屿春光灿烂的笑容就觉得牙齿发酸“老大,今天什么好日子,穿这么帅?”
“嘿嘿,今天老爷子出山啊,好日子啊,清场了吗?”
“清了,今儿方圆百米全是咱们自己人,内场也全是咱们的老人儿,刑堂那边全面戒备,苍蝇都飞不进一只。”程屿满意的点点头,好。锣鼓具备只欠开幕了。
晚上九点,四五个人簇拥着苏昆父子走进了酒吧。
苏承祖已经六十一岁了,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轻也壮实,两道浓眉很有气势的斜插入鬓,方正的国字脸,一双精光四射的丹凤眼,跟苏昆一模一样。
程屿狗腿的迎上去,笑的眉眼弯弯:“老爷子,您来了,你最近身体可好啊?”
苏承祖平日很喜欢他,拿他当半个儿子看,一巴掌拍在他后背,程屿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小子,最近怎么不来看我了?是不是又上哪里泡妞去了?”
程屿呲牙咧嘴:“老爷子,您老当益壮啊,就您这手劲,我再给您陶登三五个美女您肯定消受的了。”苏承祖大笑:“你少给我卖乖,有时间过来陪我下棋。”苏承祖继续前行,程屿凑到苏昆身边抱怨:“老板我内伤啊,你得给我报销医疗费。”苏昆笑笑,一挑眉,伸手在他后背又来了一下子:“好,一起算吧!”苏昆那手劲可不是一般的大,程屿半天都没上来气,跟上来的李慕遥笑嘻嘻的也落井下石使劲拍了两下:“好兄弟,真想你啊!”程屿捂着胸口咳嗽:“靠,李慕遥,你小子太不地道了,**的等着回头我就叫人干了李慕纯。”李慕遥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好啊,你快点啊,我叫于浩成来一起欣赏。”
地下室的尽头是一个过道,最里面就是刑堂,社团的很多叛徒都在这里行刑,离的不远就能感觉到里面鬼气森森,阴寒之气扑面而来。
大门被打开了七八个壮汉按着一个不停挣扎的男人,是苏仲,看见父亲和弟弟,苏仲面红耳赤,叫道:“爸爸,为什么要抓小雨,她到底做了什么要开刑堂?”苏承祖看都没看他,径直向里面走去,这是一间十分宽敞的房间,一百多平米,正中央摆放着一尊足有两米高的关公像,红面赤须,面目威严。苏承祖接过手下递来的香先上香,再跪拜,后面呼啦啦一群人也都跟着跪下磕头。
磕完头,苏承祖在关公像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不远处还在不停挣扎的大儿子,:“把那个贱女人带过来。”几分钟后,几个男人押着一个文文弱弱的女子走了进来。女子长的面容秀丽,气质温婉,表情也很从容,面对一群汉子似乎并不害怕,她温温柔柔的超苏承祖点头:“爸爸”还朝苏昆等人挨个招呼,好像一个贤惠的媳妇在招呼家人一般。苏承祖冷笑一声:“这个称呼我不敢当啊,乔小姐真是个能人啊,想我苏承祖江湖风雨几十年,临到老了,却差点栽倒你的手上,我自问也算阅人无数,还真没看出来,你乔小姐道行这么深。”
乔慕雨谦虚的一笑:“哦,没什么,您过奖了,人有失手马有失蹄,您一辈子都赢也没什么意思,我给您点教训也好叫您长点记性,以后看人更谨慎些。”态度谦恭,话里话外却是讽刺苏承祖识人有误。苏仲一下子呆住了,小雨这话分明是承认她做了什么事情。他发狠的挣脱开一直奔向乔慕雨,抓住她的手,惶恐的问:“小雨,你到底做什么了?你走什么了?这刑堂已经十几年没开过了,今天居然为你开了,你到底做什么了?”
乔慕雨从容的挺直脊背,说:“也没什么,我骗你说要带孩子回来祭祖,其实我说服了茂祥的老板崔成山,亨基的林大岳联手给宏巨制造一些麻烦而已,不过是几千万的损失,宏巨又不是赔不起,不过真是遗憾啊,没真的把宏巨搬到,我太轻敌了,疏忽了苏昆的海外背景,被你们有了反手的机会,呵呵,下次如果有机会我会小心的。”苏仲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面前这个女人真是自己的妻子?那个温婉安静的小女人?
“可惜,你不会再有机会了!”苏承祖冰冷的声音一下子打醒了苏仲,父亲生平最恨的就是吃里扒外的内贼,小雨,不,不,他惶恐的转头向父亲跪下:“爸爸,爸爸,求求你,看在阿允的面上,饶了她吧,饶了她·······”
苏承祖的脸涨的通红,跟身边的关公像差不都了,他一个巴掌扇在大儿子的脸上,苏仲的嘴角立时就裂开了:“你是不是真的傻了?被这个女人迷昏了头了?她想要的不光是钱,她要的是宏巨倒台,要的是我们一家的命。”
苏仲茫然而慌乱:“不,不会的,小雨,小雨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她是我老婆啊······”
苏昆阴沉着脸,上前拽起哥哥:“哥,她一直骗你的,她本名叫李萌,十年前绑架你的那个李铁就是她哥哥,她处心积虑的进我们家,其实是为了给她哥哥报仇来的。”
苏仲脸色惨白,满脸不可置信的摇着头:“不,不会的·······”
“这件事我两年前就查出来了,可那时候你和她已经结婚了,她还怀孕了,我把这件事情压下来,是想看看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只是因为爱你而嫁给你,还是另有目的,看来我错了,我们养了一条蛇。现在蛇被我们暖醒了,要咬人了!”
乔慕雨理顺了一下长发,风姿绰约的侧过身,冲着苏昆笑了笑:“苏昆,你比你哥哥聪明多了,呵呵,幸好当年我选的是他,如果是你恐怕早就识破我了。对,我本名是叫李萌,当年绑架案的主犯就是我哥哥李铁。我哥大我十一岁,我们自小就被父母抛弃,相依为命,我哥为了养活我,供我念书吃了很多苦,他没什么文化,只能找一些出力气的活来干,他在工地搬砖,在火车站扛包,送水扛煤气,他一天打三份工,病了不敢上医院买点止疼片挺着,冬天满手冻疮从来也不叫疼,有时候工友可怜他送给他一盒饺子,他一个也舍不得吃,全给我拿回来。”她的眼睛看向关公像,眼神凄迷永远,唇角却带着一点笑,似乎这段贫困的生活是她人生中最美好的回忆。
“那年我十二岁,得了病毒性心肌炎,病得很重,可我们交不起医药费,我哥在院长室门口给人家跪下了,院长只给减了一点药费,我哥借遍了所有认识的人还是凑不够,偏巧他无意中看见了苏仲开着豪华的车子在一家饭店吃饭,他才想起来,他以前在这家酒店当过门童,苏公子常来这里吃饭,是个挥金如土的富家子,他就想绑了你就能要到钱,要到钱就能救我的命,大不了进去蹲几年监狱,可毕竟妹妹能活下来啊,他就找了两个哥们一起绑架了你,他只当你是个普通的富家子,却不知道你居然是**大哥的儿子,他们没有要到一分钱,却全被你们打死了。”
“我站在停尸房里,看见我哥的尸体,有好多的洞,眼睛睁着怎么也合不上,我唯一的亲人就这么没了,从那时起,我牢牢的记住了你的名字,苏仲,苏承祖,苏家,我的人生就只为这件事活着,我要拿走你们的一切给我哥哥。”乔慕雨冰冰冷冷的笑,眼中的怨毒浓厚,秀丽的脸上有着说不出的阴森和疯狂:“我被送进孤儿院半年,我那个消失了十年的妈突然回来了,她嫁了个姓乔的小老板,日子过的不错,想起她还有儿子女儿,所以来接我。呵呵,也不错啊,她终于想起做母亲的责任了,供我念了大学,大学一毕业我就来到这里,我进入宏巨从一个小职员开始,每天用心的观察苏大公子的一举一动,他的喜好,他的出入时间,终于找到了个机会接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