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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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
浅风和暖，软绵绵的云后一片碧穹。
雪早就已经停了。
Giotto挣扎着睁开眼，眼睛涩疼。
…早知道就给纲吉换个房间了。
昨天把发烧的纲吉带回自己房间照顾，离开房间办理正事之前最后的对话是怎样令自己的原则逻辑统统见鬼的原因已经无从得知，不过这些事却间接造成了睡眠不足的现状。‘自己睡隔壁’的结局对认床的Giotto来说简直就是折磨。
翻来覆去近似失眠。
自我评价是‘自寻烦恼’。
Giotto扶额，无话可说。揉着睡眼打着哈欠扭开把手推门走出去的同时听见了门缝传来的隔壁的吵闹声音，硬着头皮目光移向案发现场。
“…不会吧？”
[一]
泽田纲吉，人称‘废柴纲’，迟到次数和上学次数几乎一致，当然这还远远不及被云雀学长咬杀的次数。总之就是不可能凭自己的意志按时起床的。
让自己充满恍若隔世之感的第二天，突兀而又急促的大力敲门声扰得纲吉心烦意乱，开门后迎接他的是蒸腾的热气。
“究极的终于开门了！……咦？”门外的纳克尔一脸疑惑，为自己开门的并不是他的BOSS，Primo。长相相似，差异也多。相较原版身高体型明显缩水，眼睛里盛着温柔的光。
“你是谁？！究极的为什么会在Primo的房间？”声音震耳而冷漠，目的是从声势上吓退来敌。可惜语言不通。
“我……”听不懂。不过就算听得明白，这个问题的答案也不可能用一两句话简单概括。本来就是意外的发展，由连当事者都无法明了的缘由维系着，要怎么说明？
正当无解之际，隔壁的门开了。
“Primo!”纳克尔看见那个自己熟悉的人从旁边的房间走出来，惊讶之余放下心。
Giotto的视线绕着他俩来回移动，最后落定在纲吉身上。
“你们在干什么…？这么吵。”
纳克尔把重点放在了‘你们’这个词上，屏息愣了两秒，然后低头瞥向纲吉，又再转向Giotto。沉默地思索须臾后蹙眉得出了唯一可能的结论，斟酌片刻后本着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优良传统缓缓开口。
“难道，他…是Primo你…的...远方...亲戚....或者是、私生子？”
“....当然不是！”再说了后一个选项从年龄上就该否决。
“可是……”
“没有可是好了没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拜拜。”语气冰冷不留一丝空隙，在纳克尔反应过来之前Giotto拉起纲吉的手，沿着漫长走廊前行，悬挂的灯将两人罩上一层柔光。手牵手走过很长距离纲吉才后知后觉发现气氛安静过头了。
“那个....”本来是想问刚才他们说了些什么，可是又不知道怎样发问才好。
Giotto侧过脸，不知道是不是笑着，“现在是早餐时间。”他独有的慵懒语气。
04
纲吉知道Giotto的存在。也仅仅是知道而已。
纲吉所知晓的一切关于Giotto的事情都是来自Reborn以及彭格列历史。
知道Giotto是彭格列Ⅰ世、历代最强的创始者，有那么多褒义的形容词可以用来描述他。
如此稀少近似一无所知。
他只知道是这些表面，就像是历史表面沉积的的尘埃隐映出虚假的表象，有着瑰丽模样的不真实。所以在Giotto问他‘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时才无法理直气壮的回答‘因为我们在未来认识’ 。
他知道的不过只有那么点，像是井底之蛙一样不可能窥见整个广袤大空，只能站在树荫下从叶缝间瞥一眼远处的亮丽风景，而且即便是在未来他们也没有过多的交集。仅仅凭借微小的关联，是不可能牵强的说‘认识’的。
不知道他的喜好，不知道他生气时会是什么样子，不知道他笑起来眼睛里会淌过怎样的流光。不知道的事情有很多，和自己想知道想了解的一样多。
心情如同是从枝丫上被风打落的枯叶，漾在水面上，表面沐浴阳光背面冰冷浸骨。
纲吉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铺天盖地的熹光从塌陷的世界各处游弋而入，温暖接踵而至。面前静立的人比未来看见的他要年幼一些，看起来只年长出一年左右的时光，不会有太大的威慑感。取而代之的是很多年过去之后都长久地盘踞在内心的温暖，仿佛踏入光芒中一样的热度。
然后便开始了小心翼翼的生涯，任何细枝末节都要在意好像身边全是昂贵的易碎品，碰一碰就要去自己几分之一的生命。而牢骚都压在心底，忍耐神经什么时候会被烧为灰烬呢？起初的惊讶或许甚至是惊喜的情绪都被囚禁在礼貌和客套之中，连大声呼喊他的名字，自然的说话都难以完成。
蝴蝶的翅膀被捆起来，地上留下挣扎后从翅上扑落的白色粉末。
他听见Giotto以清晰而又明亮的声音叫他的名字，带着暖人温度的气息融于空气后传入耳中。
“纲吉。”
温柔得让纲吉没办法正常的呼吸。
如鲠在喉。
被素色方格图案窗帘掩盖的外界有着微暖的日光，而房间内木质地板却出离冰凉。通透的包裹住自己的空气叶存在杂质并不是完全透明的颜色。耳里萦绕着谁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痒痒的贴着耳膜。
——“纲吉，其实你不用那么礼貌也可以，至少不要对我使用敬语。”
——“纲吉，不是那边，向左啦向左。”
——“纲吉，你坐我旁边吧。”
——“纲吉，……”
前一秒还希望能够赶快从梦境苏醒回家的你，现在却希望能留下来陪在他身边。
不想醒过来的原因你不会去深究。
05
就算他不存在于你所生活的世界。
就算他不在了你也能活下去。
人们照样呼吸照样生活，地球依旧绕着太阳转。
可是你就是觉得非常的非常的难过。如此疼痛着的心脏说不出是为什么。
06
纲吉在睁开眼的瞬间又阖上。原因是震惊。毕竟每个晚上睡觉时床上都只有自己一个人在醒来时就成了两个这件事情多少会让人觉得有些不敢相信。
Giotto躺在他身边，睡得安稳，呼吸柔软而匀和。
....为什么Giotto会在这里啊？....梦游....
其实也用不着像个侦探一样思考那么多。他只不过是走错门而已。
Giotto一直住在这个房间，经年累月便养成了习惯，连长相几乎完全一样的门在眼中都有了不同，习惯把脚步停在走廊的其中一处，而疲惫让他忘记了现在这里的居住者不是他。
几秒后纲吉整理好表情，瞳孔恢复正常大小。内心继续疑惑，只是疑惑的方向有了大幅度的转变。
你是不是真的？
从小听到大的关于妖魔鬼怪神明的传说，什么子不语怪力乱神大人们都讲得栩栩如生生动传神，让你几乎要以为那些都是真的。在你被同一地区的小孩子欺负、绊倒在地时你不止一次的期望那些科学无法解释的奇迹会从空气中显形，将弱小的你扶起。
百鬼夜行。地底人。独角兽。天马。
你从漆黑的夜和清晨朦胧的雾里看见过他们的影子。
你几乎要以为那些都是真的。可其实都是假的。
像是真的。却是假的。
现在安然沉睡在你面前的人明明应该和你隔着无限漫长的时光。像是世界上最宽最深的雷德克海峡，你们站在两边的陆地，中间是宽970公里深5248公里的鸿沟。可是你能清晰地感知他的确存活在这里，在你的身边。
像是假的。却是真的。
——是真的？
纲吉缓慢地伸出手，靠近Goitto那张英气的脸。在间隔5毫米左右的地方停顿两秒，最后下定决心。小心翼翼地用食指戳了一下。
柔软的触感。
觉察到Giotto蹙起眉，轻轻动了动，纲吉迅速缩回手，侧身躺下。眼睛弯起来，里面有着暖阳一般的笑意。
是真的。
从心底涌起海啸，沿着血管将全身上下温暖的覆盖。你真的是真的。
07
从发光体到眼睛的距离那么漫长，光速再快我们所看见的日光从太阳传播到眼里也需要一定时间。
而那么漫长而又肃然无味的旅途后光依然瑰丽不可企及。
几百年几百亿年那么久依旧是永垂不朽的姿态，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姿态。
仰望天空众多星系依旧不知道是身处过去还是幻境？
可是就算是梦境也有你陪在我身边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