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馆不是家》Vita_Evan

12、第十二章

　　Bill看着这个一身管家衣服的吸血鬼感到很奇怪，因为从Connie让他呆在这个房间休息开始，从这伙计端了杯红茶进来开始，他就在和自己喋喋不休，但他没有听进去，他在想关于什么密党、魔党吸血鬼的事。
　　“你在担心Simone么？”Roth微笑着看着他，简直就和看自己儿子一样，“……还是Tom？”
　　“啊，我在担心Simone呢。”
　　“这个你放心好了，”Roth看着他又笑了，Bill看不出来他到底几岁，好像很年轻又好像很大岁数，“Gordon在慕尼黑不会有事的。”
　　“Gordon？噢，他是和Simone见过几次，不过他拿什么来保护我妈。”Bill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快要疯了。
　　“你不知道吗？”Roth有点担心自己说漏了嘴，不过反正迟早也要知道的，“没关系，刚才Andy还让我打电话确认过Simone的安全呢，她现在正在前往阿尔巴尼亚的路上。”
　　“上帝，你们把她带来做什么！”
　　“她呆在德国不是很安全，尽管有老伙计保驾护航但也还是到自己的地盘比较好。”男人耸耸肩，“Tomi一直努力保护你，你不还是差点落到了Venture族的手里吗。”
　　Bill还是有点迷迷糊糊的，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招惹了何方神圣：“是噢，真是谢谢你们。不过为什么要帮我？”
　　“这个嘛，Andy是中立氏族Ravnos的年轻首领，事实上Ravnos的吸血鬼比较冷酷。但我并不属于这个种族，并且尽管Tom他住在这里但他也不是，他从小就是以Toreador的身份被收养在这里的，以后别人向你问起他你也得这么说。”他笑笑，双眼紧紧地盯着Bill，“果然分开那么久还是和Tomi很像啊。”
　　“什么？”
　　“对了，你的十字架呢，要记得收好。我想Tomi他把它放在你这，你是对他最重要的人。”
　　Bill点点头表示还在身上，伤口已经不痛了，只有一点点酥麻的感觉。Roth的话他无法捉摸透也无法考证，他很想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抛过去，但是这毕竟是个陌生的地方，Bil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这么做，于是只好小心翼翼地问：“我和Tom是不是早就认识了？”
　　“当然啦，本来Andreas带你回这里的时候我就以为你要回来了呢，原来不是这样啊。”
　　“我和Andreas有什么过节？”
　　Roth看了看他无辜的大眼睛，淡淡的叹了口气：“果然你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么……你曾经是Andreas的后裔呢。很吃惊吗？不过用不着担心你现在的的确确是Tom的后裔，你本身就很抵触成为一个吸血鬼，而且那时候Ravnos正处于一种非常危险的状态，所以Tomi他把你重新……呃，变回了了一个人类。”
　　Bill瞪大眼睛：“他怎么可能做到这种事！”
　　“可能啊，你已经见识过Andreas的药水了吧，既然药水可以让时间静止，那么你怎么能保证Tom没有能力让时间在你身上倒退。”
　　“所以呢，所以他就把我扔回了两个月以前！”Bill条件反射地抖了一下，“这太不公平了，他不是普通的吸血鬼对吧？”
　　“不……”迟疑了一下，想起来当初Tzimisce被毁灭的场面，只要是魔党的吸血鬼都被冠上莫须有的罪名，被俘虏，虐待，连最幼小的孩子都不放过。城堡被烧毁，到处都充满了血和银十字架的气息。Roth打断自己残酷的回忆，温和地摸了摸眼前这个孩子的黑发，他可是Tomi最亲的人了，“你能保证不说出去吗。”
　　“你说吧。”
　　Roth没有张口只是盯着自己的眼睛，而Bill却清楚的听到“Tom是几百年前几乎全灭的魔党Tzimisce的继承人，是Kaulitz氏族的后代”。
　　“对了，补充一下，”Roth在关门离开之前微笑，“每一种物质都是有名字的，那种药水在这里被称为‘爱’，我没有开玩笑。”

　　见鬼，Bill往墙角靠了靠，Kaulitz氏族，自己叫Bill Kaulitz难道是巧合吗？想起Simone躲闪的表情和Roth的意味深长，他觉得脑子像要炸开一样。他爱Tom吗，不知道，但他离不开Tom。而这个一脸搞怪表情的家伙……而他又是谁呢？关于那个男人的记忆像要被扯出来一样让他的头有一点隐隐的疼痛。Bill舔舔嘴唇站起来，他也许该去找个谁问问。

　　有些事情总是很巧，Bill前脚刚离开，Tom后脚就抵达了Dracula，他脑子里只有一个一个想法，找到Bill然后带他回家。他路过的仆人都在以一种古怪的目光看着他，好像行一个让他觉得浑身不舒服的注目礼。
　　他想他也许喜欢Bill，所以不想丢掉他。
　　Tom粗暴地推开门，其实Andreas真他妈的够可怜，最近不知道被他们两个骚扰几百次了：“你知道Bill去了哪里吗？”
　　“刚刚回慕尼黑。”Andreas木然地从书中抬起头，“他说他有东西没有拿就回去了，Dave送他。”
　　“告诉我为什么。”Tom不可思议地要摇头，紧盯着自己的朋友。
　　“你该保护他不是吗。”Andy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你曾经为了让他不要处在危险的境地里让他忘记了一切，而结果并不像你想的那样，所以你该负责。”
　　“Andy……帮我一个忙。”

　　Tom咬住自己的嘴唇，他讨厌除了Bill以外的任何人介入他的生活，很讨厌。他不贪心什么都不要，只要那个孩子一样的男人留在自己身边，而总有人想和他开玩笑。既然这样，玩笑我来帮你们开到底。他握紧拳头，昨天的这个时候手里还是Bill暖暖的体温。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他们曾经互相许诺只有死亡才能把他们分开。他喜欢那个时候的他和那个时候的自己，Bill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很好看，细细的眉环让他显得乖张却可爱，然后说：“Tomi，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不会记得我？”
　　“干吗要说这种话，你要死的话Andreas和我都不会答应的呢。”Tom看着小家伙期待的目光，却不愿意回答，这是什么言情偶像剧的无聊台词，能被他发挥得这么淋漓尽致。
　　“可是如果你死了我就陪你去死。”Bill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变得很严肃，简直让Tom有点心疼地感觉，其实他们两个明明都幼稚的要命，却总是在讨论关于死亡或者生命的意义，热恋中的情人会让这看起来非常不现实而且滑稽。
　　“我们都不会死，不然我比你先死。”
　　但是Kaulitz双胞胎是以性命起誓的认真，不过这并不意味着能让上帝发发慈悲给一个好的结局。

　　如果有一天我死在Venture手里，那么你告诉Gordon就好了，Bill不要你照顾。这是Tom走之前对Andy说的最后一句话，他才不要虚伪的说什么我死了以后你好好活着把我忘了吧，开什么玩笑，有没有人听说过两个相爱的人死了一个另外一个必然不会长命，Bill是他的一部分，死了他也一样自私地想拥有。当然，他现在不想死，因为他还没有去好好爱。

　　Tom站在Venture种族城堡的门前，该死的密党的中心领导者。他一个人不可能打败那么多的党派领袖，那下作的谋划者可不是用十个手指就能数得清的。

　　Roth不解地看着Bill一脸认真地把书架里的书和本子全扒了出来，其实他郁闷的是他和Tom怎么能住这种地方。他看见他把隔板一层一层地拆下来，最后伸手把那块蒙了布的玩意拿出来：“能让我看看吗？”
　　得到允许后Roth掀开了米白色针织物，从画上反射的光让他有点睁不开眼睛，仔细看了看，果然血缘的关系真奇妙：“对你很重要？”
　　Bill点点头，不说话低头看手机，翻出曾经在音乐节目上骚扰自己的混蛋的号码想要拨过去手指却有点微微发抖。
　　“打吧，Tomi他可能刚刚又跑回德国来找你，其实他回来也没什么用，不过Tomi太喜欢你了，所以不亲眼看到你不放心。”
　　听到这句话之后突然决定按掉号码，他妈的。

　　Tom缓慢地挪动，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前不久才洗掉的血污好像还在衣服上留了点气味——阿尔巴尼亚真不太平，尤其是在吸血鬼横行的地方。他耸耸肩，突然发现原来自己也可以变得这么厉害啊，果然人都是要逼出来才能激发潜力的么。不过真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喜欢杀人，又不有趣，还不如找个喜欢的人上上床做□□。
　　好吧，Tom一直绷住的表情垮下来，Bill你他妈的敢出事你就死定了！抄起手机拨过去，于是Bill刚刚挂掉的手机又重新响了起来：“……喂？”
　　“……”
　　面对Bill的沉默Tom叹了口气：“还活着么？”
　　“……”
　　“说句话吧，你这样我很担心。”他抬起头望望天空，看起来马上就要下暴雨了，耳边响起低沉的雷声，好像配合他低落的心情一样。
　　“你去了哪里啊……我害怕得要死，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见我了，我打那么多个电话都不在服务区内……你现在已经回德国了么，那你回来啊，回家啊！”Bill闭上眼睛不允许眼泪掉下来，这么多天他要努力打起精神做给Roth看也做给自己看那种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太辛苦了，嘴唇不受控制地发抖，“我很想你。”
　　Tom觉得自己面对Bill的声音有种撕裂的感觉，他从来没有听到Bill这么压着哭腔的声嘶力竭的声音，他想他是不是和上次自己见到的一样缩成一团发抖呢？
　　手机从手里滑落，Tom自欺欺人地望了望滚滚黑云，发现不是下雨而是自己的眼泪很没有出息地砸下来。他蹲下来抱住自己的膝盖，肩膀剧烈抽动，他不知道到底哪里痛但是好像灵魂要被抽空一样。Tom从小到大没这么哭过，也从来没想到原来自己的眼泪也可以掉得这么汹涌。
　　其实Bill还是很在乎他的，他是他的依靠，而他是他的全世界。
　　而为什么相爱的人总是不能圆满的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