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亦有晴天(爱·远离)》琁之玥

13、他是我的爸爸？

　　＂沈氏总裁沈天屺及起二公子沈清绝到！＂一声高喝，吸引了屋内所有人的注意。
　　沈天屺？这个名字颇为熟悉，好象在哪里听过．她转身向门口望去。
　　屋里所有的人，都将目光投向了门口。
　　沈氏的总裁，年轻时便是风云人物．他的才干，他的睿智，他的集团，他的外貌，无一不是人们热忠的话题。
　　但，最让人注意的，却是他的妻子，他的爱情。
　　不，他并不花心。
　　相反，他很痴情，他很爱他的妻子．
　　爱到了想要囚禁她一生，只想把她锁在自己身边的地步．
　　可是，最后他心爱的女人却死在了他的怀里，没有人知道原因。
　　这是个迷．一个无人敢解，无人敢问的迷．

　　人未进门，却已让凌艾感到一股冷空气的濒临．
　　很压抑，似乎空气中还飘着一股似有似无的淡淡的血味．
　　四五个人度步走了进来。
　　凌艾首先看见到了沈清绝．
　　一身黑色的西装。俊美却又狂野无比的面容，让人想忽视他都难。
　　她一直觉得他是属于夜晚的，冰冷，残忍，却又在心里对他有盯点的亲切。
　　对，就是亲切，虽然凌艾努力不想承认，但事实是欺骗不了自己的．
　　她也惊讶，自己为什么会觉得沈清绝亲…亲切？！
　　他旁边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如果不是他两鬓雪白的发丝，会看上去很年轻，几乎和沈清绝不相上下。却更冷更让人不敢接近．他身上更有一种天生的霸气，让人不敢直视，那姿态，好象所有人都应该臣服在他的脚下。
　　凌艾的思绪，却就此停了下来。
　　这个面孔好熟悉，好象在哪里见过．她努力搜索着存在脑袋深处的记忆。
　　席若水款步向前，准备和他们打招呼，眼角察觉到凌艾的滞带。想推醒她，但看到那群人已经走了进来了，只好先向沈天屺走去。

　　沈天屺？！沈天屺！沈天屺！妈妈照片里那个人！那个抛弃了我和妈妈的人！
　　眼前的人的样子和小时侯偷看到妈妈珍藏的照片里的人竟重合了起来。
　　凌艾猛然想起，凌茉莜临死前，发怒的吼声：
　　＂沈天屺！我恨你！你竟为了那个女人对我这么狠心！我恨你！＂
　　对！就是他！沈清绝！他抛弃了妈妈，抛弃了我．
　　他竟然还活得这么快活，这么潇洒，为什么？
　　凌艾为这个认识而激动的颤抖了起来。脸刹时变得惨白，眼睛死死的盯着沈清绝的方向。手紧握成拳，指骨泛着白色．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心因为愤怒而膨胀的好象要爆炸。
　　凌艾快速的向沈天屺走去。
　　从席若水身旁掠过，没有注意到席若水差异的目光，想拉住她的手，停在了半空。
　　养成多年的警觉，使沈天屺可以在最快的时间内觉察到不利自己的感觉。
　　此刻他以感觉到在众多望向自己的目光中，有一道目光包含的却是愤怒，仇恨的目光。他疑惑的将头转向了那道目光射来的方向。
　　是一个女孩子，娇小的身材。而沈天屺却在看清那女孩子样貌的一刻，张大了眼睛，一动不动。

　　＂你就是沈天屺？你就是那个狠心抛弃了妈妈的男人吗？你怎么可以抛弃她？她是过的什么样的生活？你知道吗？你关心过吗？你恐怕早忘了她吧？沈天屺，你告诉我，为什么要抛弃了我和妈妈?＂
　　声落，屋里顿时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睁大了双眼，惊恐的看着那个站在沈天屺面前，对他大声吼叫的女子。
　　那么瘦弱的身体里，怎么会蕴涵着如此强大的爆发力。她不知道沈天屺是何许人物吗？怎么敢在他面前吼叫，而且还口口声声说他抛弃了她的母亲？真是怪异极了．
　　所有人都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对视的俩人。但，却难以掩藏眼里趣味，探究的眼神．
　　哪个豪门没有点丑闻，可偏偏几乎所有的人都乐此不疲．
　　展逸尘更是一脸的不可置信，他不敢相信，她会是那个人的女儿．
　　此时的席若水也因凌艾的一番话而震惊的目瞪口呆，她不会是沈天屺的女儿，她那么善良，柔弱，那个人却残忍，凶狠，怎么会是父女？他不相信。
　　站在沈天屺身旁的沈清绝，却皱起了眉，盯着着凌艾的脸，眼神不知飘向了何处……

　　沈天屺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子。
　　一样灵动闪烁的大眼睛，一样发愁是会皱皱的鼻子，一样嫣红，娇小的嘴唇。连生气时微张嘴，紧皱眉头的表情都一模一样。
　　面前的这张脸，竟然与记忆里的那张脸重合了起来。
　　她的浅笑，她发愁的样子，她倔强哭泣的样子，还有她凶狠的瞪着他的眼神……
　　如洪水般冲破记忆的大门，汹涌的挤进自己的脑袋，争先恐后，不留一点喘息的机会。
　　＂小樱？真的是你吗？小樱，你没有死对不对？小樱，小樱，我真的很想你！＂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沈天屺竟将颤抖的手，轻伸向凌艾的脸，痴迷的呢喃道．
　　＂小樱？＂凌艾微微一皱眉，侧头闪了过去，＂我不是什么小樱，我叫凌艾！＂直觉，她认为那个叫小樱的，一定是沈天屺的女人。她讨厌他，他抛弃了她的母亲，是他将她们带入那么悲惨的境地的．
　　＂……对不起．＂沈天屺回过神来，讪讪的垂下了手，微觉有些尴尬。却仍不愿意将视线转移开眼前的人．太像了，让他再多看一眼。他好怕是梦，无数次梦醒．寂寞，如巨大的空洞般折磨着他。
　　＂凌小姐？＂沈天屺疑惑的问道．
　　＂是！我叫凌艾！你还记得我的母亲吗？＂凌艾仍口气不善的质问道．此时，席若水已走进她身旁，轻拥住她的肩膀。无言的告诉她，无论何时他都在她身边，陪着她……
　　＂请问家母的名字？＂他努力搜索记忆深处有可能被遗忘的女人。点点片段如电影在脑海滑过，却找不着丝毫的头绪。
　　＂凌茉莜！＂
　　凌茉莜？沈天屺不动声色，脑里却在飞快的搜索是否对此人有记忆．
　　凌茉莜！是她？那个二十年前，被自己赶出去的女人。记得当时恨不得将那个女人碎骨磋肉．还以为她可以安安份份当好沈家的女主人，谁知她却伤了小樱留给他唯一的纪念，她该死……
　　可是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怒气匆匆的女孩，沈天屺迷惑了，凌茉莜的女儿，为什么长得和小樱一模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真的是当年将凌茉莜赶出门时，丢给她的女婴？
　　沈天屺收捡起纷乱的回忆，柔善的看向她，轻声问道：＂凌小姐，怎么认定，就是我抛弃了你的母亲呢？＂此时的声音可以说是温柔之极．但听在凌艾的耳里，却似包含讽刺，似在嘲笑她的无知．
　　＂我见过你的照片，在我母亲那里！＂凌艾大声的回答道．
　　＂可否让我见见．凌小姐！＂
　　＂我……没有！＂凌艾哑声，微红了脸．那些东西早就随母亲埋在地下了．那是母亲生前最珍爱的东西．
　　话一出口，大厅里顿时私语四起．不用猜，凌艾也可以想到，他们一定把她当成了那些贪慕虚荣的女孩子，为了名利，无所不用其及．
　　＂我真的是凌茉莜的女儿！相信我！＂凌艾看向沈天屺．＂你还记得那个被你抛弃的可怜女子---凌茉莜吗？＂

　　＂凌茉莜？不是二十年前，一夜之间破产的凌氏集团的总裁凌皓伦的千金吗？＂
　　＂是啊！好象在破产后她就失踪了！＂
　　＂难道是嫁给了沈天屺？可是我听说好象就是他搞的凌氏破产的啊！＂
　　＂我也听说，那时凌茉莜很喜欢沈天屺的。曾有次在家宴上公开向他示爱啊！＂
　　＂……＂

　　一些年纪大点的人，已经围在一起，窃窃私语了。话语不端传入他们的耳中，眼光不时的飘向他们的方向。
　　此刻的沈天屺．脸色早已暗沉了下来。有些恼怒的瞪向那群人．
　　可能是感受到沈天屺的不满，那群人禁声不语，悄悄走开了．

　　一个房间里，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用鸡毛掸子狠狠的抽打在一个八，九岁的女孩子身上，嘴里还不住的咒骂着：
　　＂我打死你这个野种，要你有什么用，饭都做不好．留着有什么用？想饿死我啊．早知道，当初就该把你给扔了．哼，看我不打死你．＂

　　＂不！你不是我的女儿！我的女儿早死了！＂那个女人的脸色变的恐怖极了，诡异的盯着她，狠狠的揪着她的脸，＂我的女儿早被我害死了！死了！哈…哈…哈…＂

　　＂凌艾！你活着就是被我折磨的！你是为她赎罪的！我要你一无所有，我要所有人都远离你，讨厌你，厌恶你！我要你这一生都不会有被人爱的一天！＂

　　＂你没有爸爸，你是个野种，记住，你是个没人要的野种＂
　　＂野种……＂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野种！妈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是无辜的啊！＂凌艾挣扎着，叫喊着．
　　＂小艾！醒醒！小艾！小艾！醒醒！＂一个略显着急，磁性的声音传入她的耳里。平复了她痛苦，焦躁的心灵．如一米阳光，照入她的心底，将那些烦扰她思绪的阴戾一扫而光。
　　凌艾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印入眼帘的，是玉惊痕担忧的脸，她不适应的微眨了下眼睛。
　　＂怎么样？好点了吗？怎么会做噩梦啊？＂
　　原来是梦啊！凌艾轻吐了口气．玉惊痕扶她坐起了身。
　　＂吵醒你啦？＂
　　＂我刚回来，就听见屋里有人大呼小叫，吓了我一跳．还以为有人谋杀你呢！＂玉惊痕将水递给她，夸张的比划着，逗得凌艾差点将刚喝进口里的水喷出来。调皮的眨眨眼：
　　＂怎么？还有你吓到你的事啊？真是难得！＂
　　＂我是担心那人，怎么会挑上你．真是走了眼。你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脸蛋的，有什么可劫的……＂玉惊痕一脸认真的分析，好象真有那么一回事似的。眼里却又全是恶作剧的笑意．看的凌艾狠狠的咬着牙，拳攥的紧紧的，大有扑上去撕了眼前这张碍眼的人的架势．忿忿的说道：
　　＂玉惊痕！我和你有仇啊！这么损我！＂
　　＂正是！＂玉惊痕手打个响，眼神转深，表情似戏谑又似认真的说：＂上辈子我们一定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所以这辈子注定要继续纠缠在一起。我是永远不会放过你的．小艾，祝你好运吧！＂
　　说完，还一脸＂你完蛋了！＂的可怜表情．
　　＂玉惊痕！你这个魔鬼．我一定要杀了你！＂凌艾奋力起身，向他扑去，发誓非揍得他告饶不可．

　　夜还在继续，笑声渐渐从屋里出出。时才的不快，烦恼却似风般，消失在夜里，无影无踪．

　　当她接到纪然的电话时，时着是塄了一下。她放下电话后，她才明白过来，是她要与自己见面，聊聊．
　　凌艾明白，事情不只是＂聊聊＂这么简单。

　　下午３点，当她到达咖啡屋的时候，纪然早已迫不及待的等在了那里。
　　凌艾轻顿了一下，向她走去。
　　＂你来了．＂纪然的心情显然没有她所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
　　＂对不起。来晚了．让你等好久了吧！＂
　　＂没事．我也是刚来。＂
　　凌艾在她对面坐下。
　　对面的纪然，一身职业女性的装扮。庄重，成熟，却又不是妩媚。是个美丽万分的女子。
　　在她注意纪然的时候，纪然也在对面打量着她．
　　终于，还是纪然打破了这静谧的气氛：
　　＂我们有五年没见了吧！＂
　　＂是啊！＂
　　凌艾微微向她一笑，以前，也并不是和她很熟．所以，也并没有什么可交谈的。
　　＂小艾，找到男朋友了吗？＂
　　＂呵呵，有一个比较谈得来的．＂
　　＂小艾！＂
　　纪然微有些激动，身体也向前倾．
　　＂小艾．我希望，你不要再和逸尘见面了！＂
　　＂纪小姐，你不觉得，你这样的要求，很过分吗？＂
　　凌艾也不恼，很冷静，很冷静的看向纪然．在纪然看来，有些平静的过分。
　　＂对不起。对不起！＂
　　纪然知道自己一面对那个人的事，就会乱了方寸。平整了下心态，做直身体，手轻撸下耳前的碎发．
　　＂可是，小艾，你知道我为了他，付出了多少吗？五年啊！整整五年！我陪着他。就是希望他可以忘记你，看见我．心里有我．当年他出国，我毅然陪着他，他走到哪里，我就陪着他到哪里．我希望，有天，他会爱上我．我是那么的爱他。为了他热爱的事业，虽然我不喜欢。可是，我也愿意去学。因为那是他的理想。可是。五年啊．他竟然还没有忘记你。他还在日日夜夜想着你．我真是没有办法了．这次回国，又见到了你．他就更不可能死心了．所以，我希望你可以放弃他，不要让他再想着你．爱着你了．＂
　　说到这，纪然又了然的说：
　　＂小艾，我知道那个席总裁很爱你，你们真的很般配。他一定可以给你幸福的生活．＂
　　＂纪小姐。这好象，是我的私事．我不想讨论。＂
　　＂……＂
　　＂纪小姐。我相信一句话：＇是你的抢不走！对不起。你的请求，我不能答应。因为，展逸尘，他是我的，朋友！＂
　　说完，凌艾不再看她一眼。起身离去。
　　这是个可怜的女子。为爱痴狂的女子。她令人同情。可是，同情并不意味着，要以伤害自己为代价。
　　何况，和他，也终只是，朋友而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