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亦有晴天(爱·远离)》琁之玥

10、不想要的结束

　　＂那个女人，你……妈妈，你还和她在一起吗？＂展逸尘说得有些迟疑，他不知该如何说。那个女人－－凌茉优，带给她那么大伤痛的女人．
　　＂妈妈？她？五年前，病死了！＂凌艾将手里的蛋糕放了下来。平静的说道，没有一丝情绪，像在诉说别人的故事．
　　＂呃？五年前？什么病？＂展逸尘还没有反应过来，直觉的问道．
　　＂是肺病！＂
　　＂肺病？不是绝症！怎么会死了？＂只要好好的治疗，是不可能死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五年前？就是自己走的那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感到，这件事关系到他和凌艾．展逸尘感到自己的心跳得从没有过的慌，仿佛有个巨大的陷阱在等着自己．
　　＂是啊！怎么会死了呢？她是不会死的！＂凌艾仿佛在喃喃自语，眼神恍惚，思绪飘向了那个撕心裂肺的秋天。
　　那个永远也忘不掉的秋天！
　　她从美丽的天堂掉进了恐怖的地狱。
　　阳光从她生命里彻底消失，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让她再也无法找不到！

　　－－－
　　那是个金色的秋天，落叶纷飞．
　　她还和他约好去看美丽的红叶．
　　这是他们的约定．美丽的记忆。
　　他要去F城了.为他的理想努力,当一名出色的律师．那里的教育更适合他将来的发展。这是他父母的意思．
　　他无权反对！也无法反对！
　　但，他只有一个要求：无论去哪里到要带着她－－凌艾！他的父母勉强同意了．这是他们的底线，虽然他们并不是很喜欢这个女孩．因为，在他们的心中，早已认定了一个准儿媳妇．
　　她很感动！她知道，他不会离开她的！
　　可是，她放不下，放不下那个人，她的妈妈！也许也不是她的妈妈吧，谁知道呢？
　　但，她一定要照顾她！是她养育了她！是她把她养这么大！她不能丢下她！不能！否则，她一生都会在不安，担忧中渡过的．

　　这几天，她和他的心情都不好．
　　因为要离开的事！他要和她在一起，可是她却放不下她的妈妈．而他却又没得选择．
　　该怎么办？她左右思虑，却没有办法。

　　她将食物和钱放在了凌茉优的门口．
　　伫立在门口，却没有离去．
　　要是走了怎么办？谁来照顾她？谁给她做饭吃？冬天冷了怎么办？她不会生火炉！她会冻坏的．
　　她正在焦虑的想着，门里突然穿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她忙推开门．
　　阴暗的屋子里没有一点亮光，她忙拉开窗子．
　　凌茉优狼狈的躺在床上。脸色刹白，没有一丝血色。嘴诡异的潮红。头发披散在枕头上，脸上。旁边的桌子上散落着无数的药片．
　　她提提保温瓶．竟没有一点水。
　　＂妈！你怎么啦？＂她的声音里有显而易见的担忧，恐惧。
　　凌茉优抬起沉重的眼皮，看了她一眼。眼里立刻泛出狠毒的目光，向她射去，恶狠狠的说：
　　＂死丫头！开心了吧！看我的笑话来了吧！滚！咳！咳！＂说着，还用手死劲的推着她．
　　＂妈！不是的!不是的！告诉我，你怎么啦？怎么病了？＂她慌忙解释着。忙替她轻轻的捶着背．
　　＂要你管！滚！咳…咳…老娘不用你假好心！滚！＂凌茉优体力不支，一下子倒在了床上，不住的咳嗽．
　　＂妈！不管怎样我是你的女儿！走，我送你去医院！＂她少有的固执，不顾凌茉优的阻拦，帮她披上衣服，扶起她便向门外走去。

　　在病床上躺着一个三，四十岁的女人，沉沉的睡着，床前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医生，面色凝重的对她说道．
　　＂凌小姐！你母亲得的是肺病！需要赶快住院治疗！＂
　　＂那这种病严重吗？＂她脸上，眼里全是担忧。
　　＂本来发现的早，是不可怕的！但，象你母亲这种情况，已经拖了好多天，现在才送来，在下去，怕是有传染的危险。必须及早治疗，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那，那需要多少住院费呢？＂她小心翼翼的问道．不知道自己打工攒下的那些钱够不够。
　　＂恩！看你母亲的情况！大概需要２到３万．但，如果情况不乐观的话，恐怕这些钱是不够的!＂医生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
　　＂２到３万？天啊！我可没有那么多钱！医生！医生！可不可以先替我妈妈治病，钱，以后我打工来还！＂她哀求着那个医生。她从哪里拿那么多的钱？不可以再问逸尘要了，已经欠了他好多的情，不可以在欠他的钱了．
　　＂凌小姐！如果你没有钱，我们也没有办法，拿钱治病，这可是医院的规定．我可没有办法！＂
　　＂医生！医生！求求你了！请先救救我的妈妈吧！钱我一定会还的！＂她紧拽住那个医生的衣袖，满脸渴求的望着他。
　　＂对不起！凌小姐！你快向你的亲戚，朋友借点吧！没钱，我也没有办法！＂说罢，医生拨开她的手，走了出去。

　　＂咳！咳！＂一阵微弱的咳嗽声传进她的耳里。
　　＂妈！妈！你醒了？！＂她慌忙擦了一把脸，转过头，面带微笑的对床上的凌茉优说。
　　＂我得了什么病？＂此时，凌茉优没有对她吼叫，微弱的说着。
　　＂没什么！小病而已！妈！你有什么认识的朋友吗？＂
　　＂干什么？＂凌茉优没好气的说。
　　＂治你的病，要用钱，我，我没有那么多钱！＂
　　＂我哪有什么朋友……呃！等一下，对了，我认识一个先生。和他关系不错。应该可以借给我们钱吧！＂凌茉优的声音出奇的温柔了起来。满脸堆笑的对她说，眼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是谁？哪位先生？我可以还他的！＂一听有希望，她整个眼睛都亮了起来。这样，妈妈的病就有治了！
　　＂呃？！就是杜先生，叫杜子藤！是＇极魅夜总会＇的老板。我和他挺熟的！你找他去借，一定借得到的！＂
　　＂肚子疼？他怎么取这么怪的名字啊？＂她好笑的说道．
　　＂管他呢！小艾啊！妈妈的病可全靠你啦！你可一定要替妈妈借到钱啊！＂
　　＂啊？＂她有些反映不过来．这是她第一次从她的口里听到自己的名字。听到她叫自己小艾．她看到她是那么温柔的看着她，呆住了．
　　＂小艾！＂凌茉优拉住她的手，温柔的看着她，抚摩着她的头发，深情的说：＂小艾啊！以前是妈妈不好！做了很多对你不好的事！妈妈对不起你！以后妈妈病好了，咱们好好过日子。妈妈再也不那么对你了．好不好？！＂
　　＂妈？＂她还是有些不置信．
　　＂小艾！你不愿意原谅妈妈么？是妈妈以前糊涂！妈妈真的对不起你！＂说着，凌茉优还用手擦着眼睛，脸色凄苦．
　　＂不！妈妈我原谅你了！我们好好过日子！妈！＂她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她以为再也没有希望了．终于，她终于等来了她的爱．她喜极而泣，泪在也止不住的顺着脸颊划落了下来。一把扑进了凌茉优的怀里。
　　＂好！好！小艾！你可一定要为妈妈借到钱啊！妈妈现在就指靠你啦！＂凌茉优一把抱住她，企求着她．眼泪汪汪，模样可怜极了．
　　＂妈妈！我一定回把钱借到的！你一定要安心养病！＂
　　她暗下决定，不要离开她了．她好不容易才得到母亲的疼爱，她要和她在一起。
　　她只能默默的在心里对他说声，抱歉。

　　整整三天，她陪了凌茉优整整三天。
　　她知道，他肯定在四处的寻找自己，担心自己．
　　可，她无法面对那双温柔，对自己总是盛满深情的黑瞳．

　　今天，她就得去借钱了，带来的钱全都花光了．
　　要去那个＂极魅夜总会＂．
　　想到这，她的心里揣揣的。
　　是那种地方，会碰到那些人，她应付得了吗？
　　但，一想到妈妈正满怀希望的等着她．那渴求的眼神，陌生却温暖的属于母亲的怀抱．
　　她终于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那个纸醉烟迷的世界，那个放纵的世界，那个无视世上一切道德，礼仪的世界．
　　那是属于她妈妈－－凌茉优的世界，是她日夜停留的地方，是唯一能见到她笑容，温柔的地方，是她工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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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她再也不愿回想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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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有想到这件事，改变了她，改变了他，也改变了她和他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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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却清楚得记得那时他质问她的眼神．

　　冰冷，凶狠，没有一丝温度，眼里泛着血丝，好似要把她撕裂一般……
　　＂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
　　他狠狠的抓着她，力气大的要把她捏碎，愤怒的瞪着她，眼低却有一丝期盼．她无法动弹，微张着嘴，却又无从说起。
　　她看得到他的期盼．她知道，只要她说没有，他一定会相信的．
　　可是，她突然不想解释了．
　　这样他就可以放心的离开吧！没有她做牵拌，就不用烦恼了吧！她也可以好好的照顾妈妈了吧！
　　这是最好的结果！
　　就这样结束吧！
　　为何，心却如有千万只针在狠狠的刺着她，痛得无法呼吸．
　　为何，做出这个决定，眼前一片黑暗，全身无力的快要倒下。

　　她知道
　　做出这个决定，将会失掉什么，
　　会失掉一直照耀在她身上的阳光，
　　会失掉她所眷恋的唯一的温暖，
　　会失掉属于她的那份炙热，依恋的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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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会失掉她的
　　－－－心．
　　那颗刚刚暖热的心，那颗会为他跳动，会为他惊喜，担忧的心．
　　那颗深深的爱着他的心．

　　可是，还有妈妈！
　　对，还有妈妈！
　　妈妈也是她的温暖，她发誓要守护着的人。

　　她垂下了眼帘。默不做声．努力不让眼眶里的眼泪流出来。
　　一直，她在他面前都是软弱的，
　　这次，她就坚强一次吧！

　　不，以后她都的学会坚强了．
　　没有做她的后盾了，没有为她遮风挡雨了．
　　没有了……

　　他的愤怒，绝望达到了顶点。
　　＂滚！离我远点!我不想再看见你～！＂
　　他大声向她怒吼，有深深的绝望，失落，痛苦。
　　震呆了她．
　　她的心猛得一怔，想要伸出手去拉他的衣袖．
　　却不想他一把推开了她，把她推倒在地上．脚边散落着一些照片，照片上有她,有那个杜子腾.它见证着昨晚的一切。告诉她,那不是梦.
　　展逸尘眼角瞟到那些照片,眼里已满是厌恶．望向凌艾的一丝心痛,却转瞬即逝．
　　＂你不想要钱吗？给你！以后我们再不相干！那颗爱你的心，已死！我已不再爱你，永远也不会！你，不，配！＂
　　他一把将钱甩在她的脸上，带着痛恨，厌恶的表情，转身离去．那眼神，仿佛再看她一见，就会瞎掉。
　　无视她早已控制不住，而奔流下来的眼泪。脸上的震惊，错愕，伤心欲绝的神情．
　　他的话，一字一字，刺痛着她的心．
　　他的脚步，一步一步，向走在她的心上。一步一步，没有一丝留恋。
　　散落在她身上的钱，向在嘲笑她，嘲笑他们所有的一切，过往．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对她，
　　最后，却是这样的结束。
　　扔给她一堆钱，转身离去．
　　如她母亲那样……

　　她捡起那些散落的钱，一张一张．
　　像是捡起那些钱，他就会回到她的面前。
　　带着她熟悉，眷恋的笑容，紧紧得拥着她，还会在她耳边用深情，迷人的声音对她说：
　　＂别怕！有我在你身边！有我陪着你！＂

　　她痴痴的看着手里的钱，钱捡回来了，可，却失去了他，他没有回来．是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她一把将那些钱抛向空中，一阵风刮过。
　　钱随着风起舞，飘向远方，如飞絮一般，高高低低，反复辗转，终于落在了地上．
　　路人见状纷纷，快速的把那些钱捡起，放入自己的口袋里。

　　她转身离开了那个地方。
　　那是给她最致命伤痛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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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明白．
　　从此，她再没有资格软弱了，她要坚强起来．
　　没有会向他那样疼她了，把她捧在手心里了．
　　没有温暖，她要自己温暖自己．
　　没有阳光，她要自己创造阳光。
　　没有人疼，她却要去疼别人了．
　　没有爱情，她的爱情已随他远走。
　　没有心了，她的心早已随那些钱丢落在了风中。

　　……
　　天让我这样的苦一再重复
　　没有退路没有结束没有勇气逃开这条路
　　我对你那么在乎那么辛苦
　　拼命追逐你的脚步难道注定面对天摆布
　　爱胜在付出痛也要痛的刻骨不到最后我决不推出
　　不到最后我决不推出

　　其实我心里更痛苦看你的世界只能模糊
　　究竟天藏了什么埋伏要我们相爱不给幸福
　　如果爱要粉身碎骨何不全部由我背负
　　……

　　她以为没有了他，还有妈妈可以陪着她．

　　可是，她没有想到，她的妈妈－－－凌茉优，却那样对待她．
　　她嘲笑她的爱情，一字一句，在她已满是伤痛的心上又撒一把盐．
　　她狠狠的折磨着她，比从前更盛，看到她的痛苦，她却笑得那样开心．
　　她拒绝治疗，她说她不要活在这个世上了，她要她失掉所有，一无所有。
　　无论她怎样哀求，她就是不治病，决绝的表情，一如他，没有一丝留恋。

　　＂凌艾！你活着就是被我折磨的！你是为她赎罪的！我要你一无所有，我要所有人都远离你，讨厌你，厌恶你！我要你这一生都不会有被人爱的一天！＂
　　在她的妈妈临死前对她说的话。

　　这是对她的诅咒
　　－－－来自她的妈妈．
　　连她最后的支撑也毫不留情的摧毁了．

　　她还告诉她，在夜总会发生的一切，都是她设计的．
　　展逸尘会知道这一切，也是她叫人告诉他的．
　　所有的一切都是她，那个她称为妈妈的人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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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借钱？可以啊！小妹妹，把我陪高兴了，借多少都可以！你可比你母亲漂亮多了！真是让人垂涟不已啊！＂
　　那个杜子腾杜老板，用猥亵的目光瞧着她，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让她无处躲藏．让她想飞快的逃离这个地方。
　　杜子腾却一把抓住她，撕扯着她的衣服，想把她搂在怀里。恶心的手在她身上游走。
　　她挣扎着，叫喊着，周围的人却如看好戏般，无视她的可怜，无助，没有人站出来帮她．

　　终于，当她快要绝望的时候，有个少年，站了出来，厉声喝住了杜子腾，救下了她．
　　那个杜子腾好象很怕那个少年，放开了她．
　　她看了那个少年一眼，如天神一般站在那里，浑身上下散发着妖娆，冰冷的气息。很俊美．却又带着一点邪恶，让她有种亲切，却又深感害怕的感觉．
　　她疯一般的逃离了那里。
　　在一个破旧的屋子里呆了一夜．

　　几天后，他走了，一同走的还有那个校花．
　　她知道，那个校花，很喜欢他，而且，还和他父母是很好的同事，朋友。
　　他们青梅竹马．从小就认识，是一同长大．
　　她觉得，她是那么的多余，如果没有她，也许他就和她在一起了．
　　她觉得，自己好象个笑话，一段美丽的爱情童话后，她得到的却是无尽的痛苦，折磨．

　　以后，无论她走到哪里，都有人对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有人当面讽刺她，欺负她，嘲笑她的自不量力．同她母亲一样，以折磨她为乐趣。
　　她知道，那里面，有很多女生偷偷的暗恋着展逸尘．她们嫉妒她，可以得到展逸尘的爱情，他的疼爱。还可以和他住在一起，同进同出。她们把嫉妒报复在了她的身上。
　　老师仿佛不知道有个她，无视她的存在，见到她，也是一脸的厌恶．
　　甚至，还有的男同学，手里拿着几张钞票，说要买她一夜．
　　她愤怒极了，回答他们，就是一巴掌。

　　她几欲就这样死了算了．
　　可，她还是坚强的支撑了下来。
　　她知道，她不可以倒下，有好多人等着看她的好戏．
　　她告诉自己，要坚持下来，要好好的活着，给自己看，给那些人看，我凌艾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
　　她告诉自己，这世上没有人会永远陪着你，疼着你．一切都要靠自己。
　　她要自己快乐，开心的活着，自信的活着，坚强的活着。
　　－－－

　　凌艾痛苦的闭上一眼睛。再睁开时，已一脸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小艾？！你还好吗?＂展逸尘担忧的望着她．她眼底的痛，他看着到。连着他的心也是一阵疼痛。原来事隔多年，她还是可以很容易左右他的心．
　　＂你呢？这几年在那里怎么样？回来有什么打算？＂凌艾岔开了话题。那些痛苦的过去，她不愿再想起了．让一切就这样过去吧．
　　＂恩！我准备回来发展了．开了家律师事务所．有小然帮我打理，还可以！＂
　　＂小然？＂凌艾疑惑着问出声．
　　＂是纪然！＂展逸尘解释道．
　　＂哦！＂凌艾遂明白过来，是那个同他一起离开的校花，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他们终究在一起了吧！小然？叫得好亲热．凌艾感觉到一丝酸楚，很轻很轻，却真实的存在。
　　＂小艾！其实……＂展逸尘知道她误会了，刚想解释，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话。
　　是孙俪的＂爱如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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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之间的爱
　　轻得像空气
　　而我依然承受不起
　　任往事在心里不停地堆积
　　如果你不懂得珍惜
　　思念会过期
　　我们之间的爱
　　重得像空气
　　越想逃离却越沉迷
　　回忆太拥挤
　　我无法呼吸
　　只能拥抱着空气
　　假装那是你
　　不曾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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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水啊！＂
　　＂……＂
　　＂恩……我在悠幽甜点屋！和……一个，朋友．＂
　　＂……＂
　　＂不，不用过来了，我坐会儿就走。＂
　　＂……＂
　　＂呃，真的不用……＂
　　没等凌艾说完，席若水已挂了电话。
　　发生了这么多事，当她明白席若水对她不仅仅是友情的时候，她有些慌了，她不知该怎么面对他。
　　她想到了逃避，这是最愚蠢的办法。
　　她不知道，再次见到展逸尘，自己是否还爱他？自己的心意如何？
　　她不知道用何眼光，对待席若水，对待席若水对自己的这份情意．

　　正当凌艾不知如何是好时，一个清亮的女声穿到了她的耳中：
　　＂小艾！这个大帅哥是谁啊？不会是你的前男朋友吧？我们若水哥哥可怎么办啊？！＂不用抬头，凌艾也知道那个语气调侃的女生，就是谷雪．悠幽甜点屋的老板，她的死党．最爱拿她开玩笑了．她已有些麻木了．
　　但，今天不同。听到耳里，她却觉得很别扭，很不舒服。
　　＂你好！我是＇凌逸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展逸尘．＂展逸尘听到＂若水哥哥＂时，顿了一下，轻皱了下眉头，却还是向谷雪微微点头，伸出了手。
　　凌逸律师事务所？凌艾心底的弦轻轻地拨动了一下。还记得，这是她和展逸尘一起想的名字．
　　那个时候，她就知道，展逸尘的愿望，便是开家属于自己的律师事务所．
　　她便缠着他，说要提前给他的事务所起个名字．想了好久．终于决定。用她的姓，和他的名字中间的＂逸＂组成．她很喜欢这个＂逸＂字。
　　便是＂凌逸律师事务所＂．
　　画面好象还停留在昨天，却有仿佛过了很久，她却怎么也想不起展逸尘当时笑的样子。是怎样宠溺的笑容？是怎样温柔的神情．只记得，他说了一句＂由你决定。你将会是这个律师事务所唯一的女主人！＂
　　凌艾有些出神的回想着，嘴角还带着淡淡的微笑。
　　展逸尘有些出神的看着凌艾嘴角似有似无的笑．
　　还是那么淡，那么纯净。
　　当时，他就是沉陷在这个笑容里，无法自拔，无法忘记。
　　而此刻，这个笑容，
　　却又增添了一丝倔强，增添了更多忽视不掉的哀伤。
　　凄美，让人心痛．

　　＂展逸尘？＂谷雪惊讶的问道．不确定的看向展逸尘，似乎不相信。
　　＂是的！＂展逸尘也注意到谷雪疑惑的表情，轻点头，确定。
　　＂你就是前一阵子帮助一个杀了她丈夫的女人打赢官司的展律师？＂谷雪有些不相信，眼前这个年轻，帅气的男子，居然就是前一阵很出名的大律师．
　　凌艾也满脸的疑问。他才回国就这么出名了？自己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她是正当防卫！＂展逸尘郑重的解释了一遍．
　　＂天哪！你知道吗？我很崇拜你耶！你真厉害呀！＂谷雪兴奋的说着。语气毫不掩饰对展逸尘的崇拜。又转过头，手舞足蹈的冲凌艾说：
　　＂小艾，你知道吗？本来那个可怜的女人已经被判了死刑．可是展律师硬是能找到证据，让她无罪释放．真厉害！＂

　　谷雪兴奋的围着展逸尘问东问西，全无刚见面的敌视．展逸尘虽不耐烦，却又不好多说，皱着眉头，应答着。
　　凌艾有些好笑的看着他俩。心情也不那么糟了．谷雪是个超级侦探迷，对待疑难案件的热情程度，可以和看到帅哥的热情程度相比。所以，有不少帅哥都让她吓跑了．落得她现在还没有交到一个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