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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梦非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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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非梦
昏暗的光线,荒凉的地界,放眼望去,整个院落破旧且荒凉,这是一座老式的庭院,看起来好似古时的王府摸样,只是整个庭院败落的厉害,没有王府的整洁富丽,看起来似荒废已久。瑬怡慢慢的走过后院,四处观望,她知道自己这次不是做梦,因为···,她慢慢的走着,她觉得有什么指引着自己前进,穿过□□院,绕过前厅,停在一所破旧的屋前,犹豫着没有再向前走。瑬怡看着这间屋子,听到里面传来阵阵的咳嗽声,撕心裂肺,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去舒缓痛苦,屋外的看守层层严密,却没有一个人进屋看一下,她觉得自己好像明白自己或许在哪里了?不再犹豫地进入室内。饶是已经知道这儿有多荒凉仍是忍不住的惊讶,不大不小的室内竟然干干净净,除了一张破旧的床就只有一张同样破旧的木桌,桌子上还放在一碗看不出摸样的东西,那?好像是粥?不自觉的瑬怡生出一种悲哀和淡淡的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怜惜,这或许是在为床上的人悲哀吧。自小生活在和平年代下的瑬怡自是没有经历过这种受人摆布,连一丝希望也没有的生活,好似监狱中要生不生,要死不死的犯人。在21世纪,就算是犯人也是会好好被教导,也有不错饭食和居所,但这人的屋内不仅破旧,看起来还阴森,而且竟连人的死活都没人管了吗?要不是还听得到那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或许瑬怡真的以为床上躺的人是死人。
深青色的纱帐,半遮半掩的垂下,掩盖住了床上人的半个身子,只能看见床上躺着的身影,深灰色的床,灰色的铺盖,不同样的颜色,却都同样的破旧,上面还有大片大片的污渍,明晃晃的显示着床上人的落魄。隔着老远还有帐子的阻挡,瑬怡实在看不清床上的人。于是向床边走去,随着距离的拉近,瑬怡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这眼前的床上,被子上竟然有大片的血迹,暗红的,鲜红的,斑斑驳驳的映在脏乱的床上被子上,让人忘却止步,而床上的人,眼紧紧的闭着,脸上一丝肉都没有,瘦骨嶙峋,头发花白花白,眉头紧紧的皱着,整个身子都裹在薄薄的被子里,只有两只同样皮包骨头的手伸在外面,一只紧紧地抓着被子,一只手则捂着嘴巴,手边还有着不少血迹。【汗,我是不是写的太惨了些?我都不好意思写下去了--】
这一刻,瑬怡看着床上在昏迷中周身却充满绝望悲伤的人,竟能感觉到他的忧伤愤怒还有渴望死去的期盼,这一刻瑬怡真的希望他能死去,就这样在睡梦中死去,不用这样绝望生不如死的活着,也不用清醒的面对死亡。或许死亡真的是一种解脱,但也是一种脱离,脱离自己熟悉的一切,以前的悲伤,以前的温暖,以前的一切将全部成为过去,或许会重新开始吧?也或许成为她这样,身在一个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看着一切自己陌生的一切,感受着别人的悲伤绝望,却逃脱不了这种窒息的让人承受不住的悲伤。或许自己只是在做梦,做着让人逃离不了的梦?梦中没有自己认识的一切。没有阿欣,没有小羽,也没有徐阿姨,徐叔叔······只有自己,好像自己已经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什么都触摸不到,眼前的一切又是真的还是假的呢?没有人看得到自己,也没有人能感受到自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自己看得到眼前的一切,听得到这里的一切声音,但却没人看到自己,好似这只是自己一个人的世界,真的好可怕好孤独······瑬怡觉得自己真的没办法忍受这种莫名的孤独恐惧,明明离的那么近却只能看着听着什么都做不了,自己现在连这个屋子都出不了,好似被什么困住了,只能看着床上的人同样寂寞孤独的挨过一日又一日。看着那个人被侮辱被折磨,看着他一日不如一日的衰弱下去,什么都做不了···室内一日如一日阴暗,感受不到黑夜与昼日的交替,真的很寂寞,也幸好还有一个人在,虽然那个人感受不到,自己也不能和他交谈,但至少知道不是自己一个人···
怎么办怎么办?瑬怡看着床上脸色灰白的人烦躁的走来走去,那个人要死了,她却一点办法也没有,这该怎么办呢?无论怎么喊都没人能听到自己的声音,自己怎么样也触摸不到床上的人,那个人的脸色已经灰白的暗淡,整个人一点气息也没了,他死了吗?瑬怡又向前走了两步,看到床上的人还有微微的喘息才稍稍安下心来。这一刻,瑬怡突然安静了下来,仔细的看着床上的人,不放过他的任何部位,慢慢的记在心中,这是自己黑暗中仅有的安慰,仅存的陪伴,以及淡淡的温暖。其实这个人原本的样子已经看不出来了,脸上身上都干枯瘦弱,眼窝深深的陷下去,嘴唇苍白毫无血色,脸上几乎都没有什么血肉,只有一层皮包着似的,身上更是瘦的像骨架一般,花白的头发像枯草一样糟乱···她就那样立在床边看着他,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他梦呓似的开口,只是声音太小,听不真切,于是,瑬怡弯下腰附在他的嘴边才荒恍然似的听到一声及其眷恋的呼唤“额娘,小九···”未完便见床上的人再无呼吸。瑬怡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良久才缓缓出声,“死了也好,或许这也是你的解脱,希望你下辈子能幸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