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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暗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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楪国首都蕙阳,刘府大宅歌舞升平,红衣女子依偎在坐在首位穿着黑色相服略微发福的中年男子身边,桃色艳丽的妆容,一笑倾国,再笑倾城。下首的官员们看得略微有些痴了。
中年男人豪迈地笑起来:“明月楼的头牌果然名不虚传,淡如,既然平日难得一见,今天就让我这些没见过真正的美人的下属们饱一饱眼福。”
“是,大人。”红衣的女子站起身福了福,走到厅中,向两边的官员微微颔首。“诸位大人,小女子献丑了。”
双臂轻扬,华美繁复的深红外袍舒展开来,只余芊芊玉手在外,手指轻旋,乐音响起。
灯火辉煌,暗香盈溢,美丽的女子轻歌慢舞,人间胜景。这是左丞相刘平庆贺的日子,原太子被废,先皇驾崩,现任太子的二皇子登位在即,右丞相已在狱中。前途再无障碍,刘平才终于放下心来,召集了部下们尽情庆贺。没有人注意到身前这个旋舞不停的美丽女子眼里,渐渐盈起的黑暗。
曲终人散,府里恢复了平静,只余丫鬟们穿梭不停收拾残局。红衣女子站在门外告辞。
“真的不愿留下来吗?本相可是很舍不得小姐走啊。”
“承蒙丞相大人厚爱,淡如卖艺不卖身,还望大人见谅。”
“也罢,小姐不愿,本相也不勉强,只是小姐真的不需要本相安排马车送回去吗?”
“淡如多谢丞相,只是明月楼离此不远,淡如走回去便可,不敢劳烦大人。”
红衣女子告辞出来,将到明月楼时,打发了丞相府的小厮,身形一晃往城东蕙山飞奔而去,月光下,速度快得只能见一抹红色得身影稍纵即逝。
蕙山位于蕙城最东面,远远离开蕙城中心地带,已经相当于远郊,这名红衣女子却能如此快速便掠入蕙山山中,可见轻功不同一般。
待来到山中一条小溪前,红衣女子终于长长舒了口气,埋下头去洗净脸上的妆容。身后树影的黑暗中,出现了一道人影,身形颀长,银色长发若隐若现。
“夏,你大可不必如此,要杀人,自有我跟玄天门。”声音却是如玉般温润,轻轻抚过人心,带着一抹淡淡的无奈。
“不行!”红衣女子猛抬起头,水珠顺着完美脸形往下滴。“这是我的事情,你跟玄天门,都不能牵扯进来。”
“而且,”叫夏的红衣女子胡乱地扯过已从黑暗中走到跟前的那人的衣衫,擦干脸上的水迹。“我不想脏了你的手。”
“那就由着你胡来。”银发的男子低头看自己的月白长衫,浸染了大片浅淡的胭脂红印记。月色渐朗,月光下的男子绝色倾城,却是温文尔雅的气质。
夏拉着他晃,“你就由着我嘛。”任性的话语,褪尽妆容的脸却是少女的面容,一改之前在刘府的妖娆妩媚,撅着嘴撒娇。“阿月最好了。”
“好了好了,事情办完了就回家,暂时不要去他那里了。”月魇看着少女,宠溺地揉了揉她已经打散开来的头发。
“嗯!”夏点头,扯开外袍扔进溪里,露出里面红色轻薄劲装,满意地看着月魇额头掉下数条黑线。然后是月魇更无奈的声音。“既是要扔的,为何用我的衣服来擦脸。”
密林深处,一坐小巧别致的建筑位于湖中心,没有通向岸上的连接。只有几条不长的走廊呈放射状伸出,尽头是小巧的圆形凉亭。夜风渐起,白色轻纱飞扬。
夏躺在凉亭宽宽的栏杆上,拿月魇的腿当了枕头。
“我给他们下了三日息。三日后,正是二皇子登基的头天夜里,今晚的那些人就会毒发,他也应该准备妥当了。”夏的声音复又黯淡下来。“其实那些人,并非穷凶恶极,只是成者王败者寇罢了。”
听到月魇轻轻的叹息,夏把头在月魇的腿上蹭了蹭。“阿月,你无需挂心的,这些都是我自愿。他要一次完美高效的暗杀,我就给他。毕竟他隐忍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现在的一网打尽。”
“我是怕你到头来,只会更伤心。”温暖修长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夏的头发,月魇的声音中有化不开的担心。
“不会的,也不看看本姑娘是谁,我可是玄天门里霹雳无敌的美少女玄天夏啊,什么事情能难住我。即使真要如此,我还有阿月和玄天门。”夏看着月亮傻傻的笑,眼里却有无人能见的悲哀,声音渐低。“这三个月的头牌真不是人当的,要抹厚厚的胭脂,还有该死的麻烦得跟什么似的衣服和头饰。还要扮淑女,我笑得嘴都要抽筋了。真是比当年学轻功时还要累。”
月魇轻笑,再底头去看时,疲惫的夏已经沉沉睡去。他用手指轻抚开夏熟睡时紧皱的眉心,轻轻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