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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Sweet ...

  •   “蓓蓓,看表演哪儿都有,为什么非要来这里啊?”罗阳不耐烦的系上安全带,身边的罗蓓蓓已经急得恨不得要让车马上飞出去了。想他好不容易安排好档期回来参加妹妹的婚礼,谁知妹妹最后的要求居然是让他陪着一起来看地下live。

      “官网上公布说他们今天要在这里开live嘛,哥哥,你也知道我是他们的铁杆歌迷,这可是我最后一个单身周末了,你就答应我吧!要不然我怎么安心结婚啊?我要不结婚,你要怎么跟爸妈交代啊?爸妈这么大岁数了,就盼着咱们成家立业,如今你这个状况结婚是不可能了,那还不让我结婚,你想气死爸妈嘛?”

      罗蓓蓓一会儿义正严词,一会儿又泪水涟涟,最后挽着罗阳的胳膊,柔声撒娇道,“好哥哥,你就陪我去吧!”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软硬兼施,想不中招都难。罗阳揉了揉太阳穴,心里对老妹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这哪里是说理,简直就是胡搅蛮缠,真不愧是我罗阳的妹妹,天生会演戏!

      FE是当今迅速走红的一支乐队,乐队成员三人,传说来自挪威,也有说来自北美的,总之他们的背景很神秘,成员都很低调,不过他们的音乐却很大众化,五湖四海都有他们的歌迷,而且他们的行踪不定,每次都是突然在blog上公布说要在哪里开live,让歌迷们措手不及。

      “也不知道这样的乐队是怎么生存下来的,简直就像是在胡闹一样。”

      “你没有听过他们的歌,他们真的很棒,全世界都喜欢他们,哥哥什么时候能像他们一样出名就好了。”

      罗阳不以为意,“出名只是一方面,受人爱戴才重要。”

      “可他们也很受人爱戴啊,世界各地都有歌迷,你不知道他们冰岛的那次演出,楞有从美国专程赶过去的,而且那个主唱居然当场用冰岛语唱了他们的成名曲……”罗蓓蓓越说越投入,完全忽略了老哥满头的黑线。

      罗阳决定放弃最后的挣扎,想她妹妹也是奔三十的人了,说起追星居然还这么热情,难道自己真的老了?

      一想起这个罗阳就不由得叹气,演艺圈确实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的状况,新人越来越多,有没有演技的都抢着去演,先混个脸熟。演得好的是实力派,演得不好的是偶像派,压力真是越来越大了。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罗阳眉头皱得更紧了,所谓的地下live居然真的是在地下开。

      “味觉天堂”,看名字应该是家餐厅吧,这种地下室也能办live么?阴暗的地下室一般都是什么人才来的!

      “蓓蓓,2000块钱一张的票我都给你掏,可你真要在这种地下室看么?”

      罗蓓蓓也有些不耐烦了,从一大早她哥就在唠叨,好不容易出来了又给她一张死人脸,“都到这里了就别那么多废话了!”

      打开门,连看都不看一眼车里的罗阳,罗蓓蓓直接奔了地下室。罗阳找到停车场停好车回到味觉天堂,妹妹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走下楼梯来到门前,铁艺的大门,合上的部分是一幅金色太阳的图腾,镂空的花纹,看上去很精致,和这个阴暗的地下室不太相称。

      推开门,里面幽暗的黄色灯光,暖色的壁纸,三脚小柜上放着一架铁质烛台,上面燃着七支蜡烛,蜡烛下是一个古老的熏香炉,烟雾缭绕着一张豪华的欧式贵妃椅,椅子上半躺半卧着一个绝世美女,藏蓝色的古典旗袍配上闪闪发亮的白色珍珠,一点也不显陈旧或是土气,反而因为女人完美的曲线而添了一份灵动,高开叉的旗袍下是一双白皙的腿,脚上蹬了一双价格不菲的深色高跟鞋。

      女人看到他进来,一愣,不知认没认出他的身份,然后只是懒懒的撩了下肩上的长发,露出纤细白净的脖子,红艳的双唇缓缓张开。即使是自认为在演艺圈阅尽美女的罗阳此时也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

      “欢迎光临味觉天堂,不过不好意思,今天晚上live的票已经售完了。”

      略带倦意的女中音把罗阳的思绪拉了回来,“不,我只是找人,刚刚进去的那个女孩。”

      冲着没察觉自己说话已经有点颠三倒四的罗阳妩媚地一笑,罗阳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感到脚边有个东西贴过来,罗阳一低头,是一只黑色的猫在腿边一下一下的蹭着,一边蹭还一边“喵喵”的叫着,很享受的样子。

      “看来您并不喜欢热闹,那请跟我进来吧。”

      娴殿从贵妃椅上优雅的滑下,拿起旁边的蜡烛台,推开一扇白色纸门,里面立刻传出一串流水般的琴音。

      黑猫开路,罗阳尾随娴殿进了味觉天堂的内厅,完全没注意到,那扇白色纸门就在他身后无声的关上了。

      大厅里光线更暗了,眼睛有些不适应,不过,当发现这里的光源时,罗阳不由自主地张大了嘴巴,照亮大厅的微弱光芒正是天花板上闪烁的星星,缥缈而浪漫,配合FE最新的一首抒情歌曲,所有人都沉浸在一种轻松悠闲的气氛中。不得不承认,这家餐厅与它的外观真是太不一样了!

      娴殿把罗阳带到一个偏僻的桌前,这里不容易被人发现,罗阳这样特殊的身份当然也不希望自己在公共场合被认出来。今天的主角们在最前方的小型舞台上尽情地挥洒着青春,人们合着音乐随他们一起放声歌唱,丝毫没注意到这个角落坐着一位当代影帝。

      一个服务生打扮的男孩端了茶具过来,微微欠身,“小店也拿不出什么好茶,也就是清明前摘的龙井,请您慢慢享用。”说完麻利地用开水烫了玻璃杯,加入茶叶,白瓷茶壶三起三落冲水,茶叶先浮再沉,慢慢舒展开来。

      “清明前的龙井,可是一年中最好的茶啊。”

      罗阳自言自语,小巧精致的玻璃杯在手里把玩着,旁边的娴殿听了嘻嘻一笑,见罗阳不解,赶忙掩笑道,“在味觉天堂,清明前的龙井确实不算什么好茶,这是海德,要是爱尔在,定能让你尝到绝品。”

      黑猫闻言,喵了一声,似乎在表示赞同。

      “那我来得真是不巧啊。”

      娴殿没有回答,只是稍挪了脚步,“等到一会儿演出结束,有人会把令妹带过来,请不用担心。”

      自打罗阳见到娴殿的一刻起就已经忘了来这里的目的,现在见娴殿要离开,又不知道该怎么挽留。

      “那个,FE是很难请到的乐队吧,听说他们总是行踪不定啊,你们是怎么请他们来这里的?”

      娴殿有点犹豫,低下头,大大的眼睛慢慢落在地上的猫背上,幽暗的光线下看不清她的表情,“其实,不是我们找的他们,是他们来找的我们。”

      “啊?!”罗阳这是今天第三次惊呆了。

      怎么会有这种事!全球知名的乐队居然会主动来一个与世隔绝的地下餐厅开演唱会!不过看这里的装修,刚才服务员沏茶倒水的娴熟技巧,完全应该是五星大饭店的级别啊!为什么会开在这么一个地方?

      “如果您没有别的事情,我先下去了。”

      “等等,那个,你叫什么名字?”罗阳问出口,随即又觉得有点唐突,“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名字。”

      娴殿回眸一笑,如沐春风,“大家都叫我娴殿,我还有另一个名字,您可以叫我——娴。”

      “娴……”

      娴殿贴近了罗阳的脸,微眯了双眼,“先生,您有什么苦恼么?”

      罗阳一愣,苦恼?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苦恼,罗阳自然也不例外,而且他的苦恼就像刚才与蓓蓓所说的,在这条演艺之路上,他越来越觉得力不从心了。他23岁拿到影帝称号,他是公认的演技派,他从毕业后就一直在拍戏,可在十几年之后的今天,在这个新人辈出的圈子里,他觉得疲惫却又不舍得放弃。虽然也在努力,但他发现,他已经在慢慢被人们遗忘了。就像这回张导演的戏,只要能出演,肯定又是问鼎金像奖的作品,可是主角却找了郎天,那个出道没多久的同门师弟。

      罗阳叹了口气,真是不服老不行啊!

      娴殿伸出手,手心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颗糖,彩虹般七色的包装纸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娴殿把它塞进罗阳手里,笑眯眯地说,“这里包着的就是你的苦恼,你所要做的就是,把它送给别人,这样你的心愿就能实现了。”

      本是蛊惑一般的话语,不知为何从娴殿的红唇中吐出,却变成了曼妙的旋律,让人心甘情愿的接受。

      一旁的黑猫抬起头看着娴殿,两只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等着看好戏。

      “哥哥!”罗蓓蓓跑过来,身后站着刚刚那个沏茶的男孩,罗阳赶紧把娴殿的手松开,那颗糖却还捏在手里。

      “一会儿工夫不见你居然就在这儿调嬉良家妇女呐!”

      罗阳眉毛一抖,这丫头真是没礼貌啊!

      娴殿趁机离开了,罗阳和罗蓓蓓一时没话可说,等演出结束,大厅明亮起来,才发现天花板已经变成太阳的图案,灯光也仿佛阳光一样温暖。

      “这可真是个神奇的地方。”随客人一起出了味觉天堂,这才意识到刚才确实是在地下室,不然真会以为自己已经身临天堂了。

      海德收拾着客人用过的茶具,肩上趴着那只乖巧的黑猫,纸门一开,娴殿懒懒的进来,看见忙碌的海德,也不帮忙,只是找了张椅子,一抚裙摆静静地坐下。海德看到娴殿,乐呵呵的跑过来打招呼。

      “原来殿下喜欢那样的男人,这下我稍微理解你看不上我的原因了。”海德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即使是一身白衬衫红领结的服务员打扮,他仍然保持着贵公子的高雅气质,调侃时也不忘自己的王子形象。

      娴殿眼角扫了他一眼,很不屑地说,“他还差得远呢,要是说喜欢,主语错了,看上他的是——它。”

      娴殿一指海德肩膀上的黑猫,那只猫“喵”了一声,跳下他的肩膀,落荒而逃,跑着跑着竟渐渐和黑暗融为了一体。

      “猫居然也会害羞。”

      “说起来这只猫是哪儿来的啊?”

      “不是老板捡的么?说养起来可以抓老鼠。”

      “老鼠?”娴殿嘴角一斜,冷笑道,“怎么可能?在这儿可是有源源不断的材料等着变成美味佳肴啊。”

      “是啊,何况还是它自己选定的猎物。”

      罗阳一直带着那颗糖,也一直记着娴殿的话,可是他不太相信,之所以还留着那颗糖完全是因为他一直想念着娴殿,那样的容貌那样的神情那样的气质,如果说是世界小姐都不足为过,但又有着一份哀怨与神秘,娴淑与倦意,简直就像是天人下凡。

      他一直没有时间再去一趟味觉天堂,因为那天他一回家就接到电话要去拍外景,说是天气的原因把后面的戏提前了,不然有可能遇到预报中的台风。这天他的戏刚刚结束,听说张导演也在附近拍外景,因为曾经合作过的关系,罗阳请假想到张导那边拜访一下,正巧赶上那边在拍一个主角为给母亲筹集住院费而去卖血的镜头,郎天因为贫血或是低血糖居然晕了过去,这条只能cut了,整个剧组都在焦急地等着郎天醒过来。

      罗阳觉得自己在这个时候来还真是不巧,刚和张导聊了两句郎天就醒了过来。因为和他是师兄弟之前又有过几面之缘,罗阳于情于理都得过去慰问一下郎天的状况。谁知他刚伸出手想和郎天握手,手心里就出现了娴殿交给他的那颗糖,在几十人的注视下想收手是不可能了,只能一边把糖塞进郎天手里一边说些鼓励的话,郎天见到他显然很高兴,那一张苍白的脸慢慢有了些颜色,表情也渐渐生动起来,罗阳却不敢久呆,赶紧告辞离开了。

      可他完全想不到,这却是他最后一次见到活生生的郎天。

      第二天,所有报纸的娱乐版头条都是关于青年演员郎天自杀的消息,郎天酒后从十七层的窗户飞了出来,从他的体内除了发现酒精以外,还发现了大量的□□,虽然具体情况警方还在调查中,但通过酒店的监视器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确实是自杀。

      罗阳第一时间接到了张导的电话,很婉转的寻问他有没有意向来演郎天的角色。

      “本来他演这个角色年龄就不太合适,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也很为难,但是时间不等人,我们的预算有限,不能再拖下去了,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接替他来演,剧情方面我们会想办法调整的。”

      于是,罗阳成为了这部戏的男主角,该电影在国内首映之前就被送到了外国评委们的手中,罗阳被提名金像奖最佳男演员已是定局。

      三个月后的一个中午,罗阳再次来到味觉天堂,打开门,依旧是清而不郁、淡而不腻的香气环绕,娴殿懒懒的躺在门口的贵妃椅上,旁边黑猫本来盘成一团睡着午觉,这会儿听到声音立即警惕的抬头张望。

      “欢迎光临味觉天堂!”

      听到带着一丝倦意的女中音,罗阳微微一笑,一直在想念的人,今天可终于见到了。

      “你好,今天可以尝到你上次说的绝品了吧?”并不是有意炫耀自己的记忆力,只是对这里有了莫名的期待。

      娴殿从贵妃椅上悠哉游哉的起身,走到罗阳面前,看着罗阳的双眼好似有两潭盈盈的水,在这幽暗的烛光中闪烁着戏谑的光华。

      “罗先生这回拍戏一定很辛苦吧?”

      罗阳默默的抿着唇,秀挺的眉毛微剔。虽然知道娴殿一定早就看出他的身份,不过现在为什么要说这个呢?

      “郎天先生自杀,您一定很高兴吧?”

      “怎么能这么说……”

      娴殿唇畔那一抹看得罗阳心头滴血的笑容,眼里又冷又清,凛冽得骇人,却还带着一股特有的倦意。罗阳这辈子阅人无数,此时却无端生出一种赤裸裸被人看透的恐怖,只得闭上了眼睛闭上嘴,转头走人。

      很高兴吧,离你心中的成功又近了一步啊,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呢?

      黑猫纵身一跃,跳进娴殿怀里,似是有些不满的叫了一声。娴殿修长的手指抚摸在纯黑的猫背上,一白一黑让她那和身上旗袍一样紫色的细长指甲分外明显。

      唇边带笑,“不要着急,马上就开饭了。”

      罗阳回到家没多久,罗蓓蓓就来了,罗阳为了赶张导的戏,连妹妹的婚礼都没参加,这回罗蓓蓓可是来算帐的。兄妹俩闲聊了几句,罗蓓蓓就发现大哥神情有些不对劲,两眼迷茫,脸色也不好,而且心思根本就不在她这儿。

      “哥,出什么事了么?”蓓蓓担心地问。

      “也没什么大事。”

      罗阳到底是优秀演员,调整了一下情绪,把娴殿的话暂时放到一边,专心对付妹妹。

      “不对,到底什么事?”如果演技那么高超的人都能被自己这种粗神经看出有心事,那么不是真的有事就是他在演戏,罗蓓蓓知道,她大哥再怎么敬业也不可能把戏带到自己的生活里,所以肯定发生了什么让他丢了魂的事。

      到底也没磨过妹妹的死缠烂打,罗阳犹豫了一下,问,“蓓蓓,你还记得上次你去看地下live的那家餐厅么?”

      “记得啊,那家餐厅令人印象深刻呢。”

      “你还记得他们前台那位穿旗袍的小姐么?”

      罗蓓蓓侧头想了想,“嗯,对了,她还跟你说了好一阵子呢。”

      “对,就是她,刚才我去,她问我,郎天死了我是不是开心,那口气简直就是说是我害死的郎天,你说奇怪不奇怪?”

      罗蓓蓓一听,眼睛一下瞪大了,义愤填膺的站起来,“怎么能这样!这完全可以去告她诽谤了!”

      “倒也没那么严重,就是觉得很奇怪,难道别人都是这么想的么?”

      罗阳有点迷茫了,他不得不承认,这次和张导演合作,确实是他演艺事业的一个转折点,有了这次机会他的戏路会更宽,接的戏会更广,认识他的人会更多,换句话说,他会更加出名。不过怎么会有这样的传言呢?自己虽然很希望有这次机会,但是这个希望也不至于强烈到要对手死掉的地步啊,就像出名是一回事,受人爱戴是另外一回事一样。

      不过蓓蓓也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难道只是自己太敏感了?

      可是,当听到郎天自杀的消息时,自己心中不也确实有那么一瞬间的狂喜么?难道自己潜意识里真的希望他死掉?不可能的!

      “说起来,那个郎天长得和以前的哥哥真的有点像呢,都是那种健康笑容的阳光大男孩。”罗蓓蓓拾起书柜上的像框,那是罗阳毕业那年拍的全家福,里面清秀的小伙子高高的个头,脸上是亲切喜人的笑容,活像邻家大哥的形象,而刚出道不久的郎天走的也正是这个路线,接的几个戏都是这种类型的角色。

      “哥你不知道,其实郎天很崇拜你,上次做一个访谈节目他还说从你身上学到了很多表演技巧呢。”

      罗阳倒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被业内人士喜欢是件好事,尤其罗阳喜欢和年轻人在一起,虽然有压力,但是年轻人更能给他一种向上的朝气,可惜对于郎天,已经没办法再切磋了。

      看到罗阳又有点消沉,罗蓓蓓赶紧转换话题,“对了,哥,你可是连我婚礼都没参加,连我的喜糖都没吃着,今天我特意带了点儿过来,你可一定要吃啊,也添点喜气!”

      说着从皮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丝绸荷包,解开如意结,随意的倒出几颗糖果,拿了一颗塞在罗阳手里,彩虹般七色的糖纸,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

      但是,似乎,有点眼熟,却又想不出来在哪儿见过。

      “哥,你可一定要吃,我好不容易才买来的,特别好吃!”

      罗阳又看了看那斑斓的糖纸,确实见过!

      等等,这不是娴殿当时给我的那颗糖嘛!然后,然后我把它给了郎天,再然后……

      娴殿当时说什么来着,把它送给别人,我的愿望就能实现,那现在呢?

      猛然间他似乎恍然大悟了,可他明白的同时又糊涂了,因为这怎么可能呢?郎天明明是自杀的,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啊!所以这颗糖,这颗糖肯定没问题的!

      “你知道我不爱吃甜的东西……”

      “我不管,这辈子我可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哥哥,结婚都不来,要是连喜糖都不吃,你还当什么哥哥啊?我要是告诉爸妈,看你怎么办!”

      罗阳稳住自己颤抖的手,慢慢剥开糖纸,他从来就没有说服过罗蓓蓓,这次依旧。塞了一口,软糖,并不是很甜,但是入口即化,萦绕在舌尖的是一种独特的味道。罗阳舔了舔嘴唇,回味了一下,只是糖的甜味,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又看了看那张斑斓的糖纸,彩虹般的七色,上面还带着甜甜的香,淡淡的,但,却是足以致命的诱惑。

      “娴殿,你看它吃得多开心。”海德抚摸着黑猫光洁的背,可小猫只顾埋头于它的食物,根本不管身后。

      “是啊。”娴殿懒懒的趴在贵妃椅上,用银刀修剪着细长的蓝色指甲,“这样的猎食还真是有趣呢。”

      “您可真是魅力不减啊。”海德恭敬的鞠了一躬,向娴殿致敬。

      娴殿微眯了眯眼,手中的小刀一闪隐没在空气中,可她的目光却还停留在那消失的一点上,朱唇微启,却是带着三分懒、三分傲、四分的邪气,“比起纵欲的你,我也就是多了那么一点点贪心而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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