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四十四章 了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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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充上电，我就被四百三十五条未读信息给震惊了……
有要约夕儿的，也有要约卢畅的。
当然最出乎我意料的，还是收到了之前那个选叶澜MV女主的负责人的道歉。
我有种百思不得其解的感觉。
然后沙夕儿为我解了惑：“你打电话的时候应该注意避开我们学校的男生，基本全是韩熙哲的耳目。”
……
其实韩熙哲的行为方式我还是有点谱的，暴力解决一切问题嘛，和我以前的思维方式很像。
“……你偶尔也管管他吧。”我叹了口气。
“嗯，他当着我面从来不打人，现在背后打人也慢慢学会掩盖证据了。”沙夕儿漫不经心地道，“你看一下数学作业最后那道大题，梯形的那道。”
我：……
“第三小题。”沙夕儿补充。
……我和她真是越来越没有共同语言了！
“你下课不去上厕所写什么作业！”我最后说。
“不然回家写么？浪费电费。”她斜了我一眼。
我：“……卢畅告诉我……”
她打断我：“对了说到这个，我也给你卡里扔了十五万你要用的话随意。”
我：……别跟我炫富啊魂淡！
“中考十八号就结束了，我接的二十号的一个代言，休息一天够了吧？”我决定说正事。
“够了。”夕儿这次倒是很配合，“话说回来，你还准备搬回家里住吗？”
……人家刚说你好！
我往后排瞥了一眼，压低声音：“可是你看浅川现在这德行……”
彼时浅川武正趴在桌上折纸飞机。
“要我说你要真能狠得下心不管他，他也不至于怎么样。”沙夕儿不以为然地道，“你哥还有小熙总不至于不搭理他。”
“可是他现在没工作，虽然说家底厚，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我叹了口气，“我倒是想不管他来着，你不知道昨晚上我把他送回家之后要走，他是怎么一哭二闹三上吊的。”
真的是一哭二闹三上吊——抱着我大腿哭，各种砸东西，顺便拿刀捅自己。
虽然说我身上背的人命也不差这一条，可是……真的让人挺无奈的。
换做是谁，面对那种孩子气的声嘶力竭，怕也是会无奈的吧。
“那你怎么办？养他一辈子？”沙夕儿白了我一眼，“谁欠谁的啊。”
……
其实，我何尝没想过趁他失忆把他死死地欺负回来。
可是……
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了。
“你下午放学直接回家么？”我僵硬地转移话题。
“是的吧，团长那边早就打过招呼了，这一期的新戏没有我，我要中考。”夕儿耸肩，“怎么的？”
“……也没什么，就晚上约了个制片人，你要不要跟过来看看？”我说。
沙夕儿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深井冰：“制片人？这种局我都要亲自去还要你做什么？你被浅川武折磨糊涂了？”
……说实话，是有点。
“晚上有饭局你还不赶快写作业！”沙夕儿敲敲我的桌子，“这六张卷子明天都要交的！还有快帮我看看数学最后一题！”
我叹了一口气，拿起了作业。
平心而论，我的成绩其实不如夕儿。但是数学一向是我的强项，加上时间紧的关系，其实我和夕儿互相抄作业也越来越频繁了。不过有的时候为了节省时间，夕儿会直接在一些比较复杂的大题上面打个问号就交上去，我倒是也想偷那个懒，可是数学于我而言一向是一门解决不了问题就睡不着觉的科目。
制片人约的是五点半，我四点钟放学就跑到饭店包间里边写作业边等了，听说这位制片人比较大牌，一般都会迟到个十来分钟，所以我也就放心大胆地写了，没想到，他居然来早了。
四点五十三分。
我有些忙乱地收起数学卷子：“妆都没来得及补，苏先生见笑了。”
对方是个普通的中年男子，慈眉善目的，就是眼袋有些大，看上去身体比较虚的感觉。
我收拾好东西起身抬头，便看见他挑了挑眉毛。
虽然对他的表情有些诧异，我还是礼貌地伸手：“您好，我是莫黎，沙夕儿的经纪人。”
其实说实话我是很不想和人握手的，特别是男人。之前在浅川武手底下毁掉的身体至今没能恢复，只要被碰到，就会有诡异的可怕的欲望。
“莫……黎。”他似是轻松地笑了笑，“久仰久仰，我是苏天南，幸会。”
没有握手。
是他约的我，但是他没有和我握手。
卢星儿阿姨曾经说过，拒绝握手是一种展现高姿态的方式，但是如果是高姿态的人，又怎么会主动约见别人？
我仔细回想网上查找到的关于这个人的资料。有钱，看人的眼光准，发掘过不少出色的演员。待人谦和有礼，圈内评价普遍较高。
几乎没有任何负面消息。
有点意思。
我收回了手掌：“苏先生请坐。我看苏先生给我发的消息，是想和我们夕儿谈《王城》的女二号？”
“啊，是是，这是剧本，您可以带回去给沙小姐看看，是个很有意思的角色，我们是从Lin的show上看到沙小姐，觉得她的气质应该很适合这个角色，是架空古装剧，这个女二号，是位垂帘听政的枭雄式人物，戏份还是比较重的，我觉得沙小姐可以考虑。”他边说边从包里掏出了一份剧本，递给我。
“您”……？
他这样的人物，居然对我一个十六岁初出茅庐的小丫头用敬语？！
我眯了眯眼睛，微微挺直脊梁，悄悄放开一点气场。
奇怪。
放开一点气场的目的，是我怀疑他的反常是我之前没收住的关系。但是很显然不是，有气场和没有气场的区别还是很大的，而气场放开之后我也感受到他的气息，是非常圆滑世故久经商场的感觉，并且并没有被我放出的气场震慑到。
相反，我感觉他慢慢冷静了下来。
我一边随意地翻看着剧本，心思却全在身边点菜的男人身上。
越来越冷静而老练。
也就是说，他的慌张是一开始见面的时候产生的。因为见到我，而慌了心神。
那么，这个人以前一定见过我。
……他知道我是暗帝的继承人？
我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测。和夕儿不同，暗帝的继承人和暗帝本人一样是不为公众所熟知的。知道我是暗帝继承人的人应该都是在我和暗帝身边的贝利维人，绝不存在他认识我而我不认识他的情况。何况那些人应该都知道我和夕儿目前的下落，不至于意外和惊慌。
可是除此之外，我还会对什么人产生足以影响气场和言行举止的震慑力呢？
“苏先生，我们以前见过面吗？”我终是决定打草惊蛇一下。
“啊？”他一瞬间又有些慌乱，“没、没有吧。”
“可是我觉得苏先生有些面熟呢。”我进了一步。
不料他却立刻冷静了下来，笑道：“莫小姐说笑了，我还没有大众脸到这种程度吧。”
……
他知道我在诈他了。
为什么？
因为“面熟”？
所以……是见过，却没看到脸？
“是我口误，”我继续，不动声色，“苏先生的气质……”
不对，不会是气质。气质需要从举止中感受。
他怕我认出他来，可是连脸都没见过，怎么可能了解举止。
……等一下。
我起身，微微倾身向他的方向。
然后我便笑了：“原来如此，苏先生倒是有够不动声色的啊。不过也是，仅凭气味，苏先生一定认为我认不出您吧。”
淡淡的，苦橙花油的气味，混杂了一点点竹子的清香。
莫黎啊莫黎，怎么就忘了呢，你所经历的，都是你所需要的啊。
你以为你的筹码仅仅是夕儿和卢畅的能力么？你拥有的，可比那多得多啊。
“都是有钱人呢。”我坐回椅子上，“以前倒是没想到，这一百三十七——哦不对，一百三十六个人如果都能找到，必然是能够为我所用的第一批关系网。苏先生请放心，您提醒了我这一点，再怎么样我莫黎都不会和您过不去的，这一餐算我请。”
“……莫小姐说话，我有些听不懂啊。”他一下子就慌了。
“再装就没意思了，苏先生。”我敲了敲桌子，“我记得您的味道呢，苦橙花油的浓度这么高的古龙水配上竹炭香皂的气味，我可只在一个地方——一个人身上闻到过。苏先生想让我保密的话，这个角色就看着给了我们夕儿吧，我不讨价还价，只一句话，Lin的show结束之后，沙夕儿给了我十五万，苏先生这部戏能给沙夕儿什么样的条件，我们就不用讲了吧。”
“一万块一集，四十二集，外加全部的宣传由剧组包办费用，我还能额外追加介绍给沙小姐两个饮料的代言。”苏先生叹了一口气，逐渐放松，“没想到你这么敏感，这是我能给的最高薪酬了。”
“不是。”我微微一笑，“苏先生能给的绝不止这些，这一点你我心里都有数，不过我说了，我不讨价还价。以后还会有别的合作机会，我可不想把苏先生逼急了啊，对我们两个人都没好处呢，您说是吧？”
苏先生眯了眯眼睛：“你很可怕。我给四万一集，两清可以吗？”
哈，四万。
四十万因为他一句话就变成一百六十万呢。
“不，一万块我觉得挺好的，苏先生也没有必要这么急着摆脱我吧。”我微笑着深吸一口气，“我们夕儿是好演员，双赢的事情，苏先生不期待吗？”
“你也知道狗急跳墙，你一个小女孩挣口饭吃抢条活路不容易，就别逼我了吧。”苏先生摇摇头。
哟，威胁我？
我莫黎最不怕的一向就是威胁！
“苏先生。”我的手指轻轻搭在桌边，“我认识染七小姐。”
“你软硬不吃，染七未必。”苏先生摇头，“别太高估你自己。何况现在卡洛斯还没完全太平，保命要紧。”
我忍不住露齿而笑：“苏先生的联想能力不行啊，我认识染七，我叫莫黎，染七是《阳光娱乐》的总编……”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
“您觉得我披露出来的事情，染老板会不报吗？”我笑得更开心了，“退一万步讲，就算染老板不给报，我难道还缺个敢用我文章的人？至于保命……”我手指微微用力，木桌被我轻松掰下来一块，在我指尖被捏碎成粉末，“苏先生一定是不知道我的出身，才会跟我开这样的玩笑吧。”
“你……”他张口结舌，“这手功夫，怎么可能被浅川武……”
“那是个赌约，与强迫无关。”我摇头，“苏先生也不用害怕，我们是合作关系，我这一层身份透给您，也是想交您这个朋友，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苏先生也可以找我。苏先生仔细想想的话，也能想明白我并不想威胁您，只是如果不用到这件事，苏先生会愿意和我一个十六岁的小女孩，做平等的朋友么？”
苏先生终于笑了：“你赢了。”
“苏先生过奖了。”我摇摇头，“其实如果不是苏先生一看到我就一脸的紧张，我也想不到这一节。说起来我要谢谢苏先生呢，剩下一百三十五人，我得好好找出来才行。一会儿一定要敬苏先生一杯。”
苏先生也跟着笑着摇头：“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性格为人，否则我是断然不会淌那趟混水的。啧啧，这桌子可是实木的啊。”
我大笑起来：“看来苏先生还是那里的常客啊，说起来苏先生要是不和我扯皮，我今天还能少赔饭店一张桌子的钱。那一茬我们就揭过不提了吧？虽然我还有件事蛮想问的。”
“哦？你问。”苏先生玩味地笑了笑，“不过确实可以不用再提了，我以后，怕也不会去那个地方了。再来个你这样的，我可吃不消。”
“我就想问，那一次苏先生觉得我怎么样？”我微微一笑。
“我当时就一个想法。”苏先生笑了笑，叫来服务员开始点菜，“浅川武，运气真是不错。”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四十四章 了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