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章 背水一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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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我拉开椅子坐下，“龙先生。”
“莫黎，是吧。”对面的中年男子温和地冲我笑笑，“是为了剧团的事情来的？真难得，看到的是这么个小姑娘呢。喝茶。”
“哦？”我笑着挑眉，“那龙先生以为自己会看到谁？”
“就算不是周岚，至少也是差不多年纪跟阅历的人吧。”他端起茶杯，“你的话，成年了吗？”
“和浅川一样是初三学生。”我笑了笑。
“能够就直接这样约我出来，相当有魄力呢。”龙先生摇了摇头，“不过快说正题吧，我没时间和小孩子胡闹。”
果然……还是不行吗？
我的资历，能约出这个人来，已经是奇迹了吧。
“听浅川说，剧团的建立有龙先生一份功劳啊。”我深吸了一口气。
“恩，当时浅川过来拜托我，我就答应了，在剧团建立的审理方面开了后门。”龙先生点头，“因为当时还都是大学毕业生啊那些人，并没有资历去办一个剧团，要过的关卡很多，如果没有人开后门，肯定是不行的。”
“这么看来，这个剧团也算是您一手扶植的了。”我微笑着端起茶杯，“我只问一句，让您亲手毁掉它或是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毁掉它，你忍心吗？”
“小丫头，你好天真啊。”龙先生听了我的话就笑了，“人活到我这个年纪，真的没什么割舍不下的，家人或许我还会犹豫，别的，不可能了。”
果然。
“我的确天真。”我吐吐舌头，调皮地笑，“以为在贝利维之外的地方的人都是有人情味的，实在抱歉啦。既然如此，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我把手中拜托杨硕前辈调查的资料袋放在桌上：“抱歉，我真的不想拿出来的。”
谁没有点让人不齿的秘密呢是不是？
浅川武有卢星儿和韩熙哲以及一大批的大腕女人们护着，不好查。但是查一个官员，还是让看似没什么关系的娱记去查，要容易得多。
今天一个上午杂志就卖到脱销，加印版给我的版税，就是我付给杨硕前辈的代价。
我知道我和夕儿很缺钱，这几万块钱花在这种地方在别人看来或许很不值。但是就我个人看来，第一篇文章就红完全是运气，来的都是偏财，还是尽早散了的好。
龙先生只是打开袋口往里面撇了两眼，就轻声笑了起来：“莫黎，是吧？我记住你了。你和浅川……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真的很像啊。连威胁的手段都完全一样呢，我倒是没有想到。”
和我预测的分毫不差。
这样的大人物，怎么可能仅仅因为交情义气就帮浅川武那样一个忙——要知道，浅川武提到这件事也只不过是因为他和人家女孩子睡过而已！这样八竿子打不着边但是真正做起来却无比麻烦的事情，龙先生这样的人之所以会去做，一定是，被威胁了吧。
威胁什么的，可是暗帝的拿手好戏，不只浅川武一个人会干啊。
“那么我们是否能够用对等的身份谈话了呢？”我笑吟吟地道。
“说起来……你是经纪人吧。”龙先生岔开话题，“巴结讨好奉承才更像是你这类人会干的事啊。威胁……我还是第一次遇见。”
“巴结讨好奉承，我是想做的，威胁毕竟得罪人。”我笑了笑，“可是我也好夕儿也好，我们的事业才刚刚起步，我们有的什么东西是您没有的呢？我们最强大的战友莫过于这个剧团，但是连这个剧团都是您一手扶植的啊，我如果许诺您好处，您想要什么，我又能给您什么呢？当问题变成无解的死循环的时候，就没有想下去的必要了，倒不如换条路，也好走些您说是不是？”
“但是怎么办，你的筹码分量和浅川相同。”龙先生抿着茶，“这样的话，选他那种名人，怎么都比选你合算吧。”
如果真是这样，你就不会跟我明说了。
“说吧，我身上有什么您想要的，只要不牵扯进沙夕儿，什么我都可以给您。”我温和地微笑。
“够爽快。”龙先生冲我竖起了大拇指，接着拿起了资料袋，“首先，我想知道这玩意的渠道。”
“娱乐记者而已，您不会对这个有兴趣吧。”我撇撇嘴，“想要拿到这个方式太多太多了，我只不过选了其中一种而已。”
“我的目的的确不是这个。”龙先生笑了，“你的渠道我也猜到了，最近娱乐圈发生的事情串联起来，很多事情都很好猜。”
“那么您想要什么呢。”我偏过头，很是天真无邪地看着他。
“宣传力。”他直言不讳，“浅川武的人脉的确不容小看，但是他不会得罪政坛的人。你却不同，不是吗？每个人都有那么些见不得人的秘密，而我正需要一个人帮我打压我的竞争对手。消息的渠道我可以提供给你，如果你肯帮我，我们就是朋友，以后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事情，我都会不遗余力。如何？”
……如何？当他“政坛”两字出口，我就已动了杀机。
当然很快就抑制住了。
要冷静啊，莫黎。这是背水一战，你手里的本钱根本不够和对方斗，你靠的不过是这一份孤勇，和多年来被培育出来的属于暗帝的知觉。
童年经历让我分外憎恨政治黑幕，原本以为摆脱了暗帝王储的身份就能让我摆脱政治给予我的束缚，却原来，还是不够么？
我认真地打量着面前的这个人。
四十岁左右的样子，虽然有些发福，却抹不去终年在尔虞我诈的政坛中磨砺出来的气质和优雅。
是个十足的政治家。
“您要我帮着说话，我可是要报酬的。”我微笑起来，“仅仅是帮助剧团还不够，我要钱。”
总有一天，我会让这个人摔下来。
对于玩政治的人说，勾心斗角算计他人是不可避免的，但是我也有我的原则。
你让我陷害的人，我会一一调查过，如果真的是坏人，我会帮你；但如果在我看来你只是为了自己上位，用我手头的东西把你拉下来，并不难。
“你确定你有资本跟我讨价还价？”龙先生有些不悦。
“我不确定。”我笑得见牙不见眼，“龙先生一定没有请人调查过我，否则不会不知道，我也不太喜欢政治。既然非要做，好处总是要有的您说是不是？剧团是我作为经济人为夕儿争取的利益，而这笔钱，是我作为记者，必须为自己争取的利益。”
“说记者都是不要命的，果然不假。”龙先生终于笑不出来了，“你开个价吧。”
“一次五万，少一毛钱我都不介意公开您的隐私，这样一来就算您想为难剧团也为难不了，至于当初剧团建立的那些手续，如果被查，没有人会以为剧团和您有关系的吧，就算查出来您动了手脚，倒霉的也是您，何况岚岚姐也不是吃素的。”我继续笑，“我没什么可失去的，背水一战，再输了就是我莫黎没本事，您说是不是？”
“你真黑。”这三个字是他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五万就五万，成交。”
我不动声色地微笑，心底却吃了一惊。
查他的价钱，在三万块左右，还是我给杨硕前辈放水了的结果。
如果真要调查一个人，一万块足矣，这也是我期待他讨价还价的底价。
但是什么都不说就答应，未免太……
我在心底飞快地推算起来——他为什么会答应？
利用完了我之后，他会对我动手吧？那些秘密在我手里攥着终究不保险，只有死人绝对不会开口。而以他的人力财力，查出我的消息渠道并不难，到时候一并做掉也不是不可以。我不是浅川武，就算死了也没有人会在意，交给警察办他有十足十的把握不让自己被查出来。
所以他可以承受我的漫天要价。
他以为我不过是个天真的十五岁小姑娘，所以才会有这样的算计？
不，还有更多。
他在装。
他不可能只让我做一次就把我丢掉。这与他而言未免太不划算。
但是很多个五万块……？
呵呵。
果然是个该杀的人。
真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啊，未免太过天真了吧。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我把手机号和账号写给他，“资料准备好之后，找我。资料我拿到手，文章刊登出来前一天我要收到一半的钱，另外一半……”
“文章出来再给你？”龙先生终于笑了，“这算是信誉？”
“不……”我诡异地一笑，“等你的那位竞争对手下了台再给我，这才叫信誉。”
他惊疑不定地看着我。
没错。
你能知道别人的秘密，别人也同样你知道你的。你用这种方式想拉对方下台，对方也可以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否则这世界还不乱套了？并没有谁的优势和实力是绝对的。
如果一个普通的记者仅仅能做到披露事实，那么我能做到的，会更多。
文字是有魔力的，而我，拥有掌控这魔力的力量。
暗帝本身，就是暗中操控情报的。
我的文字，远比人很人以为的都要狠戾。
“莫黎……你让我越来越感兴趣了。”龙先生笑了笑，“你说你是背水一战，那么我告诉你，这一仗，你打赢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章 背水一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