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 14 章 ...
-
众人一到兰吟风的院子,就见在院外下人们围着兰心楚,试图阻止他进入。一旁的管家平叔平板的说着:“大少爷不舒服,今晨都没能起身,现下仍在歇息,叮嘱了谁也不许打搅。二少爷,还请留步。”
兰心楚泪痕满面,哑着声音说:“那你们告诉我,那是流言对不对?我爹,爹他怎么会突然,就,就走了?明明上次我写信说要在今天回来,他还很高兴的。怎么会?怎么会不等我向爹他道歉,他就,就走了。”
兰心楚语不成声,听得周遭的人不胜唏嘘,平叔却还是硬邦邦的口气:“二少爷在外游学,是不是连礼仪都忘了?!父亲故去,兄长不适,不先去灵堂拜祭,却在此大肆胡闹!还是二少爷自认为是这一家之主,不用顾忌?!”
“平叔。”一个柔和的女声在众人身后响起,原来是云香听了通报从前厅赶来了,“你莫要这般说。小叔也是一时接受不了。心楚你冷静些,你这样,公公他,地下有知也会难过的。”
“不!那我怎么在灵堂没见柩木?!嫂嫂,这只是爹爹气我离家,所以吓我的,对不对?!”兰心楚企盼的看着云香,云香却是低低叹了口气。
“还是我来说吧。”一个削瘦的身影的出现在打开的门后,面颊潮红,微有气喘,“二弟,没想到你提前一天回来了。”
平叔急忙上去搀扶:“大少爷,你一身湿气,可是发了汗?快回房,当心着凉了。”
兰吟风点头,目光越过兰心楚看向众人:“兰府私事却惊扰诸位,见笑了。”
公孙策不动声色的收回疑惑的目光,道:“无妨,倒是我们打搅你们兄弟叙情了,告辞。”
说着就拉了包拯退去。兰吟风也不多言,在平叔搀扶下回房,兰心楚和云香也随之入内。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包拯语带抱怨:“展昭你真是的,害我们跑来跑去。不过,你昨晚不是和我们在兰府留宿了吗?什么时候跑去偶遇兰二少?”
公孙策暗自叫糟,以包拯刨根问底的“不良”习性,叫他知道了还得了?
展昭眼都不眨一下:“我去找江湖上的朋友,查一下兰老生平,看可否是过往恩怨所致。”
“那结果如何?”
“还要等几天。放心,他是江湖最大的情报买卖组织的第二楼里的人,只要代价合适,消息要多全有多全。”
“啊?!那他要了什么?要不要我分担些?”包拯不疑有他,还关心起了展昭。
“没事,老朋友了,友情价。”而且你已经帮了忙了。展昭偷偷在心里补充。余光瞄到公孙策悄悄投过赞赏的眼光。
“那就多问些!”包拯不良的笑着。
“包拯你何必舍近求远?这朝中的事,你若问本王,本王倒是还能说个一二!”
算了吧,是你的话,代价一定很大。众人一致内心鄙视之。
包拯干笑:“哈哈,天气真好。”
这转移话题的技术太不到家!众人同怜悯之。
包拯有些窘,赶紧转移话题:“对了,紫儿姑娘,你进府有多久了?做的是什么?”
“公子折煞婢子了,唤声紫儿便是。”紫儿有些慌乱,“婢子才入府两个月。婢子本来是个孤儿,流浪到此,饿昏在兰府大门,是老爷收留婢子的。平日里就是干些杂活,但因为,因为老爷的事,人不够了,就帮其他姐姐们一起打理几位贵客的起居。”
“那么你可知道兰松兰竹?他们为人如何?”
紫儿又迟疑片刻,咬了咬下唇,怯怯的说:“婢子和他们并不熟。只是知道他们是老爷跟前的大红人,又是孝子。不过管家不喜欢他们,说他们虽然跟着老爷喝了几滴墨水却太过市井,成不了大器。”
公孙策正欲说些什么,眼角余光却瞥见庞统一脸兴致盎然的看着他们进行“诱供”行径,登时黑线无数。可该说的还是要说下去:“那你可否知道他们平时与谁交好?特别是兰竹。”
紫儿想了好一会,茫然的摇头:“我,我只求能有一口饭吃,也就没留心这些。姐姐们似乎都很喜欢他们,常说他们的事,而他们好像和姐姐们的关系都不错。”说着一脸愧疚不安,好似犯下了极大的错误。
“哎你别急,再想想,或许有什么,只是一时想不起。”展昭有些急了,“有没有哪位姐姐送东西给他们?比如香袋,紫色的那种?”
紫儿还是茫然无措,紧张的几乎要哭了:“我,我真不知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没关系。”包拯比她还无措,直觉是自己带头欺负小姑娘一般,“我,我只是问问,没别的,你别难过。”
看着包拯手忙脚乱试图挽救,众人不约而同的看起好戏。等到凌天终于笑够出面解围,包拯才从窘迫中解脱。
“笑够没有?!”包拯愤愤的开口,“一个个袖手旁观!”
“哎,包大哥,你可冤枉我了。我这是相信你。以你的才智,这不是小菜一碟吗?”
“少来,我又不是公孙,哪里像他这第一才子能哄人啊。”
“怎么扯到我身上?!还有我那是哄人吗?我从来都是坦荡君子不花言巧语的!”公孙策立刻捍卫自己名声。
“是是是,哎展昭我们到兰老平时呆的地方找找线索。”
“你们先把话说清楚,别跑!”
展昭带着包拯跑不快,一下就被公孙策追上,三人吵吵闹闹的离开了。
翩然却转身向不同的方向走去。庞统似是随口一问:“怎么夫人不跟过去?”
“与我何关。”翩然的声音没有起伏,淡淡的说着 “与你,又有何关。”
凌天欠欠身:“拙荆身体不适,我们先行告退了。”
庞统玩味的看着他们的背影,是警告他不插手此事还是不牵涉包拯?不过,注定她是要落空了。这两样,他中州王可都是兴致正浓呢。
第十七章
“《易经》、《尚书》、《诗经》、《周礼》、《仪礼》、《礼记》、《左传》、《公羊传》、《榖梁传》、《孝经》、《尔雅》、《论语》、《孟子》、《大戴礼记》、《逸周书》、《春秋繁露》、《韩诗外传》……”
公孙策的眼睛闪闪发亮,几近虔诚的用目光摩挲著泛黄的书脊,指尖欲触未触,心痒难耐,却又怕惊了这一室的沉淀的书香,“全是古本啊!”
在重新勘察了案发现场也无大突破之後,一行人逆着当初兰老的路线,来到了兰老书房。甫一进门,一字排开,满满当当的书架立刻将公孙策的魂都勾走。
“这里的只是老爷平时读的,还有很多在书库里呢。”紫儿充当他们的领路人,一路下来,虽然还是胆小的样子,但已没了最初的拘谨。
“兰老走後这里有没有动过?”包拯担心的是下人们的打扫会将可能的线索破坏。
“有啊。因为婢子识几个字,一进府里就分来书房了,婢子想,老爷做什麽都是讲规矩,按顺序办事,就是走了,也一定不想看这里脏了。婢,婢子是不是做错了?”紫儿吓得赶紧解释。
包拯不免有些失望,倒是公孙策从书海中回魂:“那麽这里可有变动的?”
“这倒是没有。老爷很严的,这里的书,都要按著不同的分类放,还要按著时间来排,上次婢子弄错了一本书的次序,还被训了呢。”
展昭四下转了转,注意到了桌上一个小匣子:“这是什麽?”
“是老爷平时服用的药。两个月前二少爷托人送回来的。”
药?难道就是毒死兰老的药丸?三人眼睛一亮。
“什麽样子的?”包拯急切的问著。
公孙策一愣,才省起包拯失明的事实,心头苦涩却还要强压下去:“这是个楠木制的匣子,雕的是花开富贵,没什麽特别的。咦?这匣子怎麽没关上?”
“是啊,老爷用完药有时候就是这样放著,老爷什麽事都是爱讲整齐规矩,可年纪大了不免忘事。”紫儿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不当的话,吓得赶紧捂住嘴。
公孙策打开匣子,认真检查:“里面分成格子,共有六行五列,每格有三颗药丸。右起三列是空的,看来是服用完了。第四列……第五格少了一颗。”又拿起一颗捏碎闻了闻,“这是我开的方子。”
“奇怪,一般人不都是用瓶子装药吗?”展昭接过匣子端详。
“那是因为爹爹习惯事事早做计划,我就把每日的药量分好放入小格里。”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横插进来。正是兰心楚,不过现下他已经冷静下来,一双杏眼因之前的大哭而有些泛红,润红的薄唇微微抿著,白净的脸上悲色未褪。虽总体长相略偏阴柔,但也算是美男子。兰心楚上前一揖到地,诚恳道:“在下已从家兄处得知一切。几位公子为在下爹爹查出真凶,告慰爹爹在天之灵,恩同再造,在下却冒犯各位,实在是,罪过!”
包拯他们急忙回礼,公孙策安慰道:“无妨,兰兄也是一时悲恸。还请节哀顺变。”
“多谢几位原谅在下之过。要是有什麽可以帮忙的,在下一定竭尽全力!”
“那在下正好有一事请教。”包拯可是毫不客气。
“如果公子是问兰松兰竹所言的事,我只能说那是他们无事生非!我和嫂嫂本就是清水之交,毫无暧昧。何况,当初是我气愤於爹爹一贯高洁,却做了这种有损声望之事,才愤而出外游学的。不过兄长修书来,说和嫂嫂相敬如宾,还说爹爹思念我至寝食难安,叫我不要意气用事。何况印悲大师再三来信劝告,说时机一到,我就会明白爹爹苦心,让我多多体谅。我游学多时,也冷静下来。想来爹爹品行高洁,定是有苦衷,我却不相信他,实在是愧为人子。我们早就言好,展少侠手中那药便是我循著兄长寄来的药方制的,以作向爹爹赔罪之用。哪里用那两个奴才插手?!”
“药是你做的?!” 包拯公孙策二人异口同声叫起来。
“呃,是,是啊。”兰心楚吓了一跳,“因为家兄言道有味药若是新鲜入药则可提升药效,恰恰那味药就产自我游学之地,是以在下制成药丸后才寄回。怎麽?有什麽不对的?”
“没什麽。哦对了,你刚才说的印悲大师是哪位?”
“印悲大师是普惠寺的方丈,和爹爹是故交。在下小时候是在寺里收养的,後来爹爹就把我带回兰府。所以大师很关心在下。”
“哦,是这样啊。”包拯若有所思。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还好吗?”凌天担忧的看著翩然。
翩然专注的轻捻银针,只是微微摇头,面纱轻拂:“我不做无把握之事。”
“可你也说过,天下无完美的局。然,你不要忘了,我一直都在。你撑不住的时候,我可以帮你的。”
翩然目光柔和下来:“我知道,你会的,但暂时,还不用。”
凌天有些黯然:“但这里出了这麽多状况,我们真的只能旁观吗?”
“那孩子,有自己的路。我们,又能帮多久?”
“……是呵,我们的时间又有多少?”
“只要完成布局,那孩子,会替我们结束一切。”翩然语气淡然,眼中透出的,却是决断无情。
“还有包拯,对吗?至於庞统,你已经有了决定了吧。”
“他?敌耶?友耶?全由那孩子来决定吧。我只能推动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