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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开端 农历七月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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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七月十五是中元节,我收到一个盒子,朱漆木质,里面有一个铃铛,快递单上没有寄件人的资料,我也想不到是谁送得,对于我这种奔三的老男人,对这种破玩意儿也没有兴趣就转手送给了隔壁的小孩儿雷雷。第二天天还未明我就被重物撞击的声音吵醒了,等我意识恢复才知道是自家的门正在惨遭迫害,打开门是隔壁家的小孩儿雷雷,等我未及开口问清楚一个6岁的小男孩怎么样用他的小爪子能把这道防盗门敲得快塌时,我就被他的笑容弄的后背发寒,那也不能称之为笑容,就像是有人在把两边嘴角最大限度的往上扯,开放的嘴巴占据了整张脸的三分之二,这样的表情是绝对不可能7岁的小孩该有的。
半年之后,我离开了原来居住的M市,因为工作的关系搬到了我现在所在的Y市,当然还有其他的原因,那天之后的每个早上我都会被雷雷那个可怖的敲门声吵醒打开门小孩儿依旧什么都不说的只是一个劲的冲你毛骨悚然的笑,之后我试探性的问过雷雷的父母可是他们好像都不知道这回事,对小孩的异常毫无反应,而雷雷的也像是失去局部记忆一般的,反应和早上时候的罗刹脸大相径庭。所以忍耐了半年出版社正好有个调职的机会让我乘机离开了M市。
,我暂时租住的地方是个独栋的老楼,虽然是在市区,但这里的感觉苍老而颓败,就像是一个迟暮的老人,很难再经历暴风雨的洗礼。不过我仍是很喜欢这个地方的,它的存在让我在这喧嚣与钢筋铸成的城市中寻求到一丝岁月沉淀的亲切。这栋楼并不高只有五层,让它在这座高楼林立的都市里显得格格不入,与世隔绝的样子,这里算是个在繁华都市里的阴暗面,苍老,肮脏,颓败,被夹杂在垃圾场与工地之间,楼外的轰鸣和楼内的喧闹遥相呼应。这里的租金很便宜,居民大多都是社会底层人士,流动性也大,这里只有几个我比较知道的也算是暂时性的长住客了,长住客里一楼住着一户农民工,农民工叫常亮,他分别有两个5岁和8岁的儿子常德和常时,以及他精明持家的妻子秦桂香,楼前有块空地,卿桂香把它利用了起来在屋前弄了一个迷你型的菜地。有一次秦桂香撞见二楼的寡妇刘湘源正在掏自家辛苦种的菜塞进菜篮里,秦桂香立即变了脸色冲上前去指责刘湘源的偷窃行为,刘湘源仿佛根本不在意对方的咆哮,义正言辞的反过来说秦桂香在污蔑自己,自己的菜是从市场买的,与秦桂香毫无关系,秦桂香气急就与刘湘源打了起来,两人不相伯仲,闹得人尽皆知。从此关系本来就不怎么融洽的两人更势同水火。一楼的另一个长住客是个酒鬼没人知道他的全名为数几个认识他的人只知道他姓赵所以都叫他老赵,听闻老赵以前是个搞建材的暴发户,被朋友坑害把钱败光了,老赵没有子女,唯一的老婆也在他破产时跑了,也许是因为接踵而至的打击使得刚四十的老赵就像个六旬的老人一般的外表了。二楼是寡妇刘湘源和一个大学生,刘湘源本来还有个17岁的女儿,好像已经辍学了,交了个男朋友就不怎么回家了。大学生叫季佑,他的屋子就正对楼上我的屋,记得我刚搬来的时候,天还比较早,屋子里的动静弄的比较大,没一会我新家的门就被敲响了,一边开门一边神经质的以为是不是那个小鬼也跟来的时候,我看见了一个清秀的少年顶着一头鸡窝满脸愤恨的表情瞪着我,我想这位的起床气应该挺重的,不过他当时的造型实在滑稽,一双老旧的蓝色人字拖鞋只穿了一只,两只白净的小细腿上松松垮垮的挂了一个超大的蜡笔小新裤衩配上个Kttiy猫的女士T恤,因为愤怒儿扭曲的面容有一面还有墨水的污迹,一头鸡窝,让我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这样不礼貌的举动我立即到了歉,后来我们互相发现彼此很对盘,升温很快,不久就称兄道弟了,我不会做菜,所以时常都是去季佑家蹭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