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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可能有那么点误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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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可能有那么点误会
“东方教主,文成武德……”又是一旬过去,那山呼之声传来,无端让人心烦。来日月神教已几月,近些日子萧峰与曲洋长老说过几次,离开黑木崖。曲洋却几次将他劝下,原来这黑木崖上来了容易,下去没有教主手谕,便是长老也只能自己下山,旁人是万万下不去的。不过,日月神教地方再大,这几个月也逛无可逛了。若不是…若不是答应了晚上去看望那人,这峭壁倒也不是真下不去!
萧峰这几个月经常与日月神教的教众一起喝酒玩笑,大约是天性爽利,众人对这汉子十分友好,倒是也看不出什么邪魔歪道之分。萧峰观察许久,尽管来黑木崖这么久未曾见东方教主其人,对阿谀奉承之风十分不喜,但是观日月神教布防,练兵,营运之术当真是佩服一番的。想早先当丐帮帮主之时,就没大处理帮务,多半是底下的长老操办,也未有这练兵养兵之法,当南院大王更是不欲多起战事,也自是忽略这些术数。今日这日月神教不过是一个江湖门派,却布防得宜,每日操练,那所谓的五岳联盟想攻打黑木崖看来还是有段距离的。东方教主倒也是一代枭雄,十分称职的。
再说刘正风和曲洋自来了黑木崖,便常常在一起,琴瑟和谐。萧峰即便是不懂乐理之人,对他们常常合奏之曲,也颇具好感。因为不同于所谓宫廷雅乐,刘曲之曲有一种博大,激烈之意味,让江湖中历练过一番的人心中很有些触动,所谓“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的豪情壮志。而风流婉转之处,却又缠绵悱恻,儿女情长,每至此处,萧峰便会想起阿朱,那个温柔聪慧的女子,心中总隐隐作痛,此时却又时不时又会出现另一张言笑晏晏的脸,那么浓丽——是她,他越发不敢想下去了。私会已婚妇人已是不妥,若再有什么非分之想是万万不能够的了。
月落乌啼,秋夜静美。天气渐渐寒凉,好些日子不曾去看她了。自从相见次数变多,越发觉得这是个美好的人,恬静温柔却不失狡黠,武艺高强,见解独到,将这样的人关在闺房之中,真是暴殄天物了,也越发怜惜起来,不知何时竟有种再见到阿朱的感觉,有些不妙啊。
罢了,当去则去,车到山前必有路,既然想去见她,何必和自己过不去。
再次入内,便直接去了内室,点着淡淡的檀香,依旧是红绸飘渺,远远看去她穿着水蓝的裙裾斜倚在榻上,对着一盏的烛光,手中拿着一个绣屏。那真真是一双好看的手,之前一直只看见它拿着绣花针进攻,却不想刺绣更是适宜,手指修长有力,洁白细腻,萧峰情不自禁的呼出:“阿朱!”
她抬起头望向他“你说什么?”
他瞬间就清醒了,此情此景太过相像,曾与她无意中提过他的妻子曾为他洗手做羹汤,夜深缝衣温馨的场景,此时这暖意便流淌开来了。
“对不起,想起了曾经也有一个人在烛台下拿着针线,一时恍惚了…”声音渐低了下去, “已经过世很久了。”
“对不起…”
“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她在我心里。”
“好了,不说这些了,你许久不来看我,我以为你不再来了呢!可叫我好等。”她说着似是娇嗔。“本想着上次你说你妻子曾给你做过衣服,我也不知道有什么能为你做的。下次来能给你做件外袍,给你个惊喜。结果你又突然来了。”
“你这原是给我做的?”萧峰十分诧异。只是随口一提,她却放在心上。
“这是自然,你快试试合不合身,我好再改改。”
本觉着脱去外套即便不用拘泥礼法,怕也是不妥当的,但看着这杨夫人如此坦荡又关心的模样,却也不好拒绝,便将外套脱去,里面是略紧身的布襟,勾勒出雄壮的身躯,恰恰高过那人半个头,微微低头便能看见好看的锁骨。
她抖开墨绿色的袍子,服侍萧峰穿上,“这是我第一次裁制衣衫,想不到挺合适的。”眉角都露出笑意了。
“你的针线确是极好的,早前看你将绣花针做武器,便猜到了。”
萧峰穿上确是更加英武不凡,料子自然是好的,针脚更是细密,做的精致,墨绿色让他显得十分硬朗。细看能发现在袖口,领口处有暗纹,这却正是做的人用心了。萧峰也不假作推辞,受得的不知是衣服还是那人的心意。其实早就知道那人刺绣功夫了得,用的帕子,屏风无不花纹细致,大气磅礴,不过略显艳丽了些罢了。这次为萧峰裁衣,自是迎合了他的喜好。
再聊了会儿,约定下次再来,便当走了,再不走恐怕管不住自己的心了。
曲洋最近的琴音略显躁郁,出于好意便相询问“怎的,最近曲长老有什么烦闷之事么?”
“不瞒萧兄弟,杨莲亭把持教务,对我诸多猜忌,处处排挤,我本已在教中不管事儿了,却还是有人看我不顺眼。颇为无奈!”
“那东方教主呢?”
“东方教主不理教务许久,一直都说在闭关,真不知道神教再交到这杨总管手里深深堕落多少。”
萧峰对这些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稍稍劝慰着放宽心,曲洋自此更不理教务,专注音律了。
白日里萧峰总是心神不宁,无端端的烦闷,又找不到倾诉之人,愈发想念夜里的“杨夫人”。想着还未曾在白天去找过杨夫人,反正自己也是闲人一个,消失一会儿想必没人知道。
谁知刚进内院,便听见激烈的争吵!
“你还想怎么样,我不能给你子嗣,早已同意你纳妾,你现在已经有了好几个孩子了,为什么还不把你的小妾打发了。你这是要至我于何地!”
“你莫生气,那些人不过掩人耳目罢了,我自是只稀罕你一个的。”
“莲弟,不要再花言巧语了,难道你当我是瞎子么,夜夜笙歌,好个杨大总管啊!”
“你不要误会,我只是……”
“滚,我叫你滚,你听不见么?”
瓷器破碎的声音!
不多久从内室便走出来一个人,这不是杨莲亭么,怪不得是“杨夫人”,怪不得只有杨莲亭有这么大的权势造出这么一个隐秘之地。现在越看这人的嘴脸越是厌恶!
迅速闪身,等杨莲亭走了才向内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