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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插班生 我只有一个 ...

  •   Capetian Reign 455, Iceflower
      卡培纪年455,冰花之月

      臣发誓,永生永世都为陛下效忠。”说完,毛利司便亲吻了对方的脸颊。他脸挂着微笑,认真地打量皇座上的男孩。皇帝瑟兰门弩四世是毛利司的同年,是一名长得极为俊俏的男孩,没有他母亲的马脸,也没有他父亲圣武皇帝费乐图那狭小的肩膀。脸蛋虽有些消瘦,但确确实实是王者的面庞。原本可以很帅气的蓝色双眼不知道为什么都给他自己哭肿了。瑟兰现在犹如一只受伤的小猫,毫无生气地缩在皇椅的角落。皇冠对他的瓜子脸来说似乎太大,也太重了。皇袍也更像一个巨大的毯子,毫无霸气的披在他身上。除了人之外,毛利司也对自己身在的皇宫有点失望。它没有想象中的豪华,而且前来宣誓的诸侯都不是什么大人物。
      毛利司正穿着南国尼佛海门格式的金丝锦绣长袍,以极高的仪态充分表彰自己的富贵和俊美。他有一头明亮的银色头发和同色的双眼,与白晰的皮肤和眼睛周围淡淡的雀斑是那么地搭配。毛利司这时才有十一岁,但他也很敏感地察觉到殿堂上的年轻宫女和贵妇都在偷偷地打量着他,私下询问他的来历和家世。
      “卡斯提尔卿,您有什么要求?”穿着黑色面纱的太后,爱玲•哥图问。这极为高挑的女子是牙宾帝国实质上的统治者,统领五大诸侯国,分别为北方的哥图、南部的尼佛海门、西陲的凡达力牙,远东的卡培和中部的火根斯丹。东国卡培夺下皇位之后已治理了牙宾人四百五十多年。然而,在卡培纪年450的秋季,圣武皇帝费乐图带了一支军队远征突方。原本势如破竹的军队竟在一夜之间全军覆没,只留下了一个五岁的太子和四十岁的寡妇。这六年来,五大诸侯国最为强大的南部尼佛海门国主库尔特开始僭越帝国礼制,三年前竟自行召集诸侯,自诩为黄金太殿,举兵造反。去年,库尔特轰然暴毙,次子孔剌德杀掉自己的兄长和囚禁了自己的两个姐姐,继承叛军的乱政,转守为攻,主动入侵帝国领土。除此之外,远西奥斯兰殖民地的土著又开始打着顾氏的旗号,反抗帝国。太后一边要照顾弱小的皇帝,一边又得日理万机,收拾这个巨大的烂摊子。她所面对的挑战是卡培皇家四百多年来从未经历过的。
      “臣如要效忠卡培皇家的天下,必须以武力镇压反贼。无奈臣并无军旅经验,因此请求太后让臣成为虢松帝国军校的学生。”毛利司恭敬地说。
      “哀家批准你这请求。”穿着黑色面纱的太后,爱玲•哥图,点了头。“我们卡培皇家不会亏待任何忠臣。”站在一旁的内务大臣恭敬地鞠躬,确定了太后的抉择。书记官也用打字机,劈里啪啦地将这段话给记录下来。
      “太后,虢松自圣武皇帝费乐图以来都是霸主的学府。也许不久之后我就可以跟陛下一起上课了。”毛利司再次卖弄风骚,对皇帝笑了一下,但他表情还是那么死气沉沉,眼睛连眨一下都没有。毛利司的失望不免倍增。“陛下有权不用,让南方那群反贼上窜下跳。拿出点威严!”
      “放肆!”太后拍了椅子的扶手。
      毛利司没有答话。他一点也不怕太后。当南方五百多名诸侯拜倒在孔剌德自诩的黄金太殿之下时,只有毛利司带着家族仅剩的侍从和财产投靠卡培人的牙宾帝国。虽然他带来的钱和人都没有很多,但卡斯提尔家族毕竟曾经辉煌过,有充分的历史重量。想到这里,毛利司便自信地昂起头,注视着太后。这个陪伴着先皇费乐图二世多年的哥图女子已经被身上的负担和责任给压得喘不过气。原本不是很好看的马脸变得更加消瘦和僵硬,双眼也犹如北国冷酷的寒冬。
      “臣失言了。”毛利司慢慢地鞠躬,将他的双手如同翅膀一般慢慢地摊开。“求皇帝陛下和太后原谅。”
      “去吧,卡斯提尔卿。哀家念你年幼,饶你这一次。”太后挥了手。毛利司下台时,周围的诸侯和侍从都在偷偷耳语。毛利司也没有去搭理他们。他只对皇座上的人有兴趣而已。
      “集合!集合!”提欧班长大喝。“都给我起来!早上五点了!刷牙漱口洗脸!整齐服装,五点半在楼下集合!”
      毛利司睁开了双眼。他的梦还是跟往常一样,回忆着当天亲吻皇帝脸颊的情景。他扭扭头、伸展了双臂便从上层的卧铺翻跳而下,飞快地将藏在床底的脸盆和里面的牙刷牙杯抽出来。下铺的雷豹•瑟曼瑞则是用棉被盖住头,继续睡他的大觉。提欧班长却毫不留情地将他的掩护扯下。“你这橘子头!还睡?”提欧对着雷豹的耳朵大吼。提欧比毛利司还要大五岁,还有满一年就可以毕业了。这个长得犹如一棵北国松树的高大男孩是哥图大公阿格洛夫的三子,上面有两个哥哥,但他们都是哥图郎石堡陆军学校的毕业生,已经在南方战场上率领着哥图人。而提欧目前只是军校的一个小班长,更不幸的就是他学生都是血统最为高尚、年龄最小的,因此也是最难带的。
      “排列!排列!”提欧班长大喝。他那方形的脸如同一头狰狞的北方雪熊。每个人都穿好了深黑色的制服,披上了温暖的兔毛外套。但大部分的同学都还在揉着眼睛乱走,队列排得乱七八糟。学校的所有师生都已排好整齐的方阵,各学长和同年班看他们就好像看笑话一样,只是碍于提欧的身材是军校最为雄伟的,不敢直接出言讽刺。提欧气急败坏地逮着一都没有弄好扣子的小胖子,揪住他的衣领,对着他的脸大吼。“到现在还在想着你妈的□□啊!每次都给我惹麻烦!来了两个月还不会穿衣服!每次都这样,所有人都到齐了、排好了,就是你们这群废物让我难看!”
      “我老爸可是大公!”小胖子刻意往后摊在地上哭着大喊。这是把石墩世家的邱贝特,是一名帝国直隶大公的老二,毛利司看他一副娇生惯养的样子就非常反感。
      “死胖子!我老爸也是大公!” 提欧举起了手。
      “杀人啊!”小胖子大叫。提欧气得满脸涨红,眼看就要挥出一拳。
      “提欧班长。”一名三十初头的军官穿着深绿色的防雪大衣,留着银色的胡子,眼睛比夏天的草皮还要绿。他威风凛凛地坐在一匹枣红色的骏马上,身边还有五名穿着钢盔的马兵陪伴着。这些马兵都是应届毕业生,冬天一过,便会由帝国的军统部安插到各方战场的部队中。这些年龄将近十八岁的年轻人已习惯了严肃,一举一动都标榜着虢松帝国军校的优良传统。
      班长飞快的转过身,飞快地行礼。“校长好!”
      “校长好!”排好队列的学生有气无力地符合着,让提欧更加丢脸。
      军校校长身边的两名马兵飞快地翻身下马。其中一名恭敬地用单膝跪在地上,将双手放在膝盖上。第二名马兵则是跑到另外一边,帮那军官将右腿翻到左边去。校长也慢条斯理地踩着马兵的手背,靠着一条浑黑色的手杖,一步一拐地走来。
      “提欧,虢松军校不是以生产伤兵为主吧?”校长看着已经比他高一个头的提欧。
      “报告校长,在郎石堡这个胖子早就被吊起来,用鞭子抽了。每次都迟到,每次都没法排好,内务也是最差的。”
      “很可惜,据说在郎石堡是连班长一起打。所幸我们不是在郎石堡。我们现在是在虢松。”
      “是的,校长!”提欧绷着脸大声地回答。
      “把邱贝特扶过来给我看看。”校长说。
      “是的,校长!”即使提欧心中有万分的不愿意,他还是将小胖子拉起。“给我站起来,你这废物!”他细声地骂。
      “轻一点!”校长提醒。邱贝特也低着头,一副尽受委屈的模样,揉着眼泪,偷偷地抽噎着。只见校长脱下鹿皮手套,捏捏邱贝特的脸蛋。“邱贝特,你到底在做什么呢?”
      “校长,这种小子就直接赏他几个耳光就乖了!”提欧说。
      “提欧,没人要听你讲话,你就别插嘴。邱贝特,你让全校的同学和学长们在雪中等你是不对的。”校长轻轻地说。
      “对不起,提欧班长!”邱贝特向提欧道歉。
      “以后要准时。要向小毛利司学习,知道吗?”校长指着毛利司。队列的每个人都在偷偷摸摸地搓揉着快要冻僵的手指或是抖动着双腿,只有他维持着笔挺的站姿。若不是他鼻孔冒出一波波的雾气,别人还以为他是石头做出来的。“这才是我们牙宾人的士兵,知道吗?”
      “知道了!”邱贝特点点头说。毛利司也没有特别喜悦。虽然班上的同学都来自显赫的家族,但在与他们相处一个月之后,毛利司已发现他们没有一个比得上自己。
      “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的帝国面对着严峻的考验。牙宾天帝将我们的支柱,武圣皇帝费乐图,召回了天庭。西边的突方人将我们战士的枯骨和战舰的残骸做成装饰品,南方的恶贼觊觎着帝国皇位,举兵造反。邱贝特,你是我们的希望,你难道要看着我们的家园沦为战场,家人变成那些南方强盗或是突方异教徒的奴隶吗?”校长一边说,一边亲手帮邱贝特弄好扣子。
      “不要!”邱贝特认真地说。
      “那就回去排好,别再让提欧学长失望了。”
      “谢谢校长伯伯。”邱贝特笑着说,行了军礼便跑了回去。
      “哦?哈哈哈!”校长大笑着。“提欧,我相信这个邱贝特不会再给你麻烦了。对了,今天集合是有原因的。你的班会多来一位学生。”
      “报告校长,我们床位满了。”提欧答。
      校长从马兵的手上拿来了一个公文夹。“看着办。”
      提欧翻开夹子读了一下,露出惊愕。“把我移到应届生的住宿?”
      “我有安排尔龙学长给你补习。这样一来你会比较方便。你难道那么喜欢跟这些小朋友住在一起?”
      “当然不会。这些小魔头快整死我了。多谢校长!”提欧丝毫没有遮掩心中的喜悦。
      “我们这个学生天资很好,让他有私人空间有助于他的发展。今天要来的插班生就睡在他的床位上。”校长提醒说。
      “没有问题,校长!”提欧敬了礼。
      校长指着提欧的鼻子。“你啊,就是差在笔试,年年倒数第一。成绩那么烂,连算数功课都得请小朋友帮忙,怎么毕业?”
      “校长,你怎么知道?”提欧骚着耳朵问。
      “因为你太偷懒了。哪个学生成绩突然进步,我就要仔细审阅,结果查下去发现字迹都不一样,还想瞒过我?”校长答。
      “校长,我来这里是学杀人的。杀人靠的是大炮,是火枪,是不怕死的兵和士官!我不知道为什么课程还得安排上层数学。这只是整死我而已。”提欧抗议。
      “杀人就是靠一支笔和算数。太后一个签名就将十几个公侯和他们的家属送回天帝身边。”校长答。“所幸的,这些吃里扒外的都是帝国直隶的侯爵。”
      “老早就应该将这些想谈判的贱狗都杀光了。”提欧大骂。
      “报告校长!”有一名马兵骑着马全速冲来,在勒住缰绳一剎那便翻滚而下,行了一个标准军礼。“他们到了!”
      “队伍排好。我们的插班生要来了,不要吓坏他。”校长对提欧说。
      “到底是何方神圣?” 提欧问。
      “看就知道了。”校长神秘兮兮地说。周围的应届毕业生学长也都下了马,手按着刀柄,一副杀气腾腾的架势。
      提欧有些不解,走到排尾毛利司的身边。“毛利司,公文上只说插班生。连名字,爵位都没有。”
      “他是不需要爵位的人。”毛利司强忍着心中的兴奋。该来的人是谁他心中已有头绪。
      “没有爵位的学生不是应该去路桑士官校吗?”提欧还是犹如一头笨牛一般地骚着脑袋。“校长竟也亲自来验收,这架势也摆得太严肃了吧。全校排阵也就算了,竟然还有乐队,马队,仪仗。”
      毛利司脸上虽然平静,心中却笑骂了提欧这个猪脑袋好几次了。
      “来了!”毛利司听到了一阵阵的马蹄声。三十六名马兵护送的一辆由六匹白色骏马拖拉的宽大木雕马车来到了操场。马兵们都套着帝国红的制服,袖子上别着精致的鲨鱼徽,头顶着神鱼展翅盔,脖子围着雕花护项,手中拿着马槊,以精湛的马术将马匹策往操场两边排成队形。几名随车侍卫也搬来了阶梯,恭敬地开门。
      “爱玲姑妈来阅兵了?”提欧大惊。
      “行礼!”校长大喝。“虢松帝国军校恭迎哥图世家的爱玲女士!帝国万岁!”全校的五百多名年轻贵族公子抬头挺胸。高年级的排头举起了班队的旗帜,班长抽出了雪亮的指挥刀,各位学长也拿起了装上刺刀的帝国造。
      “恭迎太后!万岁!万岁!万岁!”全校齐声大喝,乐队也奏起《帝国军》的旋律。一名身高将近一百八十公分的中年女士牵着一名娇弱女子的手,在响亮的欢呼和军乐下了车。两人都是穿着纯黑色的丧服,头戴着皮毛,脸披着面纱。中年女士的脸有些长,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犹如尖锐的钢剑,四处巡视。被她扫到的人肯定是要心惊胆战一番。这位便是爱玲•哥图。毛利司觉得两个月下来,太后变得更加强硬。相反的,依偎在她身边的小女子有一头红棕色的头发和白皙的皮肤,表现远远没有爱玲太后一般稳重。这女子犹如小孩一般到处东张西望,看到校长的时候还拉住爱玲哥图的手臂,羞涩不堪。这女子便是火根斯丹世家的伊莲诺。她的家族在随着费乐图的军队去到突方,也陪着费乐图死在那里。
      军乐一结束,太后爱玲便对车厢内说了一句。“瑟兰,下来,给帝国的士兵敬个礼!”毛利司瞇着眼睛仔细观察车厢的内部。里面的确还有一个人没有下车。“瑟兰!听到了没有?”
      “不去。”毛利司灵敏的耳朵听到了他的声音。
      “下来!”爱玲开始有些急了。
      “不去!”面对这个固执的对手,原本坚硬无比的爱玲竟然突然不知所措,竟转过头来,看着周围的人。
      “怎么搞的?”提欧再次细声地问毛利司。“太后带个插班生来?”
      毛利司没有回答,而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尽全力大喝:“虢松帝国军校第114学年9班恭迎帝国独裁,帝国元帅和教廷大司法,皇家卡培的瑟兰门弩四世!行礼!”
      提欧本来张口要骂毛利司胡言乱语,但过了半晌才知道所谓的插班生到底是谁,才急忙回应。“皇帝万岁!万岁!万岁!”全校的师生也跟着大吼,心中肯定非常不满。他们的台词竟然让一年生的一名学生给抢了。
      只不过大家喊到喉咙都在痛了,车厢里面的乘客还是毫无动静。太后慌张失措地揪着袖子,毛利司都看得一清二楚。
      “太后,如果今天身体不适,改天再来好了。”校长一拐一拐地走向前说。
      太后重整了自己的仪态,郑重地回答:“不行。今天就要把他留在这里。我们就先阅兵,别管他。”
      “皇帝就在这里,为何还有他人下达命令?”毛利司插嘴说。
      “放肆!到底是谁?”爱玲给自己的皇帝儿子弄得那么狼狈,一听到有人顶撞便立即爆发,撒开脚步飞快地走了过来。“提欧,你这小子带的是什么兵?年龄那么小就敢这般撒野!”
      “姑妈,您息怒!”提欧有意保护毛利司,但没想到爱玲马上给了他一巴掌。
      “没用的废物!排尾的那个银发小子给我揪出来!哀家要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自己就站出来。我就不知道一个没有军职的人为何能在这里下达命令,也不知道为何一个插班生还要一团仆人和妈妈,坐着马车护送到这里。”毛利司按捺住心中的恐惧,继续跟太后对着骂。“我们这里是虢松帝国军校,不是什么托儿所!”
      “就是!”向来喜欢唱反调的邱贝特也插了嘴。
      “你们都是要造反吗?”爱玲大骂。
      “太后,这里都是帝国最为忠诚的奴仆。”校长轻声地说。“您就放心交给我们吧。圣武皇帝当时的房间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爱玲也了解她已严重地失态。毛利司也清楚地认识到只要是关系到皇帝的事情,太后便没法理性地去处理。“他上个星期绝食到休克,好不容易才让伊莲诺哄他吃饭。今早要他上车就花了四个小时,现在又不肯下车。天帝啊,哀家的事还不够多吗?”
      “他不可能一辈子都是孩子。虢松军校必能将他塑造成犹如费乐图的皇帝。”校长回答。
      “安德烈,哀家听了很多传言,说弟弟在南部大败,已经向云军要求更多运输舰,将仅剩的兵力撤到卡培本土,整个卡帕西将成为军区。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将他送往圣都才好?”
      “绝对不行。”校长安德烈坚决地摇头。“这个时候皇家绝不能示弱。太后是北国的人,要相信哥图的战士。南方的反贼也是强弩之末,近期没法再发动攻势。再说了,我方损失的都是新建立的军团,而哥图的精锐都还在。阿格洛夫也传话给我,南人现在趾高气昂,骄狂无比,已经做好部署反击…”安德烈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小孩子的喧闹声打断。
      “将我们的新同学拉出来给大家看看!”毛利司竟带头冲向车厢,挑衅里面的乘客。
      “拜托!赶快吧!大家都在等你耶!”雷豹大呼。
      “你真的是皇帝吗?为什么不下来给大家看看?”
      “下来啊!胆小鬼!”肥胖的邱贝特对车厢里面的人大吼。
      “对啊!赶快下来!”
      “大家为了你冷得要死,你还在那边装!”
      “天啊,他们要对我的瑟兰如何?”爱玲乱了阵脚。身边的伊莲诺也拉起裙子跑去,企图哄开这些小孩。但毛利司却从她的裙底下钻过,爬入车厢之内。坐垫上的人还是更上次一样,犹如一只受惊的小猫,企图将自己缩在车厢的另一边。
      “赶快下来吧!”毛利司伸出手。
      “毛利司你这小子给我下来!”提欧从后方抓住了毛利司的腿。“你平时那么乖,怎么这次也让我这么难做?”
      “赶快!”毛利司顺势用右手紧握着对方的手臂,并用左手死命地拉住车厢内的窗帘。“别让大家看你丢脸。你是皇帝!”
      对方杀猪一般地哭嚎。“不要!我不要做皇帝!我要回家!我要色仑姐姐陪我!”
      “废物!”毛利司骂,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右手缠住皇帝的腰间,左手也突然松开,让提欧将两个人同时拉出车厢。皇帝重重地摔在毛利司身上,让他瞬间中觉得肺中的气全没了,只能弱弱地咳嗽。
      “看,这样就出来了。”安德烈冷冷地说,并且伸出了手,制止太后跑向前去安慰他。“我们要一个人下车根本不需要一个下午的时间。”
      “有必要那么粗鲁吗?”太后质问。“天啊,哀家就这么一团血肉。”
      “太后,就交给我们吧。您的表现都很坚强,因此也必须让他振作起来。”校长让提欧退到一边去,自己则是走到瑟兰门弩面前。“陛下,您是要一直将同学当作垫子吗?”
      瑟兰门弩瞄了周围的人,然后再看着马车。只见提欧和伊莲诺两人已扶着他的母亲上了车,并将车门关上。
      “排好队列!”校长下令。“恭迎新生加入我们在虢松的兄弟会!牙宾与我们同在!”乐团奏起了《圣武费乐图之进行曲》。这曲子没有《帝国军》那般激昂,并且充满了独特的孤独感。每个人还是将它当成神作。作曲家写这个曲子的时候只有五岁。曲子结束时,皇家的马车和禁卫骑兵已远去。皇帝却已将头缩在膝盖中,抱着痛哭。
      “陛下,这些就是将陪您一起同甘共苦的同袍。毕业之后,他们将为您率领军队,为您奉上他们的生命。”校长蹲在皇帝的身边。“毛利司,站得起来吗?”
      “唔…”毛利司好不容易才将皇帝推开,自行回到站姿。“他还真重呢。”
      “你从现在开始是副班长,和提欧班长两人负责带着我们新同学认识一下环境。他以后就睡你的位子。你就搬到提欧班长的房间去。”
      “谢谢校长!”毛利司敬礼回答,但他并没有立刻将手放下。
      “还有问题吗?”
      “校长,您刚才不是对太后说您会为皇帝准备圣武皇帝费乐图当时的位置吗?”
      “圣武皇帝费乐图读虢松军校时,睡的是三号上铺。他没有自己的房间。他的儿子也将走走他的路。陛下,您的父亲一直有交代说要你睡他的地方。”
      皇帝没有哭了,但是他也没有抬起头看着校长。
      “大家说,这个帝国是靠什么维持的?”校长用尽全力对全校师生大呼。
      “钢铁一般的忠诚、热火一般的信仰!”毛利司跟着所有人嘶吼着。
      “虢松是什么样的学院?”
      “牙宾的挚爱,帝王的学府!”
      “第104期,第1班新进学员瑟兰门弩•卡培听令!”校长将矛头转向皇帝。但皇帝似乎没有任何服从的意念。
      “站起来啊!”毛利司用脚踢了瑟兰门弩一下。
      “提欧,毛利司,你们两人就负责在最短的时间之内让这个插班生熟悉我们两个月在这里学到的东西。学不好就三人一起受罚。现在就让你们架他起来!”毛利司和提欧同时挟住他的胳膊,将他从雪地拉起。“学员瑟兰门弩,你现在不是皇帝,而是虢松的学生。在这里,上级的话就是命令。直到您成功地从虢松帝国军校毕业之后,你才有权利恢复您的皇权。牙宾与您同在!”
      皇帝厌恶地将脸转向毛利司那边。毛利司皱起了眉头,没法理解为什么这个皇帝会那么固执。
      校长摇摇头。“你们三个就加把劲。后天就要看内务。绝对不能有人帮他。队伍听令!稍息!解散!”
      “谢谢校长!”
      “校长,还有什么指示吗?”提欧问。
      “祝您好运,提欧班长。”校长说。提欧会发现,他接下来最需要的便是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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