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005年·留痕(1) 2005年 ...
-
2005年9月,徐诺灿:在右臂上,似乎它的蝶翅被折断一般,真的不飞走吗?一辈子吗?
餐厅饭桌上,徐爸爸:“希成啊,妹妹就要到你的学校上学了,你好好照顾她,别让人欺负她!”希成低头不语,“你听见没?”徐爸爸发火地喊道,希成抬头回了徐爸爸一个冷冷地目光。
此时的希成已经十八岁了,高二,很高,不帅,气质不错,一向冷冷地至少对家人是这样,偶尔架上黑框近视镜,习惯动作双手插兜。我对他的了解并不多,十年来,除了吃饭见见面,他只是躲在自己的房间,好像那里才是他的天地。至于他的房间我从未进过,他也不让妈妈打扫,就像他的心,从没从没向我们打开过。
“啊!”厨房传来妈妈惊慌地一叫,我和徐爸爸忙跑过去,希成不慌不忙起身向厨房踱步。“怎么了?”徐爸爸关心地问,妈妈指指火炉,声音都略发颤抖:“发夹,是那个发夹,怎么办,掉进去了,怎么办,怎么办……?”妈妈抓住徐爸爸的衣襟,难过焦急地似乎有点癫狂。我踮起脚一看,是那个妈妈带了十年的金属蝴蝶发夹,在火焰中欲要振翅高飞,又欲要灰飞烟灭。这时,希成也踱过来了,站在我右边一脸不屑,可是眸中略有心痛,我看到了。
徐爸爸一边安慰着妈妈,一边关掉炉火用炉钩勾发夹,手一抖烫的他一惊,转身一躲,火红的发夹向我和希成飞来,我们彼此本能地想去向前接住又畏惧烫瞬间缩手,结果,我们被对方绊倒,一左一右。这时一种撕裂地疼痛爬上又臂膀,我触电似地向后一闪,转头一看,果然被烫伤了,皮肤已经有焦色了,抬眼一看,希成也抱住他的左肩。
妈妈更加惊慌失措,扶起我和希成到处找烫伤药膏,徐爸爸用毛巾垫着手捡起那个发夹,如释重负一般,才开始关心我们,他接过妈妈找出的药为希成涂,妈妈心疼地为我涂。可时间似乎一下停止了,妈妈望着我的伤痕,徐爸爸望着希成的伤痕,我望着他的伤,他望着我的痕,两只,一双,完整的蝴蝶形印在我的右臂,刻在他的左肩,两只蝴蝶似乎正在相视,暧昧地笑着,挥舞着蝶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