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期再见》诗笔未落

63、第三十章（3）

　　“你不是不饿吗？”萧萧见我吃了鸡蛋，说，“这鸡蛋是给你散瘀的，不是给你喂肚子的。”
　　“还不都一样。”我说，吃了一颗，拿了桌上的鸡蛋，往脸上滚。等凉了，决定再吃进肚子里。
　　萧萧说：“是因为凌熙吧？”我抬眼瞥了她一眼，没说话。萧萧又说，“因为陆拓伤了凌熙，所以你为她出气。”
　　这话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这是主要原因，不过不是全部。我说：“怎么？你吃醋了？还是觉得以前失恋的时候，没这么个男人为你出头，把劈腿的恋人痛打一顿？”
　　萧萧跟我说起过那段最难忘的恋情。对方因为劈腿，所以萧萧提出分手。潇洒是潇洒了，不过还是受伤了，上酒吧喝酒，喝得醉醺醺就想往腕上划几刀，尝尝为情流血的滋味。她现在能好好的活着，腕上也没有什么丑陋伤疤，还真应该感谢苏里。
　　萧萧的脸色微变，挑着眉，说：“是。我又不是凌熙，能碰上这么个你，心疼她跟个宝贝似的。”
　　这话说得酸酸的，我不聋也不哑，脑袋也好使，自然听得出来萧萧这话里冒着酸。
　　“还真被我说中了？”我嗤笑，“你不是女超吗？铜墙铁壁似的，怎么会受伤。”
　　萧萧瞥了一眼，便把脸转向电视。她那表情要当真是在看节目，她都可以去演了。这情形不妙啊。我碰萧萧的手肘，说：“收起你这深闺怨妇脸，你不适合这样的表情。”
　　萧萧看向我，眯着眼，问：“那请问，我究竟适合什么样的表情？”
　　这杠是要台上了？我问：“你想说什么？”
　　“不想说什么。”萧萧又把脸转向电视。
　　我也不是个懂得消停的人。我扳过萧萧的肩，让她与我对视，说：“心里憋着话，你不难受？说出来啊，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萧萧笑了声，问：“你真想知道我心里想什么？”
　　这还有假的不成？我点头：“是，萧大姐。你什么时候跟我客气过，什么话你说不出来，我祖宗都被你问候了好几次了。”
　　萧萧盯着我的眼，说：“你爱凌熙吧？”
　　这话，像道雷，往我身上打。声带和思想同步运作，我说：“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你能不能玩点别的。”
　　萧萧双唇闭着，带着笑意，说：“不行。我要玩这个。”
　　“我不奉陪。”我说。
　　萧萧看着我，说：“说真话没那么难。你对凌熙，应该不只是当学妹或者妹妹这么简单吧？你对她，可不是完全没那个意思。不然你干嘛为她打陆拓，你明明知道陆拓心里凌熙占了几分。”
　　我丢开毛巾，说：“别说了。我们就不能聊点别的？”
　　“不能。”萧萧说，“凌熙为陆拓伤心难过，你都陪着她，陪她吃饭，陪她去酒吧喝酒，还在她家守着她，照顾她，那么怕她做了什么傻事。你有没有想过，这个星期以来，你跟我在一起有几次，明明就约好要看电影，要吃饭，要去听音乐会，你哪一次没放我鸽子。”
　　我眉头发紧，问：“你想吵架？”
　　萧萧的眼睛像点了火的蜡烛，微微亮起来：“是啊，我想吵架，很想吵架。韩晟，凌熙在你心里，比我重要吧？这话多恶俗啊，可我还是要问。”
　　谈恋爱，最怕被问到的一句。萧萧平时就喜欢赶时髦，爱好新鲜的事物。这话一出，她是越活越俗套，活到烂俗的言情里去了。我没有正面回答她，我问她：“要是苏里这样了？你怎么办？你还不陪着她？”
　　萧萧看着，有点生气：“你别转开话题。苏里跟凌熙能一样吗？不过说实话，你跟苏里没得比的，她在我心里，不只是朋友，是家人，是姐妹。”
　　“怎么不一样了？”我说，“凌熙对我而言，就是家人，是妹妹。这辈子都是。”
　　萧萧鄙夷似的，嗤嗤一笑：“那我那天，听到的是假的了？”我蹙眉看她，不明白她说的意思。萧萧看着我，说，“那天要去听音乐会，你放我鸽子。我到你家，才刚刚开了门，就听到凌熙的声音，你们之间的对话，我一字不漏都听到了。韩晟，你要是否认，那多没意思啊。”
　　那天？那天凌熙又喝了酒，她一个人住着，我只好把她带回家。凌熙一路上哭喊为什么陆拓不爱她。到了住处，她突然冒出一句话，韩晟，我知道那年耶诞夜，你要跟我说什么。我知道你还准备了礼物，可惜最后没有送出去。那晚，我跟你说要向陆拓表白的。就算会被拒绝，我还是想试试。还让你帮帮我。我是知道的，可是我爱他。我也知道你……我喊住凌熙，让她别说了。凌熙还是说，为什么会这样？我那么爱陆拓，可他一点都不动心。而你喜欢我，也得不到回应。我记得当时说了句，我无所谓的。只要，你能幸福。那一夜，凌熙抱着我，直哭。
　　我用手抹着脸，说：“就因为这个？有必要吵吗？萧萧，我不喜欢吵架，也不想跟你吵。”
　　“陆拓要和凌熙切了。”萧萧说，“我祝福你和凌熙，白头到老。”
　　说完，萧萧拿了包，头也不回的离开。客厅就剩我一个，我总算是反应过来了。萧萧这阴阳怪气的女人，唱得究竟是哪出？我心里郁闷，脑子里想着想着，乱七八糟地事都搅和在一起，顿时心里冒火。
　　手里的鸡蛋可怜，被我捏的壳肉夹杂，带点腥味，传入鼻间。心里骂自己糟蹋了这么颗鸡蛋，好歹它能填肚子啊，怎么就被我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