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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章 ...

  •   德克萨斯州67号公路上,一辆白色皮卡飞驰而过。车尾飞扬的尘土中,车牌早已难以辨别,但车牌底部孤独牛仔的蓝色剪影,福特F150造型特别的反光镜,和车窗里传出的逐渐清晰的德克萨斯蓝调,无一不昭示着车主作为真正的孤星之子①的身份。

      Hugo解开领口,压低帽檐,又一次伸手调节了电台,电吉他与贝斯交叠的拨弦声越发清脆,Smokin’ Joe Kubek的"德克萨斯卡迪拉克②",Hugo不禁低低地吹出一声口哨。他随着广播里传来的轻快节奏在方向盘上轻敲着,试图缓解自己烦躁的心情。前方的路面上一如既往地没有任何其他生命的迹象。Hugo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

      “欢迎来到死水镇,人口- 1,232”

      他几乎毫不费力地回忆起镇口路边半腐朽的界标,被晒得几乎看不出颜色的镇名,和相比之下,鲜艳得异样的人口数。十多年来,他再没踏足半步的地方,一瞬间在记忆中变得清晰无比。

      “Junior,到这儿来。”

      血红色的油漆在铅桶里颠簸着,在桶身上缓缓地留下一道道红痕,在空气中弥漫着对孩子来说难以形容的刺鼻却又使人上瘾的气味。

      “一千两百三十二人。”小心地蘸着油漆在界标上涂抹的父亲,这样喃喃着,“一个也没多,一个也没少。” 半蹲在界标的阴影下,傍晚最后的几缕光线中,父亲胸口的警徽成了他全身唯一的明亮。

      “最后一个数字,你来吧。”父亲反手递来的刷子突兀地在地面上落下点点红斑。他袖子上还留着已经发黑的血迹。

      “Shit!”

      地平线上突然窜出的一个的黑影把Hugo彻底拉回了现实。一个急刹之后,Hugo诅咒了一句,一边拉高帽檐,一边前倾身体,朝引擎盖前定睛看去。一双湿漉漉的棕色眼睛也对着他瞪了回来。四目相对了许久,眼前的拦路者丝毫没有移动的意思,只是歪着脑袋,露出尖牙,吐出了粉红的舌头。

      Hugo缓缓拉开车门,蹑步朝这只金色的犬科动物走去。

      “Hey,伙计,你是怎么到这儿来的?”弓着腰,Hugo伸手拍了拍这只澳大利亚牧羊犬的后颈,顺着皮革的触觉,摸出了一枚金属牌。

      “PAUL。” Hugo眯眼念出了牌子上的名字。翻看了一下背面之后,他松开了手。“怪名字,你该叫Lassie什么的更合适。”说着,Hugo轻松地抱起‘Paul’,走回车门,把它安置到了副驾驶位上。

      启动引擎,Hugo握着方向盘,又转头看了看身边安静的牧羊犬。后者已经不安分地把脑袋探出了车窗,表现得和它的任何同类一样。 “你家就是我家,呃?(Su casa es mi casa,eh?③)”Hugo无视西班牙语语法地念了一句,松开了刹车。

      ①德克萨斯州,昵称孤星之州(The Lone Star State)
      ②皮卡车,在德克萨斯州,尤为流行,特别是福特F系列,常常被谑称为德克萨斯卡迪拉克 。Smokin’ Joe Kubek是达拉斯城周围时常巡回演出的德克萨斯乐队,风格为德克斯萨斯蓝调
      ③原句为常用俚语Mi casa es su casa,我家就是你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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