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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客栈重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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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和白玉堂在离雷云山庄最近的地方找了家客栈。此时天虽然黑了,但镇江府上大大小小的馆子里依旧很热闹。
“哟,二位里面请,是要打尖还是住店?”店小二挂着招牌似的笑容招呼展白二位。
“住店。”
“打尖。”
展昭白了玉堂一眼,就不能不和自己唱反调吗?
“住店!小二,给我们两个房间。”展昭不管白玉堂嘻笑着故意跟自己抬扛,客气地对小二说着。
“还是一间吧,最近不太平,方便照顾。”白玉堂说着,眼睛瞟了瞟大堂内喝酒划拳的一众江湖人物,看了看展昭。
展昭一进店就注意到了他们,小小的镇江府来了如此多的江湖人物,可算不得什么平常事。可是,要想到和白玉堂去挤一张床,展昭还是不大乐意。
“真对不起这位爷,本店就剩一间上房了,不过是有两个卧房的,二位爷住应该合适。”
“也好。”展昭微笑点头,“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小二撇撇嘴,“说是来给雷庄主一家报仇的。”
白玉堂冷笑一声,“报仇?就凭他们?”
幸好堂内喧闹,白玉堂的声音又不大,否则让人听到又有一番折腾了,展昭赶紧拉了白玉堂随店小二上楼。
小地方的客栈自比不得京城的客栈豪华舒适,两个房间,一个客厅,陈设简单,倒也干净。小二掌了灯,送了壶热茶,便恭敬地退了出去。
“看来兵部卓尚书的死也与这羊皮书有关喽?”白玉堂难得一本正经地和展昭讨论案情。
展昭点点头,“若真像文帅说的那样,那卷羊皮书是什么杨家兵法或大宋龙脉,而血焰教若果真为此物而来,那么血焰教的背后主使之人绝不简单。”
“一般教派不过几百人,这几百人要这兵法何用?当真挖了什么劳什子龙脉,就这么几百人还能当皇帝不成?”白玉堂俊毅的脸上透着几分聪慧,“这血焰教的主使之人,看来不是西夏就是大辽了,这两匹豺狼早就盯上了宋这块肥肉了。不过……”白玉堂俊眉微皱,“没道理就大宋不知道这事吧?都已经死了个尚书了,还当一般的案件处理?皇帝他老人家还真坐得住!”
展昭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白玉堂说的没错,兵部尚书因那半卷羊皮书而死,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书房会被翻得乱七八糟了,不管血焰教有没有拿到卓尚书手上的那半卷羊皮书,至少兵部已经得了消息,皇上又怎会不知道此事?总觉得整件事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是一时半刻却也想不起来。
正说着,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两人说话,两人同时禁了声,展昭看了白玉堂一眼,起身去开门。看清来人,展昭和白玉堂颇为惊讶,这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来人是赵祯和卓奕。知道皇上应该有所行动,却没想到皇上会亲自前来。
“皇……公子,您怎么来了?”
看展昭一脸惊讶的表情,赵祯爽朗一笑,“我不姓黄,我姓龙,叫我龙兄吧。”转头又对卓奕道:“你辛苦点,连夜赶回去吧。”
卓奕应“是”,又对展昭笑道,“有劳展兄了!”说罢,对赵祯微施了礼便走了。
“怎么,不请我进去吗?店里可是没别的房间了,你不会想让我睡大街吧?”赵祯笑道。
展昭微低了头,欠身让赵祯进来。
“我说皇……那个什么龙兄啊……”白玉堂总觉得这个称呼别扭得很,“你该不会一个人都没带就自己来了吧?”
“怎么?有你白五侠在,我还能被人拐了不成?”赵祯笑吟吟看着白玉堂。
“切,”白玉堂撇撇嘴,“我是怕你拐了别人!”
“哈哈……”白玉堂一副怕人抢了玩具的小孩儿模样儿,倒把赵祯和展昭给逗笑了。
“爷,您的酒。”店小二站在屋门口,一个人抱了两坛子酒进来。店小二放下酒坛子,又询问了下没别的需要,就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白玉堂看了看赵祯,“你要的酒?”
“是啊,上次你请我喝酒,这次该我请你了。来,”赵祯拍开一坛酒,倒了三碗,自己先灌了一碗下去。
“这样喝会醉的。”展昭有些担心的看着赵祯,这可不比在宫里,在宫里喝醉了,会有一大批太监宫女照料着,在这里醉了……估计连醒酒茶都弄不到。
“别担心……我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总要玩得开心嘛。”说着,赵祯拿起一碗酒塞到展昭手上,自己又灌了一碗。
白玉堂倒是不客气,已经好几碗下肚了。
“您怎么会一个人出来?”展昭喝下一碗,问道。要说皇帝要微服,怎么的也得有一大票人跟着。
“装病呗,”赵祯一脸怨不得我的表情,“要不怎么出得来啊?”
展昭一脸无奈的看着赵祯,怎么也想不到赵祯会用这种借口“逃”出皇宫,这个大宋朝年轻的帝王,还有这样任性孩子气的一面。
与此同时,在客栈斜对面的酒楼醉仙居里,小二正忙不迭的招呼一位客人,这位客人出手就是一百两银子,在这种小地方可是少见的金主。
此时这位客人正坐在二楼最里面的雅间里,慢慢啜着酒,一桌子菜一筷未动,显见是在等什么人。那客人长得眉清目秀,妩媚中带着几分冷然傲气,只是脸色略显病态的苍白。嘴角挂着的浅笑永远都是那么勾人心魄,趁那客人眼睛一直盯着对面的客栈没注意,小二忍不住在上菜时多看几眼,还特意多跑了几趟。而这样引人注目的客人不是别人,正是浮生楼主萧恪。
“客官,您的菜上齐了。”小二陪笑着候在一边。
萧恪依旧盯着对面未动,“知道了,你下去吧,不用再进来伺候了。”
那小二点头哈腰的退出去了。临走还不忘多看几眼。
没等多久,一人推门而入,来人是一名青衫剑客,年近四旬,双目炯炯有神,内家功夫不浅。此人正是萧恪等候要见之人,青城剑派掌门许柏青。
萧恪看看来人,淡淡一笑,抬手打了个“请”的手势,道:“许掌门请坐。”眼里全是傲然,似乎根本未把这堂堂掌门放在眼里。
许柏青似乎也未在意,还了礼,将手中宝剑放在桌旁,在萧恪对面落了坐。“萧楼主请我来有何贵干?”
萧恪举杯满饮,眼神又飘向了窗外,“在许掌门面前,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想请许掌门帮我个忙。”
许柏青阴沉着脸,“哦?萧楼主有什么忙让我帮?”
“许掌门近两年在江湖上颇具威望,我想请许掌门振臂一呼,带领中原武林人士剿灭血焰教!”
“血焰教?我也是最近才听说有这么个组织,而且他们神秘得很,根本不知道他们藏于何处。再说,我有什么理由……”许柏青面露难色。
萧恪一声冷笑,“理由?已经给你们找好了啊,为雷家报仇嘛。再说,出了雷家这么大的事,血焰教想藏也藏不住了。”
“听萧楼主这口气,雷云山庄的灭庄血案倒像是你们做下的。”许柏青原本只是猜测,试探性地说出这句话,却不想竟见萧恪眼中划过一丝狠辣的肃杀之气,只那么一瞬,就被冰冷的傲然眼神所替代,许柏青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但萧恪随后的回答却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没错,是我做下的,为了嫁祸血焰教,谁让他们不识相的拿了我萧恪想要的东西。当然我还有别的目的,这就不是许掌门该知道的了。”如此血案,在萧恪嘴里云淡风清地说出来,倒叫许柏青不禁打了个寒颤。
“以萧楼主的实力,雷云山庄都不在话下,这血焰教还用得着我等动手么?”许柏青对萧恪的所作所为有些着恼,口气也不免硬了些。
“不怕实话告诉许掌门,我给雷少庄主安排了场婚礼,婚礼上那么多宾客,雷云山庄的暗器自然不会启用,我的人才得以顺利进庄,不过还是伤了我几名手下。”萧恪的语气似乎对这样的结果有些遗憾,接道:“所以这次我要借中原武林的力量消灭血焰教。”
“你想借刀杀人?”许柏青似乎已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手上青筋突起。
萧恪看了看许柏青握紧的拳头,轻蔑地笑了笑,“我这也是跟许掌门学的啊。当年许掌门借我的刀杀了你的师父,在我的帮助下坐上掌门之位,比起许掌门的欺师灭祖,我这又算得了什么?再说许掌门不会天真的以为我帮你,扶植你的势力,只是想和你许掌门交个朋友吧?”
漂亮精致的人儿,吐出的却是毒如蛇蝎的话语,许柏青的手已经握在了剑上。萧恪看着那柄离自己不过咫尺的剑,早已感受到了对方身上传来的浓烈杀气,却全然不在乎,看着许柏青气得发红的脸,道:“许掌门何必动气呢?你知道你是杀不了我的。再说许掌门背下那么大的罪名,花了几年的时间才得到今天的地位,不想那么轻易就失去吧?人我已经都找来了,只等许掌门出来说句话了,如果这次剿灭血焰教成功,为许掌门坐上武林盟主之位又近了一步,事成之后,我浮生楼全力相助许掌门做武林盟主,你看怎样?”
不得不承认,这几句话比许柏青手中的剑还具杀伤力,许柏青已经放下手中剑,掉进了萧恪设好的圈套里。“萧楼主既已找了人来,为何找我许某人带头?”
萧恪见许柏青口气已经松动,眼神又飘向了窗外,笑道:“中原武林不过是一盘散沙,来的人不过打肿脸充胖子,有几个人是真想消灭血焰教为雷家报仇的?所以,总得有个人出来带个头才能成事。我萧恪和浮生楼的人都不会参与此事。”
话说到此就不必再说了,很明白,不论成败,不论功过,都是许柏青一个人担着,与萧恪和浮生楼无半点关系。
许柏青不再多说,提剑走人,到门口,萧恪的话从背后传来:“我的人会暗中帮助许掌门的。”
看着许柏青用力的摔上门,萧恪嘴角的笑更深了。
不多时,一个黑衣劲装男子进了来,低头唤了声:“主人。”
萧恪“嗯”了声,看着对面问道:“有什么动静?”
“傍晚时分来了个公子,说是姓龙。”
“姓龙?”萧恪微皱了皱眉,“他一个人来的?”
“不是,卓奕陪他一起来的,就他一个人住下了。”
“姓龙?”萧恪念叨着,突的眼睛一亮,“不会是他吧?”转头对那黑衣人道:“继续盯着。还有,派人去盯着许柏青,有什么动静尽速回报!”
“是!”那人应声退下。
萧恪笑着,拿起桌上的酒杯满饮了第二杯酒,“呵呵,你终于也坐不住了么,赵祯!”
三人喝酒至半夜,在又被赵祯灌下一碗后,展昭终于挺不住醉倒在桌上。跳动的烛火在展昭脸上照出忽明忽暗的光,一闪一闪的,长长的睫毛在展昭的眼下投出一抹淡淡的暗影,酒醉后绯红的脸颊,还有微启的吐着酒气的薄唇,一切的一切,看在赵祯已有些醉意的眼眸里,都是极度的诱惑。
上次喝酒也是在夜里,可惜没有亮,竟没看到酒醉后如此迷人的展昭。赵祯情不自禁地抻出手去,拂上展昭的眼眉,滑过白嫩的脸庞,最后停留在展昭微启的薄唇上,用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展昭似乎有了感觉,睫毛轻轻颤了颤,始终没有醒。
“啪”地一声,赵祯拂在展昭脸上的手被白玉堂狠狠地打掉,白玉堂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一把扯过展昭,让展昭靠在他肩上,指着赵祯道:“猫儿是我的,我不许别人碰他!”
“哦?”赵祯挑挑眉,眼中尽显霸气,“你叫他猫儿?御猫可是朕封的,你说他是我的还是你的?”
白玉堂有些迷糊的大脑似乎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赵祯话里的意思,“反正猫儿是我的!”说罢,半扶半抱着展昭回了房。
赵祯冷冷地看着白玉堂和展昭的背影,狠狠道:“展昭,朕,不会放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