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你自己》石草

4、初恋 纯洁而又傻

　　来到了一个院子里，里面有四个不同的厂，其中有两个是做旅行箱的。一家是做浇铸塑料箱，一家是布箱。我进入了塑料箱厂，老板及大部分的员工都是福建的。湖北的男男女女加在一块也只有六个。在这里每一道工序只有一个人，一个萝卜一个坑的。我做了最后一道工序：检箱（就是检查质量，贴上商标，擦净箱体，套上袋子，装进外箱里）前面只要做了，后面就一定要做完，你的工作就是天踏下来也只有你做。上半年淡季，做做停停，没事一起出去逛街，听老板娘开我们这些小年青的玩笑，日子也在一天天的溜走了。
　　九月一到，定单增加了不少，隔壁厂里的一个员工介绍他弟弟来我们厂上班，因为太忙了，老板专门找他来装箱，封箱和送货。这样一算，我就变成倒数第二，他才是倒数第一道工序了。他叫丁保贵，来自外省。能记住他，是因为他那土得掉渣的老头发型和典型的农村穿着，当然还有名字。不太爱说话，只知道笑。
　　那时真的太忙了，本来定单就多，再加上，要等前面每一个工序做好后我才做，有些前面不合格的我发现了还得让他们返工，这样的结果导致晚上别人下班睡觉了，我却还有很多没有做，看到堆得像山一样的箱子，我真的是要疯了。车间安静的只剩我和他工作的声音。偶尔我们也会聊聊天。我知道他来自哪里，他那里是山区，他其实只比我大一岁，只是因为装扮看起来很老。不过，仅限于此。
　　订单越来越多，天气也越来越冷。对他们都不会有影响，只有我，因为要擦干净箱子，所以每天都要把手泡在水里洗抹布，从来没有冻手的我，手都冻坏了，更糟的是，我每天晚上两三点，甚至四五点睡觉，早上七点老板娘都会准时叫醒我。在我的记忆里，每一年的冬天都没有今年冷。我不太想吃饭，一是因为累得没有食欲，再一个就是因为不想洗碗，手上的冻疮已经开始发炎和溃烂，可是我又做不到每天不沾水，只能尽量的少碰水。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我那么累还不吃饭，只当我是减肥。只有他发现了，一次他跟我说：“我们打个商量，你每天吃完饭把碗放在水池边，我来帮你洗。晚上没活的时候我就去睡觉，等到有活的时候你去叫醒我，行不行？”
　　我当然是一百个愿意的。有时候忙不过来，他也会帮我一些。渐渐的，我们熟悉了起来。一天，我正在洗衣服，同事小容和阿妹都在议论“丁保贵好像变帅了，怎么看都比刚来的时候好看。”老板娘插了句“那是因为五官长开了，头发长长了，还修了发型，还有你们看，现在的穿着跟刚来的时候能比嘛？”我一看，还真是那么回事呢。蓝色牛仔裤配上白色的运动鞋，上身还穿着件白色的休闲袄，怎么看怎么有活力，哪还找得到小老头的影子了。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身高只有1.65米。
　　再过十来天就要过年了，我们就在这两天也要放假了。别人都在整理回家的东西，只有我还在车间把退回的箱子收拾好，防止灰尘落在上面。丁保贵跑进来问我“你明年还来吗？”“我不来了，累死了，你看老板一有退箱还老是骂我，捡一个箱子那么麻烦才1 毛钱，不想干了，我要再找工作。”“那你准备找什么工作呢？”“不知道，还没有想好呢。明年再说吧，走一步看一步”“我堂姐和表姐都在江苏织布厂，工资挺高的，一个月有一两千呢，我明年想去那里，要不我跟我姐她们说说，你也去那里。”“那不好吧，我妈不会同意的，再说也不知道她们那里是个什么样子。”“你就跟你妈妈她们说跟同事出去打工嘛，有什么。我姐在那边都干了三四年了，还能差到哪里去？”“还有，还有。。。。那个，我。。。我喜欢你，我想说，我们以后离得近些，到那边，我会照顾你的，真的”看着他脸红红的站在那里，我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以后再说吧”

作者有话说

　　写得很简单，其实有好多好多想说的，可是不知该怎么才能用文字表达出来。但是，我只是想让好多在外面打工的妹妹们知道，在下一些决定的时候一定要三思而后行，我的苦难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