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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出逃有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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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感觉……是失望吗?可是,自己本不该抱有期望的不是吗。落烟在心里轻蔑的嘲笑了自己一番,果然还是太过自作多情,你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逃妃,也许就此在他的世界消失正是他所期望的吧,又何必一掷千金来救自己呢。
“落烟,你怎么了?你怎么哭了?”兰念讶异道。
哭了?开什么玩笑,我才没有哭。落烟抬手抹掉眼角的水分,她知道自己现在一定要冷静,因为接下来她将面对这个除了高价的男子。
若是一般的嫖客,眼神里的□□落烟不看也感觉得到毛骨悚然,可是这个人不一样,自始至终都是淡薄的感觉,好像事情与他无关,竞价时却又势在必行。
思量间,落烟已经被一个小丫鬟带到了三楼的一间雅室,房间出乎意料的简洁,几乎没什么装饰,只有壁架上摆了几件古玩。
落烟捡了个位子坐在圆桌旁,神色深色淡漠的看着进进出出摆放小碟糕点的丫鬟们。
“都下去吧。”
落烟感觉心脏停跳了一个瞬间,男子的命令一下,丫鬟们便都唯唯诺诺的退了下去,一时间,雅室内安静的只能听见心跳。但只有一个人的心跳,男子一脸温润的微笑着坐在落烟对面,丝毫没有拘谨之色。
即使没有经历过也多多少少听说过些,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气氛又被烛火映得有些暧昧,落烟如坐针毡的不安的看着对面悠然自得的男子。
只见他径自执起酒壶给自己缓缓斟酒,似乎落烟只是个不存在的透明。
“这酒名叫醉千年,”男子闭着眼轻嗅了下酒香,“这一坛,少说也放了七十年,气香味淳,却不醉人,即使是不会饮酒之人也可稍稍品尝几盅。”
言罢,便往落烟面前的酒盅里轻斟了些许。
还未等落烟有动作,他便一饮而尽了自己的那杯,然后微笑着看向落烟。
落烟知道他这么做是要打消她认为酒中下药的念头,其实大可不必,她只要闻一闻这酒味就可知晓是否安全。
“如此良宵,又有美酒美人相伴,实在是人生一大乐事。”男子悠然惬意道。本该在这种地方是一句相当轻浮的话,但是在他口中道出竟带了文人雅客的韵味。
落烟执起酒杯也是一饮而尽。
无数的惆怅落寞随着划过喉咙的液体消失殆尽,留在喉口的是一阵清凉。
“果然是好酒。”落烟边说便伸手去拿酒壶。
“且慢。”
落烟看着这个抬手挡开自己的男子,一脸疑云。
“还未请教姑娘姓名。”明媚的笑晃了眼前人的眼。
“公子不觉得应该首先自报家门比较合适么?”亦是明媚的微笑。
“在下沈晨风。”
沈晨风……沈晨风?!落烟倒吸一口凉气,他就是那个柳如姬口中的沈晨风?!他到底是什么来头,又为何出现于此?一堆的问题涌向落烟的大脑,却理不出什么头绪。
沈晨风看着落烟沉默不语的样子,不禁兀自笑着斟了一杯酒,缓缓开口道:“姑娘想必有很多问题想要问在下吧。”
“沈公子是个明白人,那我便直说了。”落烟微眯眼眸,问道:“沈公子来此到底出于何意?”
“救你。”
过于直白的回答反而让人捉摸不透。
“何解?”
“字面上的解释。”
“……”
沈晨风悠然起身,轻轻推开了闭合的窗扉,外面,皎月当空,清风泠唱。
“一切等出了这烟花之地再说。”一道绳索自上垂下,沈晨风一探手便扯了过来。
“这……”落烟彻底迷惘了,自己又不认识眼前之人,他何必要一掷千金来救自己,这会不会又是一个新的圈套呢……
“姑娘可还记得幼时有个叫小花的玩伴?”或是见落烟呆住不动,沈晨风便开口问道。
幼时玩伴……小花……落烟眸光一闪,的确小时候娘亲很少让自己出府,所以玩伴也只有几个丫鬟,可是每次出府总能碰见一个叫小花的同龄女孩子,相貌已经忘了,只是那一双浓黑如葡萄的大眼睛至今想起来还有几分印象。
“那你可记得这个?”沈晨风缓缓从袖中掏出半截小巧精致的白玉梳。
“这是?!”落烟有些激动的冲过去。
那半截白玉梳静静躺在落烟白净的手掌中,这是……
“你怎么会有我和她的信物……”
约定的什么,无非就是儿时执着稚嫩的天真誓言——永远都是朋友。可那时,又怎么会知道这世界上有多少无奈,这个世界上的永远只是个美好的愿望罢了。
“若是我说我就是当时的那个小花,你相信吗?”
“……”
那个笑起来可爱到不行的小女孩?长成了现在这清俊的七尺男儿?落烟有种想要翻白眼的冲动。
“当真不走?你就不想知道真相?”标准的诱惑。
“我走,不过……”落烟担忧的看了一眼门口,“还要带上一人。”
沈晨风微微皱眉:“谁?”
落烟叹口气:“就是那个被你赶走的女子啊,她叫萧兰念。”
思量中的沈晨风喃喃:“……这不在计划之中啊。”
落烟无视他的犹豫。径直走到窗边:“这绳子下面有接应的人吧?”
“自然。”
“大概有多久的时间?”
沈晨风干脆道:“半柱香。”
“足够了,”落烟把白玉梳还给他,匆匆道:“我去找她,你先走。”
“不行!”沈晨风突然抬手抓住急要离去之人的手腕,紧张的神色一晃而过,“这次要是失败,绝对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那又怎样?”落烟有点火了,“我不能丢下她一个人。”
沈晨风无视她的怒意:“你为什么总是置自己的安危于不顾呢!!”
这句话,千辰也说过呢……落烟甩掉脑袋中那个人清瘦的身影,对面前这个好看的男子有些无奈,千辰就罢了,他可是自己才认识不到半柱香时间的人啊!干什么一副很了解自己的样子……
“我不管。”落烟干脆耍赖,“一定要救她!”
“非救不可?”
“非救不可!”
“好。”
一个好字话音未落,一只修长的手指便迅速封了落烟的几处穴道,干脆利落,落烟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
“你干什么!”
沈晨风一语不发,伸手够了绳子便死死绑好了落烟。
“喂!喂!”
落烟想要挣扎无奈一动都不能动,此人又内力深厚冲开穴道也不是一时半会就可以的。
“你放心下去,她,我来救。”
错觉吗,似乎看到了他眼中深处浓重的化不开的温柔,落烟赶紧移开目光,仍不死心的嚷道:“解开我的穴道!”
“你下去自会有人帮你解开。”沈晨风说着,似乎想要探手碰她的头发。
落烟条件反射的吼道:“你干嘛!”
似乎是被这一句分贝达到噪音标准的吼声散了刚刚温和的心神,沈晨风唤回一脸无所谓。
“你觉得,凭你我的武功,谁去成功的几率会大些?”
落烟一时被塞得说不出话,哼,武功好了不起啊!还没想好怎么还嘴,突然沈晨风抬手又点了她的哑穴,紧接着一个横抱,把她从窗口丢了下去……
直线下降。
啊啊啊啊啊啊啊……落烟一声也叫不出来,突然想会不会绳子放得太长于是自己就这样摔死了……
还好在接近一楼的时候近乎要勒断腰肢的巨大阻力停下了降落,落烟几乎要口吐白沫了,也就在这时突然明白姓沈的为什么要点了自己的哑穴了,是怕自己这个时候问候他祖宗吧……
绳子被下面接应的人解了开来,落烟的双脚一沾地,几乎要打软。
“小心。”压低声音的提醒。
同时一双有力的手支撑住了自己,这一定是幻觉……落烟扶着伸来的手臂,一股熟悉的男子体香,加上刚才那熟悉的温和声调……
落烟半停半顿的转过头——
“啊!”
“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