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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如果爱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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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已经是11点了,我还真能睡,大学那几年我几乎是每天坚持熬夜,然后睡到下午一两点的,但是大学毕业后没有什么特殊情况都是在10点之前睡的,因为在那时我终于认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在参加工作后,由于工作上,人际上的压力,我的精神持续低迷,为了能有好的精神去上班,我给自己规定10点之前准时睡觉,据说10点左右的睡眠还是传说中的最佳睡眠时间,这一点在我实践之后深信不疑。这一觉睡的还真沉,竟然没有做梦。不是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白天遇见那么大的事,外加睡前的胡思乱想,我竟然没有做任何与之相关情节的梦。我对自己简直是有些咬牙切齿了,本来还想在梦里找到些答案的。看来连这个不太现实的可能也彻底的变得不现实了。
我随便批了件外套就出来了。二婶正在准备午饭,她看到我,笑着说,“看你睡的那么熟就没叫你,饿了的话,桌上有碗面,刚热的。”“二婶,我不饿。”看着二婶忙里忙外的,我帮忙端过二婶手中刚烧好的菜,转身看向院子,二叔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目光空洞的不知在看什么。为什么上天就不能给二叔一个完整的家庭,二叔为什么就不能有自己的小孩,二叔那么善良老实的一个人为什么会得这种病。从来就觉得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有人说,前世轮回,因果报应,前世种的孽就要今生来偿还。难道我二叔前世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前世的孽今生还是不是太不公平。如果非要前世孽今生还,那么一个人的生命要经历几世才能算是轮回。像二叔这样的好人怎么就被病魔折磨的不成人样了。
我走到二叔面前坐下来。“二叔。”我很小心地叫了二叔一声,像是怕会惊扰到二叔。
“醒了。”二叔很平淡的说了一句,苍白的脸没有一丝的表情,眼睛也因为病魔的折磨渐渐失去了光。二婶的菜也烧的差不多了,她把最后一道菜放上了桌。“吃饭了。”二婶扬了扬声音。小时候我最喜欢二婶的这个时刻的声音。因为二婶的菜烧的真的很好吃。每一次我都要奉承几句。诸如“二婶,你这菜简直比五星级酒店还要好吃”,“二婶你没有去做厨师,简直就是厨师界的损失”,这两句说的是有些夸张了,不过这一句二婶听了就很开心,“二婶什么时候也教教我,以后等我结婚了好绑住老公的胃啊,省的让他出去偷腥。”二婶觉得这句话算是至理名言了,一个人男人在外面再成功也是要回归家庭的,在外面呆久了,就会发现家才是最温暖的,等你在外面吃腻了那些油腻腻的快餐的时候,你就会疯狂的想念家里的菜。人就是这样,山珍海味久了也会失去味道,因为那些菜的调料里缺了一样最重要的,那就是感情,所以那些菜只能让胃感到温暖,却不能让心感到温暖。每一次吃二婶烧的菜,我就有想学烧菜的冲动,可每次也只是说说而已。吃完了,也就忘了。不过这一次我倒还真的就是下定决心想学烧菜,至少我得有几道拿得出手的小菜。
“二婶,还有材料吗,呆会我不出去了,二婶教我烧菜吧。”我几乎是在用一种连我自己都觉得毛骨悚然的娇嗔的语气。我知道二婶绝对抵抗不了我这样的攻势。
“可是家里没有菜了。”二婶为难的说着。二叔冷不防的说了一句,“等吃完饭,我陪你去买菜,这欣绮想学烧菜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不过那么急切的想学还是头一次。我怕这丫头没过几分钟又反悔了。趁她还没反悔之前,我们先买好了菜,看她学不学。”
“二叔。”我们三个都笑了起来。我嘴巴里还塞了一口满满的鱿鱼丝,我怕笑的喷出来,于是用两只手捂住了嘴巴。
“欣绮,这回定了没?”二婶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我疑惑的看着二婶,二婶努了努嘴,眼睛盯着我中指上的戒指。“都5年了,你都没和你二叔和我讲讲你找对象的事情。”我正想插话,二婶就打断了我,“不是二婶鸡婆,你都那么大了,是应该结婚了。和你一块长大的,叫什么来着的,人家现在已经当妈了,你这孩子怎么就不着急呢。”二婶唯独在这件事上对我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态度。二叔也忙着帮腔,“欣绮,二叔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二叔真的想有一天看着你结婚。”二叔开始大打亲情牌,“二叔没有孩子,二叔就把你当作女儿看待的,你从小也是在二叔这儿的,你初中早恋的时候,二叔还被你的老师叫到学校里,和老师沟通了,那时二叔还保证对你要进行批评教育,还那么小,好的不学,学人家早恋。到了高中你又找了一个男朋友,那时候啊二叔在想这孩子真的那么讨人喜欢,二叔心里高兴,但是你还要高考的,在这么重大的时刻怎么能让找对象这件事影响你的前途呢,所以那时二叔好说歹说的劝你,那时你还真的就很听我的话,认真复习,后来你在高考中考了一个很好的成绩,那时候我就和你二婶说,要不是我棒打鸳鸯,说不定就没那么好的成绩呢。”说到这里二叔的眼里明显泛起了一些晶莹的东西,“二叔知道,这些都不是二叔管的,二叔还没那个资格,但是二叔是关心你啊。”
“二叔。”我最不能忍受的就是亲情牌,搅的人五脏六腑翻滚,难受的很。在这一点上我一直怀疑人类的潜能是无限的,总能把人的眼泪崔成一个湖。现在一些电视节目也是大打亲情牌,先赚取你的眼泪,然后就让你觉得在这个世界上原来还有那么真诚的感情,那就是伟大的亲情啊。可是,对于我来说,就不那么在意了。在我的印象里,亲情也就那样,当然除了二叔二婶。如果亲情足够伟大,我爸我妈怎么就扔下我去办离婚了。那个时候,纵观全校也就只有我那么一个,爸妈是离婚的了。那时我觉得是一种羞愧,搞的好像是我做错了事,不敢抬起头,不像现在,离婚都成一种时尚了,结个二婚那还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可那时不一样。现在想想,我那个时候就已经凸显了和别人的不同,这就足够证明我在这个世界上绝对是独一无二的,或许我还很认真的认为,和普通人不一样的人以后绝对是名人,是能被历史记住的。好吧,我就是那么觉得自己是能被历史记住的。我有时就会那么莫名其妙的冒出这些不可理喻的想法。或许这个是星座问题。在我没法解释自己的行为的时候,我就喜欢把它归结到星座问题上。这样一来,也就用不着去解释,有时候解释绝对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累人的活。
“二叔,我知道。”这个时候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想我以前的恋爱史还真的就是挺辉煌的。在这一点是我不得不承认,我遗传的是我妈妖孽的一部分。我妈的举手投足间散发的就是一种女性的魅力,让那些男人拜倒,这是天生的,就像是妖姬妲己一样,就是一种天生的魅惑。可是我又觉得自己和她们不一样,自己要比她们纯洁的多。初中高中谈恋爱的时候我们还只是处在在没有熟人的情况下,牵牵小手,羞涩一下而已。至于我的初吻,那是在大学,给了薛枫。没错,是薛枫。说句实话,薛枫才能算是我的初恋,初中高中那就是小孩子过家家,在老师家长的严厉监督下寻找叛逆的感觉,完全就不是爱情,爱情太沉重了,不适合那个单纯的年龄。
“你现在的男朋友是哪国人?”二叔见我没有一点悔意,也就直截了当的问。
“中国人。”我竟然还真的就回答了。
二叔点点头,“那还好,还是能说上几句的。”二叔自顾自的呢喃了几句,“是杭州人吗?”二叔开始查户口了。
“怎么可能是杭州人呢。”我笑了笑,想着二叔是不是把整个中国都浓缩在了杭州,哪有那么的巧合,中国人,还杭州人,我补充着,“他不打算回国常住的,他的家在德国。”
“那结婚后,你们是在德国居住,不回杭州了。”二叔的眼里掠过一丝的落寞。
“二叔,我们还没想那么远。”我说的是真话。在顾彦城给我带上戒指的时候,我还说要考虑的,我不知道那个时候的自己是不是故作矜持。反正回杭州后我一直没戴这枚戒指,今天早上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的太多了,头睡的昏昏沉沉的,就迫不及待的想戴上这枚戒指。我发誓,我真的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