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沧海难为水》木子雨路

3、我愿意

　　再次见到易水，是三个月之后的事情。
　　似乎他们的相遇总是会上演相同的戏码。不过，这次倾语学乖了，她才不要傻傻的离开，然后变成暂时的跛子，她更加愿意留下来看好戏。
　　“戏演完了，你这个看戏的人，也该出来了吧。”五分钟之前，他就察觉旁边有人观看，只是碍于有个女孩在面前不好发做，现在那个女生走了，他也就不用怕那个女生觉得难为情了。
　　“帅哥，好久不见.”倾语自然地跟易水打招呼，似乎自己不曾偷看过。
　　看到倾语，易水也有点诧意，没想到，总是在这种情况下遇到她。
　　“小丫头，不好好学习，跑到这里看人谈情说爱，很有意思噢。”虽然这个女孩很漂亮，但并不代表漂亮就能破坏他的原则，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喜欢背后偷窥的人。
　　“我并没有故意要偷看，是你们自己不选择在隐蔽的角落，怪不得别人。”明明是他打扰了她，他还比她还理直气壮，怎么会有这种人。
　　“你成绩很好噢。”易水的话跳跃幅度太大，倾语一时没反应过来。
　　“好学生就应该好好学习，这样才对得起你的父母。”话又绕回原点，他仍然讨厌她的偷看。
　　“你这人讲话可不可以有点逻辑思维，跳跃性那么大。”丝毫不在意他话中的鄙视，倾语回击。
　　“我愿意。”易水突然觉得，跟她吵架，其实很有趣。
　　踮起脚尖，倾语捏捏易水的两腮。“你这样好可爱喔！”
　　“别碰我。”拍掉倾语的手，易水拼命的揉脸，还从没有一个人这样对过他，与其说厌恶，不如说，他还不习惯。
　　“别揉了，再揉五官就要错位了。”倾语好笑的看着易水，她的手有那么脏吗？以至于他要狠狠地擦掉她的味道。
　　看着笑魇如花的倾语，易水突然觉得很刺眼，那一吻之仇突地窜上心头。
　　向前一步，在他和她的距离只有三厘米的时候，他的唇吻上她的。
　　只是愣了一秒，倾语嘴角便出现淡淡笑意，然后伸手抱住他的脖子。
　　她知道，对于这个只有两面之缘的男生，不可能会有任何感情，可是十七岁的少女难免会触犯到禁忌。
　　吻，是不需要感情的，所以，男生可以和所有女生有相同的吻。对于倾语而言，她只是很倦恋这个吻而已，别无其它。
　　而对易水来说，二十岁的男生，他有自己的生理需求，这一切，与爱无关。
　　所以，他只是顺着自己的本能，将倾语推到假山之上，然后，吻，由温和转激烈，由唇到脖子。
　　而此刻，清醒的倾语将易水推开，即使她再不谙□□，也知道易水是要做什么。
　　吻，是可以和任何人都相同，可以不需要任何感情，但性却不行。男生可以为了性而性，女生则只会为了爱而性。
　　“你难道不知道，不可以轻易伤害一个女生吗？”此刻的倾语正在悠闲自得的整理衣服，不理会易水气极败坏的模样。
　　“难道你不知道，不可以随便回应一个男生的吻吗？”易水真的是被她打败了，如果以后他的身体出现什么不好的状况，绝对是她害的。只是，为什么触碰到她的身体，他会失去控制，以前没有一个女生能让他这样啊。
　　“我只是倦恋你的吻而已，没有其它意思。”倾语毫不敝讳的说出心中所想，会有这种想法并不丢人，只能证明她是个正常的女生而已。
　　易水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一进语塞。这个丫头，还真的是什么都不蔽讳。
　　“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看看表，时间不早了。倾语欲离开，却被易水伸手拥入怀中。并不挣扎，因为她知道，他不会对她怎样，如果他真的要欺负她，刚刚他就不会收手了。
　　易水没料到她真的不反抗，不过想想她之前的大胆之举，不反抗也很正常。
　　闻着倾语的发香，易水缓缓道出心底的想法：“我们做个交易，我不会要你，但是除了这一点，你是我的，而你倦恋的吻，也只属于你。”说完，拿起倾语的手，放在自己的唇上。他不甘心自己被一个女生耍得团团转，他要知道，这个女孩，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好像，这并不是一个交易，吃亏的，好像都是我。”倾语只是淡然一笑。
　　“所以，我征求你的意见，你，是否愿意？”
　　转过身，倾语面对易水，清澈的眼里平静无波，然后淡淡的道出三个字“我愿意”
　　。然后转身离开。
　　没有爱情，什么问题都会变得多余，所以她什么也不问，只是因为他们之间，没有感情，只是，各取所需。
　　回到寝室，看到各做其事的室友，心里感慨万千，是否我们在最尴尬最美好的年纪，总会有自己的需求，而这些，是学习上再大的成就都换不来的。于是，我们各怀心事，憧憬着未来，或者是未来的某一刻。
　　“小语，你怎么啦，脖子上面怎么有红印？”王雅思在看到倾语脖子上的红印时关切的问道。
　　“没事，就被狗咬了。”拿过镜子，看着脖子上深深的红印，倾语觉得很好笑，到底有多饥渴，咬得这么深。
　　“如果不是知道你没有男朋友，我还真以为是你男朋友给你种的‘草莓’”。王雅思打趣的说道。
　　是男生种的“草莓”，只是，不是男朋友，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是夜，倾语却睡不着。她竟然答应了那个无厘头的交易，也许，她骨子里真的是一个魔鬼。不过，对象是王子，倒也不赖。
　　次日，倾语围了条围巾才出门，雅思她们是好朋友，也了解她不喜欢多做回答的性格，所以不会多问，不会八卦。可是，其他人就没那么好打发了，还是小心为妙。
　　“小语，我觉得老师应该多给你一个书桌来放情书。”王雅思帮倾语整理书桌，抱怨之余，还有羡慕。
　　倾语笑而不语，似乎很多事情她都淡而处之，不愿多答。
　　“或者说，你交个男朋友，那样，其他男生断了念想，也就好啦。”祝梦献计，却被程靖打破。“你看人家易水，也已经有女朋友啦，还不是情书满天飞。”“那是他女朋友魅力不够，很多人认为自己比她好，所以才不死心。”矛头，很快由她转到易水身上。王子，总比公主吸引人。
　　一个星期后
　　这一个星期，倾语仍然照常在过，易水没来找过她，而她也把那个无厘头的交易抛之脑后。直到今天午休，倾语收到一个陌生电话号码发来的简讯“老地方见”虽然只有简短的四个字，但倾语仍能猜出是他。也只有这样高傲的男生，才会以为所有人都有他的号码，所以，从不署名。
　　看着阳光下少年的背影，那一刻，心忘记了跳动，那个千转百回出现在梦里的场景，没想到，会是真的。
　　感觉到目光的注视，易水回过头，看着发愣的倾语，原来，她也会发愣，难道他的背影比面孔更吸引人。
　　直到感觉到手抚上腰，倾语才回过神，还未来得及开口，嘴巴就被易水抢先占领。她不反抗，因为那个交易，更因为这个吻。
　　易水不放开，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似乎也恋上了她的唇。
　　原来，很多事情，不需要感情，我们也可以做的如此完美。
　　突地，倾语推开他，而易水傻傻的问出了三个字“为什么？”问完他就后悔了，他并不该问为什么，他和她，只是两个个体，没有任何关系。
　　“你已经有女朋友了”倾语道出原因。
　　“从你来这个学校的时候就应该听说我已经有女朋友了，难道，你现在是，吃醋了？”靠近倾语，易水眼底有狡黠。
　　“吃醋，拜托，你觉得可能吗？只是你既然有女朋友了，我们的交易也就没有必要了，因为，你的吻不是我一个人的。”就算是她占有欲强吧，即使那个人不是她的男朋友，即使他们之前没有任何感情，但她仍然是喜欢专属。
　　“就只是这个原因？”
　　“恩”倾语点头。
　　“OK，我跟她分手。”易水的回答反倒吓到了倾语，她以为他会说，OK算了，却不料他说他要跟他女朋友分手。
　　“你们男生都这么寡情薄义吗？”
　　“有爱，才会死心塌地。”这是真话，任何一个男人心里的实话。只有遇到真爱，他们的感情，或者说他们的人，才不会居无定所。
　　不想问为何不喜欢她，却要在一起，因为她知道，这是废话。
　　隔天，整个学校传的沸沸扬扬的莫过于国际金融系的易水和公关系的徐丹分手的消息。
　　动作还真快，她不得不佩服，他处理爱情问题的速度。
　　“小语，这下，我们可都有机会咯。”午餐时，祝梦说出自己对整件事情最后的结论。
　　“难道，你们想当第二个徐丹？”倾语说出自己的看法。易水既然会为了她和徐丹分手，那么至少在他对她失去兴趣之前，他不会接受任何女生，即使接受，最后的结局也不过是和徐丹一样而已。
　　“小语，你干嘛总是打击我们啊！”程靖不满的抱怨。
　　“靖靖，我不是打击你们，只是说出自己的看法，你们如果不愿意听，可以就当我没说啊。”倾语解释。
　　都是聪明的女孩，知道彼此的用意，也就相视一笑了之。
　　数月后
　　与易水的相处模式，在倾语看来其实很刺激，每每想到他们两人搞得像偷情似的，倾语就觉得好笑，天知道他们是不是都疯了。
　　“综合楼天台见”晚上，刚回到寝室，倾语便收到易水发来的简讯。
　　本不想理他，可是易水却好耐心的打了个电话过来。
　　“干嘛”
　　“我想见你”
　　易水的声音里有淡淡的醉意，倾语不放心，只好过去。可是刚走上楼梯，她就后悔了。她最怕黑夜，而现在的综合楼除了走廊的角落里有一点微弱的光亮，其余的都是黑漆漆。该死的易水，什么地方不好选，偏偏选这个地方。
　　走上天台，看到坐在地上的易水，身边还有几瓶喝完的酒罐和没喝完的酒。
　　看到倾语上来，易水便伸手拉她入怀。
　　因坐在他的腿上，所以即使是初春，倾语并未觉得冷。可是，易水的手却易常的冰冷。
　　倾语挣扎着要起来，易水却只是牢牢抱着她，没有任何动作，放弃途劳无功的挣扎，倾语伸手抱住易水，这一刻，她突然觉得，易水只是个缺乏温暖的孩子。她希望自己的体温能够让她暖和一点，再暖和一点。
　　“你不怕吗？”易水淡淡的开口，酒味透过空气传到倾语的鼻子里，她不禁皱眉，这是第一次，她看到他喝酒。
　　“当然怕，你知不知道，我上来的时候，到处黑漆漆的，很吓人。”为了配合自己的话，倾语还做了个鬼脸。
　　“我是说，你不怕孤男寡女，我又喝了那么多酒，会对你做出出格的事？”
　　“不怕，这几个月，我们独处的时间还少啊，你要真要做，也不用等到现在，而且，我总有一种感觉，就是你无论如何都不会伤害我。”对他，她有百分之百的信任，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一种感觉，但是她就是相信，相信，他绝不会伤害她。
　　“我是该说你是太天真，还是该说你傻，你知不知道这样真的很危险。”他敲敲她的脑袋，为她的神经大条生气，却忘了是自己“死皮赖脸”叫她来的。
　　“现在心情好些没，好了，就快回去吧。”
　　“我现在还不想回家，陪我坐会。”
　　“那你先让我起来，我在你腿上坐了好长时间，你也应该累了。”她不重，但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是人都会累啊。
　　“没事，我就想这样抱着你。”在给她打电话之前，他把电话簿翻了一遍又一遍。最后还是决定找她。因为，只有她，才会闭口不问“发生了什么事”，也只有她，能把握隔岸观火与同舟共济的尺度，毫不越界。
　　手机铃声传来，打破了原有的宁静。
　　“你电话响了。”从他的口袋里掏出手机，这一连串的动作，倾语做的顺其自然。
　　“你接吧，我好累。”易水看都没看手机，直接让倾语帮忙接电话，现在，他谁都不想理。
　　倾语接下电话后，里面传来女生气极败坏的声音“这不是阿水的手机吗？怎么会在你手上，是不是你这个狐狸精勾引了阿水，所以他才会跟我分手。”
　　“请你不要乱咬人，不过，跟你分手，应该是他最明致的选择，因为，人应该很难和动物沟通。”说完，挂掉电话。
　　易水则从头到尾一直在笑，这个丫头，嘴巴还真是不饶人。
　　“笑什么，还不都是你。”倾语故作生气，其实，那个女生真的需要被人骂骂了。
　　“妖精，好像比狐狸精更适合你，因为，你不止是狐狸，你还是白骨精。”
　　“哎，我说你这人....”吻封住了剩下的话。
　　而这一幕，刚好落在来找倾语的王雅思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