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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孟嫂,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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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嫂,雪儿呢?”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坐在沙发上,拿起杯红茶,优雅的品了一口。岁月在他脸上并没有留下太多痕迹,只有眉间两道刻痕格外深。
“雪儿小姐好像有些不舒服上楼去了。”中年妇人赶紧迎过来。
“不舒服,生病了?”绅士的男人关切的问,俊逸的脸庞是满是关心。他就是这对孪生兄弟的父亲,夏阅。
“好像情绪有些不好,身上都湿透了,我叫她换衣服她也不睬。”
“怎么生病了。”男人倚坐在沙发扶手一边,若有所思的品了一口红茶。
“雪儿在房里吗?”
“应该在。”
“曦呢。”
“大少爷在书房。”
“叫曦去看看雪儿,晚饭送到她房间去——”
“是。”
孟嫂恭恭敬敬的回答完,转身欲走。
“等等,小沉上哪儿鬼混去了?”绅士的男人眉头蹙了蹙,有些不高兴。
“二少爷刚刚回来了,喝了杯咖啡又出去了。”
“——都是一胎生的,怎么就是云泥之别——”
“先生,您别担心,二少爷只是年少贪玩。”
男人摇摇头,继续喝着红茶。
孟嫂走上楼,走到书房前轻轻扣了扣门。
“大少爷,夏先生叫您去看看雪儿小姐,她好像生病了。”
门里没有反应。
“大少爷?”
“恩,我知道了,您告诉父亲,看完这本书就去,麻烦孟嫂了。”门里传出夏晨曦温和的声音。
“哪里,这是我该做的。”孟嫂受宠若惊,心里高兴。若是她晚生二十几年她肯定拜倒在大少爷的风姿下了,这么清秀脱俗,睿智又懂礼貌的贵公子,世界上哪还能找出第二个。
孟嫂乐呵呵的转身下楼。
书房很大,满满的两层阁楼全是书,新新旧旧,各种颜色,各个种类。书桌前,少年一件米白色衬衫,外面一件浅灰色尖领针织衫,墨发玉肤,鼻梁上架着一副薄薄的无框眼镜,多了几分书香气。
合上手里厚厚的书,摘下眼镜,少年深邃的眼眸似水,却泛着寒冷,起身,出了书房。
他该要去完成父亲留给他的任务了。
屋里一片漆黑,静悄悄的。
暖黄的灯光突然亮起,床上的女孩面颊绯红,睫毛翕动了下眼睛没有睁开。
桌上有放置东西的轻响。
“如果这就是你的目的的话,你达到了,父亲叫我来了。”柔和儿冷漠的声音。
慕雪使劲扯开灼热的眼皮,睁开一条细缝,看着少年。
少年双手插在裤兜里,倚着门框,睨着她,仿若看戏般。
“你这招很管用,父亲真的很疼你,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能双手奉上。”少年唇边一抹讥讽的笑,却是泛着苦味。
“······”慕雪张了张干裂的唇,一个字没说出来。
“但是,对我来说没有用,我不喜欢你,也不可能喜欢你。”夏晨曦语气平和和坚定如铁。
少年走到窗前,伸手拉开窗帘。
窗外大雪纷飞。
“父亲让我来看你,所以我就来了,对我来说就跟看花看草一样,所以你不要任何幻想。”
“······”女孩紧紧抿着嘴唇,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少年清瘦的背影。
“好了,我完成任务了···你···把病养好,别再麻烦我来,我很忙,没有时间做无关紧要的事——”少年转身走出门去,干净利落,毫不犹豫。
灯灭了,门关上了。
一片漆黑中仿佛有泪水的腥咸弥漫。
门外,少年靠着墙,眼睛里有一丝挣扎与矛盾。
修长的手指摊开,手心里一条心形铂金项链,心的中间镶着一粒红宝石,有些旧了,并没有多少特别。
少年闭上眼睛,浓密的睫毛勾勒出微弯的弧度。
一抹痛凝结眉间。
再睁眼,那抹挣扎已消失,只剩冰冷,还有一丝恨意。
少年转身,朝书房走去。
他不太喜欢一会儿要来的人,那个男人的眼睛太敏锐,总像是要看穿一切···一切的真相,一切的谎言···
指针指向12:00,该来的人还没来。
终于,那个人影出现了。是个青年男子,二十几岁的样子。
“好小子,以为你不来了呢。”夏阅绅士的坐在沙发上,邪魅的睨着一身黑色西装的青年男子。
“呵呵,夏先生的急招,陆生就是在千里之外也要拼死赶来啊。”
“呵呵,你小子就爱贫嘴。”
“一向以绅士风度著称的夏先生可要随时注意风度啊,呵呵——”
“好,好,我认输。”
孟嫂连忙递上一杯大吉岭红茶。
“陆先生,特意为您多加了牛奶。”
“好,谢谢孟嫂。”青年男子有礼一笑,脸颊两个浅浅的酒窝,俊帅中带着两分可爱。
“哪里哪里,劳烦陆先生大老远前来,是我们该说谢谢才对。”孟嫂有礼的回应着,退到一边。
夏阅看着落地窗外,积雪厚厚的铺了一层,草地早没了影儿。
二人都不说话,静静的看着纷飞的雪花。
终于,男子谦和的声音划破这一室沉重的寂静···
“今年的雪下得真早啊,和那年一样。”开口的是陆生。
“是啊,四年前···也是如此的大雪连连。”
“······”陆生没有接话,像是在回忆些什么。
“······”
“当年名门第一公子的夏先生优雅睿智无双,这次的似乎碰到难题了——”
“呵呵——还未必——”
“曦和当年的你很像——”
“的确,很像——”
“看似温柔随和,其实固执得又臭又硬。”
“你是在间接骂我么?”
“呵呵——陆生晚辈哪里敢——”思量片刻,陆生幽幽开口,“俞小姐生病了?”
“是啊,哎——这群年轻人,真是——”
“呵呵——曦可是不好掌控的,恐怕难遂你的意——”
夏阅仰头靠在沙发上揉揉酸涩的眼睛。
“陆生忘了,夏先生也是个相当固执的人呢。”
“知子莫若父,他和雪儿是神的意志,他会喜欢她,也只会喜欢她。”
“是神的意志还是夏先生你的意志呢。”
“都是吧——”
“夏先生,你是我见过最执拗的人,”陆生无奈一笑,“也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但愿如您所想。”
又是片刻沉默。
“小沉呢?”
“别提那孩子,说来就是气,除了打架闹事一无所长,真不知是像谁——”话末,夏阅像想起了什么事,眉间两道深深的刻痕。
“夏先生,有些事过了就该让它过去,曦不是你,雪儿也不是她,如此这样······”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
“陆生,今晚你多言了。”夏阅笑笑,放下茶杯,“雪儿在楼上,生病了,你去看看吧。”
“好,正好我也许久没有见她了。”
灯又开了。
桌上晚餐,鱼肉蔬菜加了杯牛奶果汁,典型的传统英式晚餐,一口未动,都已经凉透了。
床上的人儿烧得面颊绯红,眼角似乎有潮湿的水痕,一动不动的躺着。
陆生皱皱眉,眼中有不忍有怜悯。
可怜的孩子。
“雪儿。”
床上的人费劲的微微睁开眼睛。
“是我,陆生哥哥。”
陆生一笑,两个酒窝又爬上脸颊。
“看来小家伙已经烧糊涂了哎——”
陆生温柔的掖掖被角,探探她额头,一阵忙和。
慕雪神智迷糊,夏阅站在一边,深思飘渺,似看着她,又不像看着她···
不知不觉,夜已阑干。
为慕雪打完点滴,陆生执意要回家。
“别送了,我开车来的。好好照顾小雪儿吧,任何事情需要我随传随到。”
“好,我不会客气的。”夏阅拍拍陆生肩膀。
陆生穿上黑色大衣,打起大黑伞,踏着雪,离去。
夏阅看着远去的背影,心中感触。
“陆生,谢谢。”
雪中打伞的男子向后挥挥手——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