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流云》Blue滋

4、熊掌上的蜂蜜

　　男子穿越人群，伸手推开门来到安静的室内，空气中飘散着轻淡的蜂蜜味，熟悉的味道，这让他安心、放松。

　　「真准时，怀哉。」白胡子老人和蔼的微笑，站在柜台向进门的怀哉招手。

　　「熊爷爷……」怀哉有着黑蓝色短发，蓝黑色眼眸，左眼有一条刀疤，但没有伤到左眼的视力。他一身黑的西装，身材高挑俊美，但那苍白的皮肤和紧皱的眉，以及垂下的嘴角、眼底浓浓的黑眼圈，看起来多了几分忧愁沧桑。

　　「不好意思啊，今天服务生人手不足，所以没法抽身。」熊爷爷略微歉意的说。

　　怀哉表情放松下来，柔和却哀伤的。

　　熊爷爷几乎以为回到了那天……

　　陵夏高中开学前一天，下午一点左右的客人都特别的少，安静的室内有柔和轻淡的蜂蜜味。似乎是因为店内的人少，所以心静沉淀，安宁的享受慵懒的下午，有清晰的蜂蜜味陪伴。

　　「来杯蜂蜜酒？」熊爷爷逗趣的表情拿出酒瓶和酒杯，怀哉淡淡微笑椅在柜台旁。

　　「求之不得。」怀哉难得的露出期盼的表情。

　　太好了。熊爷爷把这句话吞下肚，熟练的倒满两杯酒杯，一手握着自己的杯子，一手拿着酒杯递给怀哉。

　　悠闲宁静的午后，没有人打扰。和熟悉的故人饮酒，几乎不用交谈的，就知道对方的意思和想法，慵懒偷闲。

　　熊爷爷微眯着眼饮酒，这时候门突然开了，那是一个没有见过的女孩……

　　嗯……身高约一百六十五公分，幽黑亮丽的短发……
　　哦，难得一见的湛蓝色双眸，而且是一双温暖且温柔的眼睛……正以新奇喜悦的看着琳琅满目的糖果、甜点。

　　「欢迎光临。」熊爷爷心情愉悦的略微高声呼喊，似乎是有些醉了，脸庞微微泛红。

　　「我是第一次来……」

　　满分。羞红纯真的脸庞，清澈的大眼……腼腆的笑容。

　　熊爷爷愉悦的又喝了一口酒，迷茫朦胧，飘飘然的感觉，真美好。

　　能把这个时刻延长又延长，该有多好？

　　虽然每天采收、制做、贩卖，以及看到客人满足愉悦的表情让他满足，引以为傲。但，日日夜夜长年如此，让他上了年纪的身体有些抗议。

　　女孩提着满满一篮的糖果、巧克力、饼干，走到柜台放下，温柔的微笑，「白胡子的熊爷爷……」

　　熊爷爷瞬间酒醒了，脑袋清醒却又空白，让他霎那间失去了声音和思考。

　　「你……再说一次？」怀哉声音轻而低沉压抑，那是紧张和焦虑，以及突然的惊喜和恐慌，让他看起来非常紧绷而不友善的。

　　「啊？」蓝困惑的看着眼前的黑蓝色双眼，那条疤看起来刺眼。她轻笑了一下，再说了一次，「白胡子的熊爷爷，因为老爷爷头上戴着熊帽，然后留着长长的白胡子。」

　　「你……回来了。」怀哉沙哑却痛心的声音几乎喜极而泣，黑蓝色的双眸几乎滴出水，迟疑的伸手抚上蓝的脸庞，轻柔的若有似无的触碰着。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眼前第一次见面的人，轻触蓝的脸颊却没有感到被侵犯，而是一种连蓝自己都不明白的情绪，深刻的让她自己无法忽视。

　　或许是那一双黑蓝色深情的双眼，憔悴的脸庞以及那条刀疤，几乎刻在蓝的脑海、心中……是疼痛灼烧的。

　　蓝愣愣的看那双眼睛变大、再变大……然后四唇相贴。她瞪大双眼，脑袋一片空白，似乎是那条刀疤太过显眼，像是切割开蓝脑中的空白，让蓝使出全身的力气推开他。

　　低垂着头，蓝失神的一步步倒退，不能忽视的心跳声让蓝慌了手脚，后背撞到墙壁，心震了震，以最快的速度奔向门口，闪身钻入人海之中。

　　怀哉呆愣的站在柜台，直到那个蓝眼女孩跑出了店内才有反应，他焦虑惶恐的跑向门口，门外是一群又一群的人海。失落的垂下眼帘，回忆起刚刚的时刻。

　　「……老师？」安雨漾迟疑的说。她刚刚还来不及跟上蓝，就被人海淹没，然后怀哉老师冲了出来，神色明显的失落。

　　安雨漾肩膀上的墨牙张开翅膀，对着怀哉发出恐吓，愤怒的啄向那个黑蓝头发的男子。怀哉紧皱着眉，轻松的闪避。墨牙愤怒的长啸，用力的振翅飞走。

　　「你认识她？」怀哉紧皱着眉，看了一眼飞走的黑鹰。

　　「今天才认识的……」

　　「等。」怀哉自顾走进店里，刚才的那一篮糖果还没结帐，女孩就跑了。

　　「……是她吗？」熊爷爷直接将那篮糖果打包，递给怀哉。

　　「有些熟悉的感觉……」怀哉垂下肩膀，「我太冲动了。」

　　「啊，有反省就好。」熊爷爷安慰道，忍不住嘟哝，「一见面就亲人家，没呼巴掌就算不错了……」

　　怀哉脸红着走出门口，板着脸递给那袋糖果给雨漾，「帮我给她。」

　　雨漾决定忽视那个可疑的脸红，礼貌的点头接过糖果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