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三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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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跟女孩对峙。
她淡淡地笑着问道：“你觉得可以阻止我？凭你？”
“至少可以试一试。”茵蒂克丝谨慎回答，她已经意识到面对的这个少女如同变了一个人一样。
她冰凉的眼神看任何事情都像是在看垃圾。
她对最后之作毫无怜悯。
少女咯咯娇笑，“好吧，如果我连试一试的机会都不给你，是不是太残忍了。”
在说话的当头，她四肢和脸庞的血污都化作碎屑，无法再依附在皮肤上，簌簌落地。伤口在愈合。
肌肤如同新雪，眼波流转，笑靥如花，她比茵蒂克丝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美貌了。
也比任何人都危险。
茵蒂克丝深不由得深呼吸，面前这张脸太过貌美，让人目眩神离，不，与其说是容貌惊人，不如说她身上的气质——
一个名词从她的脑海中升起，这让茵蒂克丝双手双脚都开始发颤。
“你是，想……？”
少女呲了一声，笑道：“是个屁？我是你大爷。”话很粗俗，但是她声音却娇软柔嫩，像是三月树枝萌发的绿芽。
说着她手向旁边一甩，最后之作没重量一样向墙撞去，猛地就将墙壁撞碎出大洞，竟是直直地飞出楼外，没入黑夜中不见生死了。
茵蒂克丝大惊失色。
此时的瑠实并非一无所知。
她觉得正常的理智离自己越来越远，而铁牢和无期徒刑离自己越来越近。
但在这同时，她又觉得充满了力量。
她能够掌握任何一个人的性命了。
瑠实笑起来，她觉得狂笑这种事不符合自己的姿态，所以只是小声轻笑。
她只是挥了挥手，茵蒂克丝就感觉脖子一凉。
——血的细线从茵蒂克丝的脖子上喷出，溅到沾满尘灰的天花板和墙壁上。随着生命从她体内剥离，茵蒂克丝却感觉思想越来越清晰。
她几乎能够确认西川瑠实的“真实”是什么了。
同时她又意识到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不要啊。
她在内心呼喊道，并不是为了自己即将失去生命，而是为了西川瑠实其人的觉醒。
只在书中读过的寥寥数语。
和面前这个美艳无比的少女。
在茵蒂克丝闭上眼睛前，她奋力向少女伸出手，徒劳地想要阻止她的离去。
西川瑠实垂头看了看已经失去了气息的修女。
她毫不留情地碾过茵蒂克丝微张的手指。
在即将走出房门的时候，西川瑠实忽然停住了，因为她意识到身后还有不小的响动。
没有错，一方通行还是在跟木原数多战斗着。
他大概还不知道最后之作已经死在外面的黑夜里了，被砸烂的娇小头颅和四肢凄惨地被雨幕浇灌着……所以还是在拼尽全力，保护最后之作——这个他发誓要拯救的人。
是的，最后之作早就死了，跟那个小修女茵蒂克丝一样。
西川瑠实这时候才真正想要大笑，这种感觉其实是出于某种不安，但是她现在无法吸收这样的情感。
她此时把注意力放在了木原数多身上。
沉吟了一会儿，西川瑠实决定也杀了木原数多。不过这比起给予茵蒂克丝跟最后之作的仁慈要差得多。
他会生不如死，跪着哭求她的谅解。
西川瑠实决定打个响指，可惜指尖触碰却没有发出声音，她盯着自己的手觉得有点生气。
她又试了一次。
这次，西川瑠实完美地打出了清脆的响指来。
木原数多忽然发现自己的眼睛钝痛。
随即这钝痛在逐渐扩散着，他感觉一股可怕的力在自己的脑中膨胀。钝痛逐渐让人无法忍受。他无暇顾及一方通行，捂住眼睛向后退了两步。
他摸到一手鲜血，若是他照照镜子，便会发现自己的眼白都已经通红。
好像有人在外面牵扯着他的眼睛一般，不是错觉，木原数多实实在在地感到眼眶发出呻吟，眼球在突突颤动着想要向外拱去。
这时他并没有感觉自己会死。
一个少女出现在他逐渐模糊的眼前，他似乎认得她，又不认得她。她的眼睛彩虹一样，皮肤笼罩着珍珠白的光。
“嘿，先生。”
这少女用甜美的声音说道，“木原数多先生，你惹了错误的对手。”
木原数多发出一声惨叫。
此事他的眼球已经拖出眼眶，能看见血管连着神经在两个血洞里被慢慢拖拽出来。
“可惜我没有时间了，否则咱们还可以更愉快的。”
在西川瑠实草草拔出木原数多的几个器官后，她遗憾地望了望天，雨仍旧在下，没有停止的迹象。
她回头望了一眼一方通行。
西川瑠实想到了更好玩的事，她走到这个已经被她弄昏过去的少年面前，用脚尖踢了踢他的伤口。
“快醒过来。”
她命令道。
于是他真的醒过来了。
见对方睁开了眼睛，神智似乎也清醒了，西川瑠实露出了娇美的笑容，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最后之作，在那儿。”
她伸手一指那个墙上的，不断向室内灌着冷风的大洞。
“……你在做什么？”一方通行的声音很低哑，他几乎是狐疑地审视着她。
瑠实却没有回答，自顾自地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真奇怪。”她呢喃道：“你居然一点都不喜欢‘我’。”
随即她摇了摇头，又否定了自己的说法：“不，你还是有点在意的对吗——哎，真是够了。”
此时西川瑠实能够清楚地看清任何人和任何事——只要她‘想’。她就看清了这个少年，他的历史和现在，他与最后之作的羁绊，甚至是少年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事情，西川瑠实也一清二楚。
自然，被她亲手杀死的最后之作与茵蒂克丝的感情她也一清二楚。
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西川瑠实感觉左胸的某处与大脑正在角力，可这个感觉在须臾间就消失了，她的身体又回归到无人可挡的完美。
她深深地叹着气，直起身，并没有再多看他一眼，便从窗台跳进了学院都市能够吞没人的夜里。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三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