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磊兰 梦里梦外》叶莫问

9、琴川

　　琴川
　　紫胤真人刚走了没多久，众人便呼啦一下将方兰生围了起来，红玉便担心的问道：“猴儿，晋磊怎么会在你身体里面？”
　　方兰生被他们看的颇为不好意思，磕磕绊绊的将绮罗龙女给出的解释给大家重复了一遍，知道晋磊对方兰生当真没有什么恶意，众人也便放下心来。
　　红玉便笑道：“你这猴儿，我说近日来怎生看你一个人在哪里又哭又笑，原来是跟晋公子说话。”
　　方兰生傻笑着摸了摸脑袋。
　　襄铃跺了跺脚，骂道：“你这呆瓜，怎么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跟我们说。”
　　“啊？”方兰生赶忙解释：“这不是也没牵扯到你们……况且子不语怪力乱神，这种事情怎么好说？”
　　百里屠苏也责怪道：“这事情的确应同我们说上一声，前往祖州之事你曾责怪我想要一人前去，你此时作法和我当初有什么区别？”
　　方兰生哑口无言，只支吾道：“我，我……”
　　“兰生，我也觉得你该跟我们说一声。”风晴雪也道。
　　方兰生只得连连道歉，才将众人哄劝下来。
　　等到回去了乌蒙灵谷，方兰生就将自己想要回一趟琴川的想法提了出来，没想到一说出口，众人便纷纷响应起来，回琴川之事也便定了下来，只等第二天出发。
　　方兰生回了房里，便在心里呼唤晋磊。
　　晋磊似乎有点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方兰生便问道：“你，你是不是能将我随意拉入梦中？”
　　“嗯。”晋磊应了一声。方兰生便觉得自己眼前一黑，再睁开时候，便看见晋磊的背影。
　　这一次梦境里倒不是上一次一片黑暗，反倒是山明水秀，似乎便是方兰生梦里曾经见过的碧山，翠竹丛丛，美丽非凡。
　　方兰生站在晋磊身后，心情有些忐忑，想说话，却又有点不敢开口，最后还是晋磊先出了声，恶声恶气道：“什么事情？”从鼻腔里面哼了一声，晋磊颇为恨铁不成钢的骂道：“方才你也就任他们欺负，我们的事情，哪里用他们去管。”
　　方兰生摸了摸头，道：“晋磊你说的什么，他们也是将我当做朋友才怨我不跟他们说的。”
　　晋磊扭过头去，不再开口。
　　方兰生犹豫了一会儿，不知道想到什么，脸便烧红了起来，终于下定决心，才磕磕绊绊开口：“晋，晋磊。”
　　“怎么？”晋磊似乎也调整好了心情，转过身来，抱着手肘问他。
　　方兰生一看见他挑眉，心里莫名其妙的就开始发慌，连忙深呼吸几下平静一下烧得都快能燃起来的脸，才开口：“你……你方才和木头脸师父说……”
　　晋磊哼了一声，淡淡道：“不必在意，我也是因为你意愿也才可能得到身体，护你一世，权作报恩，看你这笨蛋，那几个人也能将你欺负了去，不看着你我如何能放心？”
　　方兰生听他说到报恩，脸上红色立刻变退了下去，摸了摸头，打了个哈哈，道：“呵呵……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他摇了摇头：“也是，你本来就是……喜欢贺文君的……当然要去找贺文君的转世。”
　　晋磊冲着方兰生皱起了眉毛：“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去找师妹的转世了。”他叹了口气，道：“你这笨蛋，又胡思乱想些什么。我和师妹……”
　　晋磊闭上眼睛，摇了摇头：“师妹太过善良，我又是个心狠手辣之徒……我们在一起，彼此之间永远要压抑着指责对方的冲动……在最初的那几年还好，等到我开始准备复仇，师妹就永远不能原谅我的做法了。”
　　“啊？可是……青玉司南佩，一魂一魄永相随……”
　　晋磊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低声道：“你们都说那是永生相随之意，我却知道，那是师妹留下来护我一世，也便是今生报我替父报仇之恩，报我情谊之意，我和师妹之间，断无可能，何况转了世，有哪里是师妹了？”他似乎想起什么，嘴角就带了笑意：“还是你认为你上辈子，就是你现在这个笨头笨脑的样子？”
　　方兰生摸了摸头，脸上笑了起来。
　　晋磊心里暗自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真是栽在这笨蛋身上了，便伸手过去，握住他手，十指相扣，低声道：“兰生……不光这辈子……等你转世，我便去寻你，可好？”
　　方兰生红透了脸颊，慢慢回握住晋磊微微带着薄汗的手指，道：“你……”他犹豫了片刻，便道：“只是……你不是也说了么，转世了，还哪里是我？”
　　晋磊将一根手指抵在他嘴唇上，笑着摇了摇头。
　　方兰生感觉他手指在自己嘴唇上细细抚摸着，心里慢慢荡开一圈圈涟漪，脸上也红得更厉害了。
　　“我是你的地魂，掌管记忆的地魂，你忘了什么，我都会记得，当我再次遇见你，你也会记得。”晋磊低下头去，亲亲他嘴角，低声道：“我会很早很早的找到你，我保证。”
　　“谁，谁要你欺负好几辈子。”方兰生红着脸道。
　　“兰生……可是不愿？”晋磊眉毛微微皱了起来，脸上便带上了淡淡的哀怨神色。
　　“本，本少爷大发慈悲，就答应你了。”方兰生看他脸上神色，赶忙补上一句。
　　晋磊慢慢挑起一边嘴角，露出方兰生觉得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笑容来。
　　“嘴硬心软的笨蛋。”晋磊在他额头上敲个爆栗，骂道。
　　方兰生狠狠瞪了他一眼，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答应错了人。、
　　等到第二日，众人便从乌蒙灵谷赶往琴川。
　　再次站在琴川土地上，方兰生一直觉得不安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熟悉的一切给他的感觉是那样美好，只是街上人似乎少了不少。
　　方兰生心里觉得奇怪，便道：“……奇怪，怎么觉得街上人少了些，以往这时候该更热闹才是……”
　　晋磊听了他这话，心里暗自寻思难不成出了什么事情，只是他还没等理顺思路，便听见一个浑厚有力的声音大叫道：“方！兰！生！”
　　方兰生扭过头去方看了一眼，便吓得魂飞魄散：“天天天……天仙肥婆？”
　　孙奶娘看见方兰生气的眉毛都竖了起来，大叫道：“兔崽子！杀千刀的负心汉！良心被狗吃了！说！！前些日子死去哪里？！”
　　方兰生犹豫道：“……我……”
　　孙奶娘怒道：“我什么我！看着就来气！小姐之前大病一场！兔崽子还敢在外逍遥！走！乖乖跟老娘去孙家探望小姐！！”说着，就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揪住方兰生的耳朵：“还敢跑？乖乖给老娘去见小姐，否者拧了你耳朵下来！”
　　“哎哎哎，轻点啊！”方兰生求饶道，赶忙在心里求助：“晋磊晋磊，你愣着干嘛，快帮忙啊！”
　　晋磊凉悠悠的道：“早点说开了也好。”
　　“有她这么说的吗？”方兰生赶忙跟孙奶娘赔笑脸：“我，我没想跑。”
　　“想也不行！跟我来！”孙奶娘拖着方兰生的耳朵就往孙府方向去了。
　　“晋磊你这个负心薄性的小人！居然见死不救！”方兰生在心里凄厉的嚷嚷。
　　晋磊懒得理他，自顾自回头看着尹千觞，后者趁着众人不注意，手指在空中画了两道，指间便飞出去一只金色的小鸟。
　　晋磊眯起了眼睛——果然是别人安插在身边的眼线。
　　不管方兰生还在那里惨嚎，晋磊死死的盯着那鸟儿，看它往南而去。
　　南疆……或者青玉坛么？
　　思索间，方兰生已经被孙奶娘拖到了孙家，在一个凉亭前停住了脚步。
　　“小姐就在那边，兔崽子自己过去！”孙奶娘厉声道。
　　方兰生摸了摸头，犹豫道：“过去？我、我又不认识她，要说什么？”
　　孙奶娘沉默了片刻，问道：“……你，真没见过我家小姐？”
　　方兰生拼命摇头：“要说见过……也就绣楼那一回吧，又没说上话，更不知道她长啥样。和陌生人没两样，怎么成亲？亏你们还能瞎起哄……看什么看？我哪里说错了？这种事又不是儿戏……”
　　孙奶娘怒道：“哼！你不情愿，老娘还更巴不得你这兔崽子滚出孙家！一辈子也别踏进来！可小姐喜欢你，有什么办法！你这兔崽子，能被我家小姐相中，全当走了狗运！八辈子修来的福分！还推三阻四？！老娘告诉你，等下要敢惹得小姐不快活！可没你好果子吃！还不快去！老娘在这边树后看着！敢耍滑头，给我小心着点！ ”
　　方兰生被她连珠炮一般的话吓得半死，连忙往孙小姐那边走过去，心里暗自犹豫到底要说些什么。
　　“不必担心，说清楚了就是。”晋磊这才安抚了他一句。
　　管他！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狭路相逢勇者胜！堂堂男子汉怎可能怕一个女的！今天拼着口气也要把话跟孙家小姐说清楚！
　　方兰生在心里暗自下定了决心，便走到那亭中立着的身材纤细的女子身旁。
　　“咦？”那少女听见身边有人，疑惑不定的回过头来。
　　晋磊只觉如遭重击，一时之间，竟然分不清楚身在何处，身处何时，只觉当年那清丽女子，抬起头来浅笑，唤一声师兄。

　　“贺，贺文君？”方兰生惊呼道 。
　　孙小姐秀眉微盈，低声道：“贺文君……？我与公子认识的人，生的想象么？”
　　方兰生只呆呆看着他脸，在心里道：“晋磊，晋磊，是贺文君啊！”
　　晋磊依旧看着孙小姐那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甚至没有听见方兰生的呼唤。
　　“晋磊……”方兰生低低唤了一句。
　　晋磊这才反应过来，啊的应了一声。
　　“你来和她说吧。”方兰生低声道，晋磊略带歉意的唤了一声兰生，便将身体控制权交换了过来。
　　方兰生此时看着晋磊用温柔目光看着孙小姐，只觉心里百味繁杂，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话来。
　　“ ……听说……先前你病了，现在有没有好些？”晋磊温声问道
　　“已无大碍了。”孙小姐答道：“公子……是什么时候回的琴川呢？”
　　“今日刚刚回来。”晋磊答道。
　　“今天？是不是遇上了奶娘，她一定要你来此……”孙小姐摇了摇头：“奶娘她其实人很好，只是担心我……真是对不住了。”
　　晋磊嘴角微微含笑，柔声道：“你……果然还是从前一般的性子。”
　　“从前一般的性子……？”孙小姐疑惑道：“公子……”
　　方兰生听见晋磊那句话，只咬牙切齿骂他说的一套做的一套，反复无常卑鄙小人。
　　晋磊摇了摇头：“我不曾见过你。”
　　“可是公子……？”孙小姐问道。
　　“你跟我从前喜欢的人，很像。”晋磊低声道。
　　当然像了根本就是一模一样还是前生后世，方兰生心里暗自道。
　　“是么……”孙小姐有些悲伤，又有些期待的摇了摇头。
　　“一样的柔弱，一样的温柔，一样的善良。”晋磊目光里透着怀念，笑道：“她叫贺文君。”
　　“公子一定很喜欢她。”孙小姐悲伤道。
　　“我曾经以为，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永远住在山上，生两个孩子，一定要一男一女，这样哥哥才能保护妹妹。”晋磊目光似乎是看着孙小姐，却又似乎透过她看着贺文君。
　　方兰生曾经在幻境中听晋磊在贺文君坟前说这句话，知道那是他们之间以前的约定，心里酸涩不已。
　　“那她……”孙小姐问道。
　　“她已经死了。”晋磊摇了摇头。
　　“公子……莫要太过伤怀才是。”孙小姐摇了摇头，低声劝道。
　　“没有关系。”晋磊微微笑了笑：“她死了很久，我才明白她最后的意思，她已经不愿来生再做纠缠了。”晋磊看着她，笑容里面带着点哀伤：“不过我想，她还是会担心我下辈子过的好是不好。”
　　“公子……”
　　“后来我想过，如果有一天，我能看见她的转世，我定要告诉她一声我活的现在很好，非常好。”晋磊笑了笑：“如今，这个愿望也算是满足了。”
　　孙小姐脸上全是悲伤神色：“公子如此……倒是我唐突了，我这便和父亲去说，退了方家这门亲事。”
　　晋磊微微笑了笑：“孙小姐，我知道当初逃婚一事，是我的不对，只是，我想这些话终是要说个明白的。”
　　孙小姐脸上黯然神色，微微摇了摇头：“公子不必陪不是，公子若是已有了心上人，我又何必多做纠缠。”
　　晋磊柔声道：“如此，便多谢了。”
　　方兰生惊疑叫道：“晋磊……？”
　　晋磊没去理他，只看着孙小姐。
　　孙小姐摇了摇头。晋磊接着道：“小姐……是否时常生病？”
　　“……不错。曾有个算命先生说我生下来便少了一魂一魄，所以时常生病。”孙小姐低声道。
　　晋磊微微笑了笑，手指拂过腰上青玉司南佩，便见玉佩中两点青碧色光芒飞出，绕着晋磊转了一圈，似乎在做告别，便义无反顾扑入孙小姐身上。
　　“那，那是什么？”孙小姐惊讶道。
　　“从此你就不会生病了。”晋磊微笑道：“也算做……我给你的补偿。”
　　“若是如此，谢过公子了。”孙小姐似乎有千般话语想说，最后还是只凝成了这一句话。
　　晋磊看她远去身影，微微叹了口气，便拔脚往门外走去。
　　“你这兔崽子，小姐怎么又似乎很伤心的……”孙奶娘上来便想暴揍方兰生一顿，却被晋磊充满杀气的眼睛一看，一下子顿在原处，晋磊连停顿也没有停顿一下，便从门里走出了孙家。
　　“晋磊……你，你为何要退了亲事？”方兰生换回身体控制权，磕磕巴巴问道。
　　晋磊叹了口气：“我昨天说的话你都当做耳旁风了不成？即使一张脸，这个也不是师妹了。还不如一鼓作气说干净便是，而且……告诉她我现在很好，也算了了我一个心愿，倒也不用以后再费心找师妹了。这一魂一魄，终是要还给她的。”
　　方兰生眨了眨眼睛，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缓缓的鼓了起来。
　　“方公子！”突地，便听见有人在身后叫他，声音颇是耳熟，等回过头去，竟然是同一个书堂里面念过书的张新知。
　　“是你……？”方兰生对他印象倒是颇好，平日里此人便是个知书达理，温柔懂事之人，对方兰生素来以礼相待，从不曾怠慢，学问也是极好的，就笑着问道：“什么事情？”
　　“你……”张新知突然深深对着方兰生行了一礼：“在下有事相求，还请方公子好好对待孙小姐，你们本为天作之合，婚姻定然幸福美满……”
　　方兰生被他吓了一跳，赶忙出言打断他：“张兄何出此言，在下，在下方才一已经和孙小姐说了清楚，这门婚事，本就是个误会，不能耽误了孙小姐青春。”
　　方兰生话音刚落，晋磊就哼了一声。
　　“晋磊你做什么阴阳怪气的。”方兰生责怪道。
　　“原来是吴老三这家伙的转世。”晋磊从鼻子里哼道：“上一辈子这家伙就围着师妹转，这辈子没想到……上辈子三大五粗这辈子居然是个书生。”
　　“啊？”方兰生疑惑道。
　　“你这笨蛋，难道看不出来这家伙喜欢师妹的转世不成？”
　　“啊？！你说，你说张兄喜欢孙小姐？”
　　“不错。”晋磊淡淡道。
　　方兰生摸了摸后脑勺，脸上顿时带了为难神色，磕磕绊绊的说：“张兄，我，我已经和孙小姐退了婚，你，你要不要去求亲试试？”
　　张新知的脸顿时红了起来：“方公子何出此言……”
　　晋磊不耐烦的道：“兰生，你跟他说男子汉大丈夫喜欢就是喜欢，赶紧去提亲才是正道，磕磕绊绊算是么男人，还不如自己切了去进宫。”
　　方兰生心里暗道除了你谁还敢跟着这般说话，便将话放委婉了些道：“孙小姐温柔善良，只是我心有所属，娶她亦是相负，张兄一片真心，不去试试可不是终生抱憾？”
　　张新知被方兰生撺掇之下，犹豫了片刻，便道：“多谢方公子……在下……在下的确也是该试试。”
　　方兰生刚要说声么，就觉得自己不受控制吐出句阴阴冷冷的话来：“你若敢负她，我定要你血溅三尺。”
　　“晋磊！”方兰生怒喝道，赶忙对着张新知赔笑脸：“我我刚才是开玩笑的，你不必在意。”
　　张新知对着方兰生又是深深行礼：“多谢公子，张新知，定不相负。”
　　方兰生看着他匆匆远去的背影，如释重负的长吁一口气，就再次被人叫住了。这一次却是他家的仆人方信。
　　“少爷，少爷！”
　　方兰生顿时被吓了一跳，心里冒出来个恐怖的想法，磕磕绊绊问道：“你慌慌张张做什么？难道……难道二姐因为我逃跑的事太生气，要把我——”
　　“唉，要是二小姐还能发脾气就好了”却不知方信摇了摇头，叹道：“公子你有所不知，前些日子琴川发了场疫病……二小姐她……”
　　“二姐他怎么样了，你倒是快说啊！”方兰生立刻着急起来，慌忙催促道。
　　“二小姐也染了病，我们实在是手足无措。那病会过给别人，生病的都得住在医馆里，不能和旁人同住。二小姐的性子最是要强，生了病，也不许往外透风声，只有家里人知道……所以就在方家辟了个小院，只她一人住。前几日镇上来了些道士模样的人，自称修仙门派青玉坛中的弟子，以治病救人为己任—— ”
　　“青玉坛弟子？”方兰生问道。
　　“那几名道士在镇上留宿一日，四处看症，最后是说有办法治这个病，不过得去他们那儿才行，听说远在衡山。一开始我们都半信半疑，可病人吃下他们给的药，确实精神了些。眼瞅着其他大夫也束手无策，讲不好听的……再下去只能等死……有病人的几家合计了下，反正没法可想，不如就……就去衡山试上一试……可二小姐走后，我这心里总定不下来，那些道士又不让家里人跟去，只说病好了自然会将他们送回来……我想少爷既然回了琴川，这事可得先告诉你。”
　　方兰生心里放心了不少，便道：“我，我要去青玉坛看二姐。”
　　“少爷知道青玉坛在哪里？”
　　“当然知道，前些日子还去过，是少恭的门派，如果少恭在哪里，二姐肯定不会出事的，不过我也要去看看她怎么样了，等回来再告诉你们情况。”方兰生道。
　　晋磊见他这副样子，心里猛的一冷——那疫病怎么会这么巧……欧阳少恭……
　　看着方兰生匆匆去找百里屠苏一行人，晋磊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